《指尖桂花香》南风晚棠

49、校园生活（3） 两个走回教

　　两个走回教室门口，上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门框的影子在地砖上拉成一道长长的斜线。
　　这是第二节课的大课间，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走廊里有人端着水杯慢慢走着，有人靠在窗边和旁边的人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
　　温澜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比刚才散了一些，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她穿过几排桌椅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目光看到陆澈正趴在桌面上，像是睡了过去。
　　他的呼吸很均匀，肩膀微微起伏着，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后脑勺的发旋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落在他的肩头和垂落在桌沿的手指边缘。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把纸袋轻轻放在桌面边缘，然后弯下腰，伸出手指在他搁在桌沿的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
　　陆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他动了动眉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来，目光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他眨了两下眼，像是在辨认眼前是谁，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一种"嗯？"的无声问号。
　　温澜看到他那个表情，没忍住，弯起嘴角："这才第二节课大课间，你怎么就困成这样了？"
　　陆澈坐直了一些，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不是早上起太早了嘛，早八的课，困是正常的。"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目光落在她放下的纸袋上，歪了歪头，还带着点迷糊，"这是什么？"
　　温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唐梦的声音已经从旁边飘了过来："布丁！新开的那个店，温澜特意给你们买的。"
　　陆澈的目光在唐梦和温澜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落回桌面上那个浅褐色的纸袋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纸袋，伸手碰了一下边缘，"你买的？"他问，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钝感。
　　温澜坐下来，把布丁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他桌角说："唐梦说要买的，我就一起付了，大家都有份。"她说着也打开了自己那杯。
　　陆澈低头看着桌角那杯布丁，焦糖层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谢了。"他温柔的回道。
　　他侧过头来看向她，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下："回来我请你。"
　　温澜翻书页的动作微微慢了一拍。然后她侧过头来看向他："请什么呀？布丁吗？"
　　"都行。"他说，把布丁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点，"你想吃什么就请什么。"
　　温澜看着他，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么了，不能随便让你请个便宜的。"
　　唐梦这边正把纸袋里的布丁一杯一杯往外拿。轮到沈思琪的时候，她手里捏着两杯，一起放在了沈思琪桌面上。
　　沈思琪低头看着那两杯并排放着的焦糖布丁，抬眼看向唐梦，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怎么给我两杯？"
　　"一杯是你的，"唐梦说着，又朝徐浩空着的座位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另一杯是徐浩的，他还没回来，一会儿他回来了你给他呗。"她说完冲沈思琪眨了眨眼，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俏皮。
　　沈思琪拿起自己的那杯先吃了一口。"这个真的好好吃！"她说，又舀了一勺，低头看着勺子里微微晃动的布丁，眼神亮晶晶的，"你们尝尝这个焦糖层，脆的，而且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焦糖液，混在一起吃特别香。"
　　唐梦看着她，像是被她那副难得一见的雀跃表情逗笑了："好吃吧！我就说那家店不错！"
　　"那家店在哪儿？"沈思琪抬起头来问唐梦，"下次我也去买。"
　　"一楼拐角，靠近图书馆那边，"唐梦说，"招牌是原木色的，特别好认。"她说着又补了一句，"下次咱们一起去，反正大课间闲着也是闲着。"林悦在旁边把空杯放在桌角："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也跟着去。"
　　徐浩从洗手间回来，正甩着手上的水珠，听见唐梦那句“下次咱们一起去”和林悦那句“我也跟着去”，脚步自然而然地朝她们的方向偏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去哪儿呢？什么一起去？”
　　沈思琪正好回过头来，看见他走近，便伸手把桌角那杯布丁拿起来递给他：“给你带的，温澜她们买的，焦糖布丁。”
　　徐浩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杯布丁，焦糖层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来自柜台的微凉。
　　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像两片落叶在水面上短暂地擦过边缘，然后各自继续漂流。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们专门去买的？”
　　唐梦在旁边接口，“温澜买的单，说咱们几个都有份。”她说着朝温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你可以直接感谢正主”。
　　徐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温澜的方向，正要开口，温澜已经侧过身来，像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转向，自然地接了一句：“顺路带的，反正也不远。”
　　陆澈坐在她旁边，也侧过身来，像是被这阵对话吸引了，目光在徐浩和沈思琪之间来回了一下，落在他手里那杯布丁上：“焦糖的？”
　　“嗯，”徐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布丁，已经打开了杯盖，焦糖的甜气顺着杯口飘散出来，“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吃了一杯，”陆澈说，语气平平的，“温澜给我带的。”
　　徐浩低头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嗯，确实好吃。”他说着又舀了一勺。
　　“那咱们下次去哪儿？”林悦在旁边问。
　　“我刚才说了呀，一楼拐角那家布丁店，”唐梦说，“下次大课间再一起去。”
　　“行，”林悦应得很干脆，“下次我也跟着去。”
　　“那我也去。”徐浩在旁边插了一句，刚咽下布丁，舌尖的甜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徐浩咽下最后一口布丁，侧过头看向沈思琪："那你去吗？"
　　沈思琪正低头把空杯往桌角推，听见他问，抬眼看了他一下。她想了想，然后说："去呗。就当散散步，反正大课间闲着也是闲着。"
　　她说完之后偏过头来，目光越过徐浩的肩膀落在温澜和陆澈的方向："那你们去不？"
　　温澜正准备开口，但她的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旁边的陆澈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
　　"不了，"他说，"我们俩就不去了。你们四个去吧。"陆澈说完目光朝徐浩的方向偏了一下，他的动作很轻，但他看向徐浩的时候，右眉极轻地动了一下。
　　徐浩注意到了。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陆澈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嘴上已经自然地接上了："哦——那行，那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几个去就行。"
　　温澜坐在旁边，视线在陆澈和徐浩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她看到了陆澈抬起又落下的眉毛，看到了徐浩接收到那个信号之后语气里细微的调整。
　　温澜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现在开口似乎不太合适。她感觉到旁边那几道目光——唐梦的、沈思琪的、林悦的——都落在了他们之间。
　　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朝着沈思琪的方向笑了一下："嗯……他说的对，我们俩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她说"有点事"的时候心里其实并不清楚那件"事"具体是什么。
　　沈思琪看了她一眼，像是从她回答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停顿，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那好吧。"
　　唐梦在旁边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没有再往深处问，只是拍了拍手站起来："行，那咱们四个去，正好凑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