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桂花香》南风晚棠

47、校园生活（1） 温澜推开宿

　　温澜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唐梦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林悦趴在桌上翻手机，沈思琪刚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揉着发尾。
　　"回来啦？"唐梦从面膜纸后面发出一句含糊的声音，"我们吃饭都回来了，你一个人图书馆待这么久？"
　　"嗯，看了一会儿书。"温澜把包放在桌上，侧过身换鞋，拿了睡衣和毛巾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时候，她呼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
　　手机屏幕亮着，有人发了消息。
　　是陆澈，"刚到宿舍了，收拾了一下，对了，明天早八，别忘了定闹钟。要是怕起不来，我可以帮你带早餐。"
　　温澜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靠在床头，想了想，打字道："不用啦，我可以起来的，哪有那么夸张。"
　　陆澈回得很快："那你要是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早上没叫你。"
　　"知道了知道了，"她打字，然后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明天坐哪儿？"
　　"老位置，靠窗第三排。"他说，"你来了直接过来就行。"
　　"好，那明天见。"她说。"明天见。"他回。
　　然后隔了大约几秒钟，又弹出来一条："晚安，温温。"
　　“晚安。”温澜第一次跟别人在手机上这样说，还很不习惯，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被子拉高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温澜起床的时候比闹钟醒得还早了几分钟。
　　她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宿舍里还很安静，唐梦跟林悦还在睡觉，沈思琪的床铺已经空了——大概已经去洗漱了。
　　温澜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先去洗手间洗漱完，清水扑在脸上的凉意把最后一点睡意也赶走了。
　　洗漱完之后回到床边换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面料柔软，领口微微露出一小截锁骨，配上那条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然后坐在床边系鞋带的时候，唐梦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摸索手机，按掉闹钟之后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又躺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翘着："不行不行，不能再躺了，要迟到了。"
　　林悦那边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温澜已经收拾好的样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几点起的？动作也太快了。"
　　"没早多少，"温澜说，正在低头把手机放进包里，"你们慢慢来，不着急，我和沈思琪等你们。"
　　她说着看了一眼对面已经收拾好的沈思琪——沈思琪也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低头系鞋带，听见她的话，抬起头来点了一下。
　　唐梦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响了几下，然后是牙刷碰到杯壁的声响。
　　林悦也动作利落地换好了衣服，正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和笔袋收进书包里。
　　唐梦洗漱得飞快，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就开始翻找今天要穿的外套："好了好了，我马上好，三分钟。"
　　温澜靠在桌边看着她忙而不乱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催促。
　　"我已经准备好了。"沈思琪已经站到了门口，手里拿着包，侧身等她们。
　　"我也好了！"林悦拉上书包拉链，快步走到门口。
　　"来了来了！"唐梦套上外套，一边拉好拉链一边跨出了门，顺手带了一下门锁，"走走走，早八不能迟到。"
　　四个人一起出了门，走廊里已经有了别的宿舍的声音——有人关门的声响，有人边走边聊天的碎语。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整条过道照得通明而温暖。
　　唐梦走在最前面，脚步急匆匆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坏了，七点四十了！咱们早餐肯定来不及买了，先去教室吧，别迟到了。"
　　"那早饭怎么办？"林悦跟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纠结，"总不能饿一早上吧。"
　　"路上买个鸡蛋吧，边走边吃。"温澜说着，已经朝着食堂侧门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她们在食堂门口停下来，四个人各买了一个水煮蛋，用塑料袋装着。
　　唐梦一边走一边剥蛋壳，林悦咬了一口蛋，含糊地说了一句"还行，不噎"。温澜也把蛋剥好了，咬了一小口。
　　走到三号教学楼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不到十分钟。
　　她们沿着走廊快步走着，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说笑声和翻书声混在一起。
　　温澜的目光落向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陆澈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材，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和一杯豆浆。
　　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枚只剩一半的鸡蛋上，微微一停，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把那个纸袋往旁边空位的方向推了一点。
　　温澜在他旁边坐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里面是一只圆滚滚的饭团，用保鲜膜裹着，旁边还放着一杯热豆浆。
　　她的手停在纸袋边缘，"你买了早餐？"她侧过头看他。
　　"对，"他说，"路过食堂的时候顺手带的，你那个鸡蛋不太够。"
　　温澜低头看着那只饭团和那杯豆浆，指尖触到纸袋边缘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弯了一下嘴角："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拿起饭团咬了一口。米饭温热而软糯，包裹着火腿丁和蛋碎的咸香，在舌尖上散开，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好好吃，"她嚼完咽下去，又侧过头来看向他，"谢谢你呀，阿澈。"
　　那两个字落在晨光里的那一瞬间，他正准备翻书页的手指顿住了，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那句称呼忽然按了暂停键。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还未来得及掩饰的柔软，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不客气……没事。"
　　陆澈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说完这话，他的眼睛垂了下来，要不然目光中藏不住爱意就会溢出来，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在等等……
　　温澜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那个饭团了。
　　同一时刻，徐浩正侧过身来，伸手把旁边座位上沈思琪的包拿起来放在自己旁边，然后朝她抬了一下下巴："坐这儿呗。"
　　沈思琪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杯豆浆上，豆浆杯壁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买不久的。"你买的？"她问，语气中带着诧异。
　　"嗯，"徐浩把豆浆往她面前推了一点，"还有包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儿的，就买了三种。"他说着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塑料袋，里面放着三只不同颜色的包子——一个白面的，一个全麦的，一个带花卷褶的，"你挑一个，剩下的我吃。"
　　沈思琪的目光在那三只包子上停了一瞬，伸出手指挑了一只白面包子，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徐浩看着她坐下来，嘴角止不住的笑，沈思琪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的动作很安静。
　　唐梦坐在后面一排，手里举着一盒酸奶，看着前面一排座位。
　　她的目光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陆澈和温澜靠窗，徐浩和沈思琪靠过道，两对人都坐得离彼此很近，各自的桌面上都放着对方的早餐。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侧头对林悦说："你觉不觉得咱们班今天早上的课，空气特别甜。"林悦弯着嘴角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也在前排那四个背影上停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你说得对但我不说出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