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红囍字3 人骨红囍字 ...
-
“仙师,您看怎么样?"
张老爷子着急地询问君如琢,君如琢见此情形轻轻皱眉。
“是邪灵。”
“又是这东西?方才我们去李家,那具尸体也是邪灵作恶。”
陆之然若有所思。
“看来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都跟这邪灵有关了。”
苏息附和道。
“邪灵?仙师你是说我儿子的病是这东西造成的?”
老爷子有些吃惊,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晦气东西的。
君如琢点头,随后发现了张文绪的脖子上有几道青紫色的掐痕。
床上的张文绪突然艰难地开了口,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她来了..她来了…….”
众人都不知道张文绪口中的“她”是谁,就连张老爷子也已经习惯了。
“她来了......你别…...你别过来……”
张文绪虚弱地说着话,断断续续,但基本上都离不开一个“她”字。眼神时而空洞,时而又变得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经常这样吗?”
褚楠很好奇,这个样子多半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但却不忘重复着“她来了”这句话。
“哎。实不相瞒,自从我儿子开始患病以后就基本上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不说别人,就连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她’是谁。”
君如琢在张文绪身上施了术法,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我暂且用术法护住他,晚上我们便动手。”
君如琢对张老爷子说道。
“多谢仙师!”
张老爷子一看有希望,赶忙给他们四人安排住处暂且休息。
得,又有得忙了。褚楠无奈地想,只觉得这帮人像是吃饱了撑的,什么事儿都要插一手。
离开了张文绪的房间,走向张老爷子给他们安排好的客房时候,褚楠无意中发现了一旁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红色的有些眼熟。
褚楠定睛一看,是一张红色的囍字,一抹红色挂在树上格外显眼,张家没有人办喜事,附近也没有娶亲的人家,何来的红囍字呢?
褚楠突然背后发凉,哪敢再逗留,立即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三个人。
“君师兄,我们今晚如何计划?”
褚楠进了厢房,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水,一旁陆之然看向对面的君如琢。
“我方才打探过张公子的情况,他身上的邪灵气息和李家去世的大公子尸体上的一样。”
君如琢垂眸。
“这么说,张公子的病和李家大公子的死都是同一个邪灵作祟?”
苏息若有所思。
“不错,况且我看张公子的病实在蹊跷,整个人看起来跟枯柴无异,样子跟李家大公子的尸体有些相似,只不过还没有那么严重。”
陆之然回想着方才张公子的模样。
“我看也是。”
“所以我们今晚如何行动?”
“这邪灵是冲着张公子来的,到时候我们其中一人扮作张公子设下圈套,另外三人在张公子房间附近布阵,等邪灵出现我们再拿下它。”
君如琢思索片刻后开口。
“可这样的话谁去做诱饵扮成张公子呢?”
苏息看了看陆之然和褚楠。
“那还不简单?让褚楠扮不就好了。”
陆之然看了眼一边玩转着杯子的褚楠。
褚楠:?
“不是?为什么要我去啊?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要是我被那玩意儿抓了怎么办?”
褚楠一百万个不愿意,昨天晚上他就差点被鬼抓了,今晚又要让他做诱饵,那不是在玩命吗?
“你瞧你那样儿,没出息。”
陆之然嘲讽道。
褚楠愤然:“我就没出息怎么了?我说大哥,我的修为是在座的各位中最低的,做诱饵我可打不过那玩意儿,可到时候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我我师父要你们好看!”
陆之然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你修为最低才让你做诱饵,否则布阵的话你有那个本事吗?”
“我…...”褚楠一顿,在心里把陆之然骂了几百遍,“我不管,我不要做诱饵!”
一时间谁都没有理会褚楠,褚楠看向沉思的君如琢,略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也好。”
哪知君如琢直接同意了陆之然的提议。
好个屁啊好!
褚楠欲哭无泪,想要再为自己的性命安危争取一下,可当他再想开口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忽略了他直接讨论起晚上布阵的事了。
最后褚相还是只能十分不甘心地接受了安排,只不过在心里又狠狠问候了他们三个人的祖宗几遍。
不过晚上行动之前,君如琢还是给了褚楠一张符纸足以保命。
还算有点良心!
褚楠腹诽,收下符纸后褚楠不情愿地来到张文绪的房间。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刚进到房间的时候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褚楠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后才躺在床上装成张文绪。
过了酉时,精楠没发现什么动静,躺着躺着就差点睡着了,但就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褚楠隐约听见阵一歌声。
“新嫁娘,作入妇,新郎官,变心肠。变心肠,寻娇娘,怜新妇,守空房……”
睡意朦胧间褚楠听到了耳熟的歌声,忽然意识到是那女鬼来了褚楠便立马清醒。
褚楠此时是侧躺着的,面对着墙,背对着床边,不由得惠紧了被子,整个人都快钻到被窝里了。
那女子的声音像是在院中,陆之然也听到了这怪异的歌声:“你们听到歌声了吗?”
“嘘。”苏息点了点头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传音给陆之然:“那邪灵就在附近,君师兄让我们再等等。”
陆之然点点头,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邪灵出现,但它的气息却是十分明显。
歌声还在继续。
“新妇怨,薄情郎,情易变,无奈何。心难平,再怨问,无情郎,旧情忘.……”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在慢慢靠近,褚楠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逐渐接近房门,外面不知何时刮起大风,吹得窗户哐哐响。
房门外不知何时飘来一张红囍字,紧接着房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褚楠听到这声音后心跳忽然加快了许多,他记得这个声音,昨天晚上那个女鬼追他的时候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君如琢,陆之然和苏息三人藏在院外的树林中,这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在地上一蹦一跳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邪灵。
只不过这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奇怪,身形像一个女子,头无力地垂挂在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而抖动,十分怪异,双臂垂在身侧,袖子遮住了手,裙角距地面有几分高,然而支撑她跳动的并不是双脚,而是两根白森森的骨棒,那咚咚咚的声音便是她的骨棒落到地面的声音。
苏息眼睛都瞪大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邪祟。
只见那邪灵一蹦一跳地来到张文绪的房门口,僵硬地弯下腰,发出咔咔的声音,动作十分诡异,袖里露出两根惨白色的骨节,用两根只有骨头的手指捡起放门口的红囍字。
紧接着她的另一只袖中伸出一截骨棒,嘭地一声就把房门推开,一阵阴风吹过,房门又被重重关上。
褚楠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身后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那东西正朝着床这边跳过来。褚楠缩在被子里不敢动,生怕被邪灵发现异常,身后的咚咚声停止,房间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那张红囍字被邪灵扔在褚楠的脸上,他强作镇定地装睡。
那邪灵就定定地站在床前,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像是两个无底洞,看着床上躺着的褚楠。忽然间,褚楠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接着又响起一个嘶哑的女声。
“绪郎,我如今这副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惨白色的脸骨在幽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半张变形的脸显得十分可怕,她的颌骨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动着,干枯萎缩的脸皮烂了一半,露出半边牙齿。
“想当初你我成亲之时,我还盼望着你能像从前一样对我,呵呵……没想到,你终究是薄情寡义,害得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还对我的家人赶尽杀绝!”
身后的声音逐渐拔高尖叫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你不是喜欢风流成性,花天酒地吗?你不是喜欢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吗?那我便杀尽这世上所有与你一样的男子,你不是喜欢红囍字吗?哈哈哈……那我杀一人便给你送上一张红囍字!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杀了多少薄情之人了吗?二十三个!”
尖锐可怖的嘶吼声还在继续,刺得褚楠的耳朵发痛,宛如针扎一般。
“而你,张文绪!你是最后一个!哈哈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身后又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急促又清晰,那邪灵快速跳到床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床边。褚楠牙齿都在打颤,僵住身体不动,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紧紧抓着手中君如琢给他的符纸,随时准备攻击身后的邪灵。
“加上你刚好二十四个,呵呵呵.………”
邪灵阴森森地笑着。
“你不是喜欢红囍字吗,在你死前,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身后的邪灵暴怒,随后一大片的红囍字洒在床上,纷纷盖在褚楠的身上,上面沾着血迹,黏糊糊的,浓浓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哈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邪灵阴笑过后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从袖子里伸出了两根骨节,直直刺向褚楠的颈部。
就在骨节快要触碰到褚楠的皮肤时,屋外忽然闪起一片金光,紧接着房门被踹开,君如琢和苏息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邪灵发现房间里闯进来两个人,立刻从床边离开,张开血淋淋的嘴向两人扑去,两根骨棒咚咚咚地敲打在地面上,像是打鼓一样。
君如琢扔出一张符纸,那邪灵跳在桌上,随后又尖叫着飞身扑来。
苏息拿出捆灵锁向邪灵扔去,邪灵抓住锁绳后被烫得大叫一声然后扔开向另一边闪去。君如琢拔出怀璧,冰蓝色的剑刃出窍,一道银光划过,邪灵从地上爬到墙边后立刻扑到屏风后面,剑光斩碎屏风。
君如琢提剑走向躲在后面的邪灵,一剑挥过,那些邪灵尖叫着操控起一团团黑色的怨气,怨气像是一个个被禁锢的冤魂,哀嚎咆哮着,接连着扑向君如琢和苏息。
褚楠直接被吓得发抖,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激烈的场面。从前他在清屏峰修炼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偷奸耍滑不干正事儿,也没有下山历练过,这次是头一回,光是看见那面目丑陋又可怕的邪灵就已经双腿打颤了,更别说要与那邪灵厮杀。
褚楠缩在床角不敢出声,生怕又引起邪灵的注意。
只听那邪灵惨叫一声,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她的手骨被君如琢斩下一截,那截骨头咚地掉在地上滚到远处,紧接着她又被苏息一脚踹到墙边的木柜上。
邪灵的骨架子撞到柜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她摔在地上的时候木柜也倒了下来,柜门也被摔烂,里面掉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囍字。
红囍字像是用什么东西架起来的,正面是红纸,上面沾了些灰尘,背面像是用白色的棍子拼接起来,架起了整个红字。
红囍字摔在地上的时候后面的棍子被摔掉了一截,滚到了邪灵的面前,邪灵看着那截白色棍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激动地吼叫着去抓那截棍子,然后又爬去拿掉在地上的大红囍字。
“我的!我的!还给我!”
苏息比邪灵快了一步抢到红囍字,那邪灵发了疯一样冲着苏息嘶吼并快速向苏息爬过来,大张着的血口宛如深渊,漆黑凹陷的眼眶和嘴角处流出一道道血痕。
苏息朝邪灵甩出捆灵锁,被抽了一鞭的邪灵嚎叫着躲开,身上被打掉了一截骨头掉在地上。可当捆灵锁再次打向邪灵的时候,那邪灵已经跳到床边了。
陆之然本来是在外面守阵的,但见房间里的几个人迟迟没有出来便进了房间,刚进门就看到一只可怕的怪物趴在床边,呲牙咧嘴,凶猛至极。
“邪灵这么厉害!”
陆之然惊道。
褚楠本想趁着君如琢和苏息对付邪灵的时候悄悄跑出去,可没想到那邪灵一直注意着自己,他刚从床上下来就被邪灵追上来,长长的两根指节直往脖子戳过来,褚楠被吓得大叫着撒腿就跑,可奈何腿一软就摔了个狗吃屎。
那邪灵抓着褚楠的脚不让他爬起来,身后的吼叫声吓得褚楠当场就要尿出来。
君如琢一剑斩来,那邪灵手一缩滚到另一边,褚楠赶忙爬起来躲在君如琢身后。
“你不是张文绪!张文绪在哪!”
那邪灵见方才抓住的褚楠不是张文绪,气急败坏地放出许多黑色的怨气,又朝苏息扑过来想要抢红囍字。
那邪灵不停狂吼,黑色的怨灵纷纷飞向三个人,整个房间一时间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君师兄,这邪灵怨气太重了,我们真的能抓住她吗?”
陆之然看着满屋子的怨灵,立刻拔剑斩杀。
“恐怕不易。”
君如琢同样挥起怀璧剑,冰蓝色的剑光直冲上空,破开厚重的怨气团,发现屋里早已没有邪灵的影子。
褚楠吞了吞口水,惊魂未定,同样也拔剑斩杀着房间里剩下的怨灵。
“可恶,让她给跑了。”
陆之然收起剑。
“先回吧。”
君如琢将怀璧收进剑鞘,几人清理完怨灵后离开了张文绪的房间。
“这邪灵是冲着张文绪来的,听当时那邪灵在房间里说的话,没想到她生前竟然是张文绪的妻子。”
一行人回到厢房后稍作休息,苏息将手中的红囍字放在桌上。
“这是何物?”
陆之然看着桌上的大红囍字有些疑惑。
“在张文绪房里找到了,这东西看起来对那邪灵很重要的样子,当时这红囍字从柜子里掉出来的时候那邪灵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这红囍字,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苏息讲述着陆之然进门之前发生的事。
君如琢走到桌前,将大红囍字翻过来,背面是许多根白色棍子。
“是人骨。”
接着君如琢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骨棒,这根骨棒正是他从邪灵身上斩下来的一截骨头。这截骨头跟红囍字背面上的棍子十分相似,君如琢用术法一验。
“这红囍字上的骨头与这邪灵身上的骨头一样。”君如琢凤眸抬起,“这红囍字上的白骨是她的。”
!
大家皆是一惊,就连褚楠也很惊讶。
“什么?君师兄你是说这红囍字背后的棍子是人骨?而且还是那邪灵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