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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囍字2 半夜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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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不知姑娘为何独坐在此?”
褚楠轻声开口。
那女子没有反应,仿佛没听到褚楠说话一样,依然独自静坐着,纤纤素手轻轻撩过鬓间的头发。
褚楠直接走到那女子身边,又一次开口。
“姑娘,夜已深,不如上我那儿去坐坐吧。”
褚楠伸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只觉得那女子好像瘦的厉害,手放上去隔着衣服都像是直接摸到骨头一样。
那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后才开口。
“果真?”
这还犹豫什么?褚楠心中一喜,心想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了。于是便又上前两步,想去看看那女子娇美动人的脸庞。
“那当然,外面多冷啊,姑娘上我那去,我屋里暖和。”
那女子侧身对着褚楠,低着头又咯咯地笑,慢慢转过头看向褚楠。
褚楠激动不已,心中蠢蠢欲动。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极为优雅,只是转头的时候褚楠好像听到了咔咔的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张惨白发青,皮肉溃烂的脸,眼眶处是两个黑色大窟窿,直勾勾地对着褚楠,鼻梁骨断了一半,黑红色的腐肉包不住白森森的骨头,一半的脸骨变形,半张脸烂得不成样子,牙齿全露在外面,还沾着没干的血渍。
“啊!鬼啊!”
褚楠心脏骤停,瞳孔放大,大叫一声浑身哆嗦着往后退,结果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只见那面目全非,恐怖不堪的女子站起身向他走过来,准确来说是用她残缺的腿骨支着身体,一点点蹦跳着过来。褚楠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回跑,通往寝房的走廊很长,他恨不得手脚并用,唯恐跑慢了被身后的女鬼追上。
褚楠的心快从胸口跳出来,边跑边回头看那女鬼,那女鬼虽然腿是断的,但是蹦起来不比褚楠跑得慢,两三下就追到褚楠身后。
“啊啊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褚楠大喊着往前跑,心想方才就不该色迷心窍去看美女,这下好了,撞鬼了!还有这该死的走廊,怎么这么长,跑了这么久也跑不到头!
眼看那女鬼就要追上来,褚楠终于看到了一个拐角,拐进了客栈寝房处。
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女鬼,褚楠背靠着墙,大口喘气,生怕自己慢一会儿后憋死过去了。不过他刚刚出来上茅房忘记看自己住哪里了,现在回到寝房楼下,看着许许多多的房间,心里又是一阵绝望。
褚楠总觉得背后凉凉的,但是转过身去又没看到什么。他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住二楼,从左往右第七个房间,褚楠不敢在外面多待,赶忙上楼去。
刚走到楼梯前,外面就响起一阵歌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褚楠不敢想也不敢看,连忙上楼,还没走几步,那歌声就越来越近,方才听见的时候感觉还在客栈外面的远处,现在那歌声已经来到客栈门口了。
“新嫁娘,穿红装,上红轿,进新房。进新房,拉红帐,新郎官,莫惆帐??”
诡异又恐怖的歌声褚楠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声音听起来是女子,曲调十分幽怨,听着很是难受。
褚楠跑到二楼,只听那歌声已经到楼下,不敢往下看,生怕又看到那女鬼可怕的脸。
今晚恐怕难逃一劫,那女鬼应是缠上他了,褚楠很是后怕,现在他是不敢独自一个人住了,说不准半夜一睁开眼枕边就是一张阴森可怖的脸。
褚楠焦急地去敲陆之然和苏息的门,哪怕是跟这几个讨厌的人住一晚他也认了。
“开门!快开门!外面有鬼!”
但是褚楠就算敲门敲得再响,里面也没人给他开门。
该死!那诡异的歌声此刻已经来到二楼楼梯口,声音越来越大,褚楠没看到女鬼,但光是听声音他就快吓尿了,那声音逐渐变得沙哑,时而尖锐刺耳,时而哀怨凄切,一点点往褚楠这边靠近。
陆之然和苏息没有给他开门,褚楠又跑到旁边敲君如琢的房门。
“君师兄!君如琢!救我!有鬼!有鬼啊!”
褚楠边拍门边叫喊,叫得比那唱歌的声音还大。
还好君如琢给他开了门。
“何事?”
君如琢看向门外一脸惊恐的褚楠问道。
褚楠来不及解释,踉踉跄跄跑进君如琢的屋里,生怕站在门外立马就会被鬼抓走。
君如琢皱眉看着褚楠,并没有说话。
褚楠终于松了一口气,喘匀气儿跌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君师兄...有鬼.……”
褚楠又倒了一杯水往嘴里灌。
“我刚才去茅房看到鬼了,她她她追了我一路,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外面那鬼还在唱歌呢......”
褚楠惊魂未定,然而君如琢神色不变。
“嗯。”
“?”
“灵谷镇阴气很重,特别是晚上,夜里最好不要出门。”
君如琢并没有理会褚楠,说完后继续回到床上打坐。
看君如琢如此平淡的样子,那看来对付那女鬼应该不是问题,褚楠呼了口气,那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了。看来跟着君如琢要安全一些,褚楠心想。
放松下来后褚楠逐渐有了困意,他看向了君如琢的床。
“君师兄,我能跟你睡吗?”
打坐的君如琢没有说话,褚楠悄悄地走到床边,衣角还没有碰到床就被突然开口的君如琢吓一跳。
“不可。”
褚楠是有些怕君如琢的,第一次遇见时的那一脚以及君如琢精湛的剑法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褚楠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抬头便看到君如琢的一双凤眸。
褚楠回到椅子上坐好,有些不甘地看向君如琢的床。
下一刻,君如琢朝他扔了一床被褥过来。
……
看来只能打地铺了,褚楠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吃饭的时候,褚楠懒散地来到楼下,其他三人已经坐好,只有褚楠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桌前。
陆之然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
“都什么时候了,吃饭都赶不上。”
褚楠说道:“我昨晚可是一晚上没睡好。”
“是偷鸡摸狗去了吧。”
陆之然嘲笑道。
褚楠心里一虚,但是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
“说什么呢?我昨晚撞见鬼了,还有,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我昨晚敲门你们都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
陆之然毫不在意地说,而一旁的苏息则是摇摇头。
褚楠气得快吐血:“你听见了怎么不给我开门?我差点被鬼抓了你知不知!”
陆之然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给你开门?大家都没碰到鬼就你碰到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谁知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褚楠被堵得说不出话,毕竟他昨晚确实想和美人一叙,但他哪里知道那美娇娘竟是个可怕的女鬼呢。褚楠无话可说只好默默吃饭。
这时旁边来了一桌人。
“哎,听说了吗?这两天又死人啦。”
“又死人了?这次是谁家?”
"喏,前面那条街第三家,老李家大儿子,据说啊死的可难看了,和干尸没什么区别。”
“噫,知道怎么死的吗?”
“这个倒是还不清楚,好像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就暴毙了。”
说话的其中一人摇摇头:“哎,不说了不说了,先吃饭,待会儿还要去料理后事呢。”
褚楠心里有些忐忑,想起昨天晚上碰到的女鬼,不禁打了个冷颤。
“君师兄,从我们来到这已经不是一两次听说死人了,”陆之然小声地对君如琢说,“恐怕有问题。”
君如琢薄唇轻启:“吃完饭去看看。”
旁边这桌人看起来应该是专门给人办丧事的队伍,吃完饭他们决定跟着旁边这一桌人去看看情况。
褚楠不太乐意地说:“去凑什么热闹啊,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
陆之然懒得理他:“你不去没人逼你。”
说完一行人就出了客栈,褚楠本不情愿去,他才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又想起这两天频繁地死人还有昨天晚上遇见鬼的事,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毕竟他不想落单,不然又碰到什么东西就麻烦了。
来到李家,只见一具尸体放在堂前,虽然用白布盖着,但还是能看到一只干枯发黑的手露在外面,像是枯死的木柴。
李老爷子还在擦着眼泪,眼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可怜,跪在尸体旁边一边哭一边烧纸的女子是死者的妻子刘氏。
李老爷子看着这一副枯骨,叹了口气,此时君如琢上前了一步。
“老人家,我等是清屏峰弟子,可否让我等看一下令郎的情况,依我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老爷子有些犹豫,但又想到他们是清屏峰的修士,还是同意了。
君如琢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只见地上躺了一具干瘪又丑陋的尸骨,像是被风干了很久。
尸骨的身形明显比常人小许多,也许因为是干尸的原因,尸骨上面仅仅覆盖着一层干枯发皱的死皮,血肉像是已经被抽干了,外皮呈现出深褐色,时不时散发着恶臭味。
褚楠仅仅看了一眼就立马转过头去,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了,旁边的陆之然和苏息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亏得君如琢还能站那么近看那么久。
“恐是邪灵作祟。”
君如琢一看便知是恶灵所为,不过一开口,周围的人都一惊。
“邪祟?仙师你是说我儿之死是因为这东西?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东西啊。”
老爷子难以置信。
“家里可曾闹出过人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老爷子否认着,似乎没想到怎么还能牵扯到人命了。
“尸体上还残留着邪灵的气息,而且看样子是邪灵蓄意报复,刻意而为之。”
君如琢发现这具干枯的尸体上留有浓浓的邪灵气息,尤其是颈部。
“啊?不可能啊,我们李家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没有害过人命,怎么会惹上这东西呢?”一旁的二儿子说,“虽然大哥平时是有些风流成性,但他绝对没有杀过人啊。”
“那......这东西.......不会要害我们全家吧?”
死者的妻子刘氏害怕地说,她说中了李家人所担心的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不好说。”
听到君如琢这么说,李家人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君如琢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符纸递给李老爷子。
“这些符纸你们随身带着,就算有邪灵接近,也伤害不了你们。”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李老爷子连忙道谢,给家里人都发了一张符纸。
“君师兄,我们要不要铲除了这害人的邪祟?”
苏息问君如琢。
“还不是时候。”
君如琢说完便离开了李家,褚楠他们三人跟着出门,门口站了几个打探情况的路人,只听他们其中一个妇人说道。
“造孽哟,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报应。”
“怎么说?”
另外一个妇人问道。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在醉春楼旁做小摊生意,经常看到李家大儿子去里面花天酒地,三天两头带着不同的姑娘进出醉春楼。据说啊,这李家大儿子死的前一晚还在里面鬼混呢。”
另一个妇人十分震惊:“醉春楼?这李家大儿子不是已经有妻室了吗?怎么还去那种地方。”
“是呀,谁能想到呢?”
……
褚楠听着不远处的几个妇人说话,不经意间看到街角旁有一个女子偷偷看向这边,褚楠往那边看了几眼,那女子发现褚楠往她这边看之后就转身跑了。
褚楠也没在意,跟上了君如琢的步伐。转身的时候他的余光忽然看见了门口边角处有一抹红色,好像是一张红纸,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后边就追上来一位老者。
“仙师留步,仙师留步。”
一行人停下脚步,只见一老者追上来拦住了他们。
“方才所见几位仙师道行高深,不知可否救救我家儿子。”
那老者神情焦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何事?”
君如琢开口。
“我儿子最近不知道患上什么病,两个多月吃药也不见好,如今已经卧床不起,眼看就快……哎,劳烦仙师前去看一看吧。”
老爷子满脸沧桑,头发已花白,如今担心儿子的病更是急得慌。
“带路吧。”
听到君如琢开口,老爷子感激涕零,频频道谢,一边带路,一边讲述着自己儿子的情况。
“大概是上个月吧,我儿子逐渐精神恍惚起来,身体也开始虚弱起来,很快就病倒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也给他找过很多郎中,可就是诊断不出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药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眼看着这两天越来越严重,就快不行了。”
老爷子名叫张文程,在灵谷镇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心肠好,时常做善事帮助了不少镇上的人,人称张大善人。
褚楠他们来到张家,刚进门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怪冷的,能感受到李家覆盖着一层阴气,死气沉沉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这张家也够奇怪的,这大白天的阴气这么重。”
陆之然小声地说,苏息听到后点点头。
张老爷子将他们领进他儿子张文绪的房间,只见床上躺了一个人。
走近一看,就看到了一张苍白得发青的脸,印堂发黑,眼眶乌黑,两腮瘦的只剩薄薄的一层皮,明显凹陷下去,妥妥的病秧子。
张文绪虚掩着眼皮,看到君如琢一行人来了后也只是抖了抖眼皮,张张嘴,嗓子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