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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血玉婴像10 你才没□□!   君如琢 ...

  •   君如琢看向形同枯槁的夫妻二人,徐夫人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取了玉婴像过来放在桌上。那座青绿色的玉婴像是一个男婴的模样,双眼合上宛如在睡梦中,神态和表情都极为逼真,褚楠看了一眼,莫名觉得熟悉,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禇楠突然想起刚到徐府的时候,他吃饭时被徐明钰一句话惊得一碗汤洒在衣服上,仆人带他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后他却忘了回餐室的路,误打误撞走到一个偏僻的房间外面。从窗户里看进去,发现里面供奉了一座玉婴像,就是徐夫人现在拿出来的这个,他那天看到的就是这座玉婴像!
      他还想起来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生了个孩子,那浑身乌紫流着血的女婴跟君如琢的验魂镜里看到的一样!难怪他刚刚觉得验魂镜里的鬼婴十分熟悉,原来他在梦里梦见过。他依稀记得那晚梦里的女婴问他“为什么要杀了我”之类的,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这样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君如琢将玉婴像拿在手上,抬手在玉婴的身上施了一个法术,感受到玉婴像里面就放着徐夫人死去的女儿的尸身。徐明钰原本安静地躺在榻上,可他一看到玉婴像之后就又开始发病,嘴里吼叫着,身体急切地扭动着想要挣扎开束缚着他手脚的绳子。他双眼发狂地盯着君如琢手里的玉婴像,那东西就是他一直以来要找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身体里的鬼婴要找的。
      那个所谓的“大师”之所以要将女婴的魂放在玉婴像里并让徐夫人带回家里供奉,并不是因为真的有什么庇佑的作用,毕竟被杀害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庇佑杀了自己的人呢?那人这么做是因为要让女婴的魂魄和尸体形成感应,要是距离太远女婴感应不到自己的尸身,那不出几天女婴的魂魄也会散去,徐明钰也就不能活着出生,也不能活到现在,但要是距离太近,比如现在,徐明钰看到玉婴像,那就相当于他体内女婴的魂魄感应到了玉婴像里的尸身,那女婴的魂魄便会躁动不安。
      至于徐明钰这几天为何会越来越不安宁,大概是因为他体内的女婴感知到了一些她生前在意或者经历过的事,比如徐明钰为何该在长成明显男性特征的年纪却突然行为举止变得像女子,他又为何那天夜里要反复唱着“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又为什么在小公子满月宴那天突然发疯。其实都是因为他体内的女婴魂魄一直都记得自己是个女孩,也记得自己因为是个女婴而被父母杀死,记得自己死的时候还不足月,更没有满月宴.....
      至于徐家刚出生不久的小公子为什么一出生就爱哭,其实是因为刚出生的孩子阳气不足,能看到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刚出生的小公子看见徐明钰就相当于看见那个全身发黑发紫、模样恐怖的鬼婴。
      徐明钰吼叫得越来越大声,仿佛要把嗓子喊破,声嘶力竭,嘲哳难听,身体也不安地扭动着从榻上摔在地上,一点一点艰难地朝着君如琢手中的玉婴像挪去。徐夫人不忍心看着儿子如此受罪痛苦,哽咽着想要去把他扶起来,但陆之然拉住了她。
      “徐夫人,不可靠近!他已经不是徐明钰了,他体内的鬼婴已经失控,你过去会被他伤到的!”
      徐夫人于心不忍,眼泪哗地流下来:“我的明钰!娘对不起你!”
      君如琢手里的玉婴像里的尸身仿佛对徐明钰体内的魂魄有了感应,只见那玉婴像闭上的双眼竟流出血泪,青绿色的玉婴此时也通体变成血红色,仿佛里面的尸身活了过来。
      “徐夫人,事已至此,必须要让女婴的魂魄归体,她魂体分离已久,过不了多久便会尸变,到时候整个徐家难逃一劫。”
      君如琢提醒道,徐夫人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她抬起头泪眼婆娑:“那我的明钰呢?要是那鬼婴的魂魄回到尸身里,明钰没有了魂魄怎么办?”
      君如琢顿了顿说:“大公子的魂魄或许早已散了,寻不回来了。”
      徐夫人听完又是一阵痛哭,徐老爷满脸懊悔,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的徐明钰,夫妻二人恨不得以自己的残躯代替他受苦。君如琢将手中通体血红的玉婴像放在徐明钰的面前,徐明钰仿佛如濒死的鱼看见水一般,更加急切地朝着玉婴像贴去。徐明钰的双眼突然间闪着血光,眼角处流出两道血泪,嘴大张着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婴儿嘶声力竭的啼哭,犹如刚出生的婴孩饿了很久却没有奶吃。
      他的头顶处隐隐约约闪烁着一道红光,红光一点点从徐明钰的头上慢慢脱离出来,像是他体内的灵魂一整个都被吸出来了似的。那红光慢慢脱离徐明钰的身体,慢慢变成一个红色的女婴模样,又钻进了玉婴像中。鬼婴的魂魄回归到玉婴像后徐明钰就昏死过去,徐夫人和徐老爷赶忙把徐明钰扶起来放到榻上,玉婴像原本呈现出来的血红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只见玉婴原先闭上的双眼如今忽然睁开。
      只是玉婴睁开的眼睛里没有眼珠,黑洞洞的一片,像两颗黑色的棋子,又像无尽的深渊,那玉婴发出一声哀鸣,从两个空洞的眼眶开始整个玉婴像慢慢出现裂痕。裂痕先是从玉婴的脸上逐渐增多,延伸至整个身体,咔咔碎裂的声音逐渐细密,整个玉婴像一个破烂得难以缝补的破布娃娃。无数道大大小小的裂痕中慢慢渗出鲜血,血注越流越多,直到整个玉婴像被血泊完全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玉婴像里的血逐渐流干,破碎的外壳难以支撑住她腐坏的身体,“哐当”一声玉婴像就整个碎裂在地上。
      玉婴像碎裂之后,地上一片血肉模糊,黏糊糊血淋淋的腐肉里隐约能看见许多婴孩的骸骨,最明显的是婴孩巴掌大的头骨陷在一堆腥臭难闻的腐肉里,两个空洞的眼眶里还不断冒着血迹。
      君如琢将晕过去的徐明钰唤醒,徐夫人和徐老爷看见徐明钰睁开眼之后就彻底跌坐在椅子上,仿佛浑身的生气已被抽干。徐明钰双眼无神,无法聚焦也无法表达情绪,徐夫人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脸颊,跟徐明钰说话他也仿佛听不见,呆呆傻傻地坐在原地。
      徐夫人接受不了从前活生生的儿子如今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她哭着喊着用力摇晃着徐明钰的身体,想要将他的神智和魂魄唤醒,可是徐明钰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在被剧烈摇晃的时候嗓子里才会发出断断续续的支吾声。
      君如琢一行人向徐夫人询问了那所谓的“大师”所住之处便离开了徐府。前去找“大师”之前,他们去了前段时间出了人命的吴家和许家。
      毕竟这么看来,吴家和许家的情况与徐家一样,两家夫妇都杀了自己的女儿找所谓的“大师”求子。
      只是吴家的公子吴柯在前两天已经暴毙身亡了,许家的公子许一福据说是淹死在后院的池塘里,君如琢一行人都在两家宅子里隐蔽的东南角落找到一座破碎的血玉婴像。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血玉婴像还在,虽然已经碎了,但这恰好证明两个孩子体内的鬼婴魂魄已经回归了玉婴像里的尸身,否则要是鬼婴杀了人又魂不归体,那到时候整个锦绣镇都会不得安宁。
      确定了吴家许家的鬼婴已经消散之后,几人去往山上的山洞寻找人们口中的求子大师。顺着山路一路来到山洞,进了洞口发现一个身宽体胖的秃子翘着二郎腿躺在铺满绿叶的石榻上。那人好似比之前更臃肿了许多,脸上的五官感觉要被脸上的油腻的肥肉挤没了。两只眼睛成了两条无关紧要的黑线,鼻子像一条肥虫趴在脸上,犹如红肠一样的嘴不停地嚼动着一片绿叶,连带着他颊边的肉也一起颤抖。
      褚楠一看这人觉得甚是惊奇,他见过吃肉吃胖了的,没见过吃绿叶还能吃成这么大体格的。
      那秃子原本闭着眼嚼着绿叶,仿佛很享受似的,发现山洞里来了人之后也不起身,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以为他们是像以往那些锦绣镇上前来求子的夫妻们,早已习以为常了。秃子手一挥,朝君如琢四人随意扔去几块布条:“老规矩,找个地方坐下蒙上眼睛,我没让摘就千万不能摘摘来,否则不灵验。”
      几人一阵疑惑,陆之然捡起布条看了看,心想这是在干什么,上来就要玩躲猫猫吗?褚楠也捡起布条来看,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后就随手扔到一边。那躺在石榻上的秃子发现几人站着不动便掀开眼皮一看,发现是四个男人之后噗嗤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我说你们锦绣镇可真稀奇,男人做了夫夫也要求子啊?”
      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摇摇头接着道:“哎,不过你们恐怕要失望咯,男人之间是生不了孩子的!”
      说罢那人便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几人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后来便明白了这人是把他们当成那些求子的夫妻了,还以为他们是两对夫夫前来求子呢。褚楠心里一阵恶寒,心想这死肥虫净睁眼说瞎话。不过比他更忍不住怒意的是陆之然,只见他抄起手中的布条直接扔到那人脸上,以防他又说出什么神经兮兮的话。
      “胡说什么呢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们今日是来收拾你的!”
      陆之然怒道。
      只见那人依旧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仿佛浑身上下的肉都长在石榻上了似的,他惊讶道:“收拾我?哈哈哈,锦绣镇不知多少人感谢我都来不及。”那人又扫视了一遍几人,“你们总不能因为都是男人而我没办法让你们生子就要杀我吧。”
      陆之然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呸!少胡说八道!你这妖怪害人不浅!”
      说完陆之然就要拔剑,那人一看这架势不对身上那股懒劲儿就烟消云散了,立马坐起身来,浑身堆起来的肉也没能阻挡他迅速的动作。
      “公子,你这话就说的就不对了,敢问我哪里害人呐?”
      那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被冤枉了,陆之然冷笑:“你假借求子的名义,哄骗锦绣镇的人杀害自己的孩子!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还能心安理得?”
      那人不屑地笑,朝着天的鼻孔里呼着气,只当自己只是一个看戏的:“呵,我又没有逼着他们这么做,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呀!再说了,锦绣镇上的女人几乎个个都因为生不出儿子要寻死觅活,但凡我要是不帮帮她们,那时间一长锦绣镇上就没有女人咯!再说了,看着她们因为这镇上的流言和轻视而受苦,我也是于心不忍呐!”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那些男孩的灵魂都去哪了!”
      陆之然继续逼问,那秃子一听这话知道他们几人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只好挑了挑毛发稀疏的眉毛,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和那些人的交易向来是讲究公平,我可以给他们儿子,但同时也需要一点点报酬,至于那些孩子的灵魂嘛。”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肚皮,打了个饱嗝,“自然是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我就知道,你这秃头的肥虫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命来!”
      说罢陆之然就拔剑刺向坐在石榻上的秃子,那秃子看到陆之然一剑刺来后连忙翻身下地,刚要往另外一边跑又遇到了苏息刺来的剑。
      “哎哟!不得了啦!又不是我害的那些女人活不下去的,你们要杀的话应该去杀那些把女人推上风口浪尖的男人呀!”那人一边闪躲一边大喊,“是他们逼得女子无法生存哇!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举手之劳而已!”
      一道剑光闪过,将秃子原本就稀少的头发又斩断了几缕,秃子心疼地摸着光秃秃的脑袋:“哎哟我的头发!”
      陆之然讽刺道:“就你那几根毛,我一双手都数的过来,与其心疼你的头发,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命能不能保住!”
      说着又一剑斩来,那秃子连忙闪开,猪蹄一般的手变成了青绿色的一大块软肉,黏糊糊地粘住陆之然持剑的手:“我说公子啊,你这脾气得改,否则将来生的孩子跟你一样是个火药桶哟!”
      陆之然气得要吐血,奈何着秃子粘在他手上的软肉太黏,力道也很大,陆之然没能立刻拔出剑将这块恶心的肥肉切碎。下一刻苏息的剑也刺向了秃子,秃子反应极快,侧过身就躲过,另一只手也化作了一块青绿色的软肉粘在苏息的手上,狡猾地对苏息说:“公子莫急,否则你生的也……”
      秃子还没说完褚楠就趁机一剑捅在他的后腰上,秃子痛得脸上的五官都移了位,红肠一般的嘴翘得老高,他忍着痛看向褚楠:“你!你生的儿子没□□儿!”
      褚楠眼睛一瞪,这肥虫竟敢诅咒自己生儿子没□□!一气之下褚楠又捅了那秃子的腰子一下:“我看你才没□□,你全家都没□□!”
      那秃子也急了,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从两条线变成两颗瓜子,他大声嚷道:“谁没□□!你说谁没□□!”
      说着那秃子高傲地侧着昂起头来,脖子上一个闭合起来的口子忽然撑大变圆,毫无防备地喷出许多黄绿色且带着异味的糊状物,竟是那人的排泄物!
      褚楠冷不防被喷了一脸,幸得他当时没有张嘴,否则那秃子的排泄物就喷进他嘴里了!谁曾想这东西的□□就长在嘴边的脖子上,一言不合说不过就开喷!
      恶臭的味道慢慢就散开,陆之然和苏息都闭起气来不敢再呼吸,褚楠被喷了一脸屎尿后怒不可遏,胡乱把脸上的屎擦去,提剑就要削去秃子的脑袋。秃子往后一仰就躲过了褚楠的剑,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挥来,秃子没躲过君如琢的剑,又肥又圆的脑袋被削了下来,“咚”地一声掉在地上轱辘滚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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