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我要是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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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长面色寻常，不像红鸾星动的样子，和夫妻宫扯不上半毛钱关系，陆璨狐疑地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人。
另一人则腰杆挺直地坐在总裁椅上，表情严肃凝重，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
陆璨吃不准：“什么夫妻宫？”
秦道长嘴上没有把门的：“就是你师兄——”
姜野强势打断：“小孩子家家的问东问西干什么，师父不要面子的吗，问问问就知道问。”
陆璨：“？？？”
秦道长惊恐地看着姜野，批评道：“你竟然这……”
姜野再次秒断：“还有你，一把年纪该含饴弄孙了，整天不知道这啊那啊的想些什么，喏，工分簿给你了，有什么想法吗？说说看。”
秦道长思路被带跑偏：“我、我……”
姜野当机立断胡言乱语拍板决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先想想怎么处理那只黄鼠狼精吧，它一天天的堵门口，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
这一通输出把秦道长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委曲求全，连连称是：“行行行，哎哟，怎么还给为师安排活儿来了，小璨你也不说说你师兄，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我可和你说男人一旦到了更年期……”
没营养的废话从大脑皮层匆匆溜过，秦道长还在“阿巴阿巴”，陆璨已经自顾自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沙发距离总裁桌三步之遥，某总裁瞅了瞅，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子，闲庭信步地走到会客区，一屁股坐到了陆璨身旁空位。
陆璨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猫岛”的宣传界面。姜野顺势瞟了眼，迟钝的大脑突然咔哒动了一下，反应过来。
“这是——”姜野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吴敏想签你啊？”
“不是。”陆璨莫名其妙地看了姜野一眼，“是他公司想签我。”
姜野：“……”
姜野想说这有什么区别，你这不是纯抬杠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调整了下心态。
“星辰娱乐的确业界数一数二，但他们旗下MCN很一般吧？”姜野一边漫不经心地评价一边偷瞄陆璨，“那个……你准备签么？”
陆璨完全免疫他的视线：“吴敏说想让我签在星辰娱乐。”
姜野：“……”
姜野：“无利不起早！非奸即盗！”
陆璨笑了一下，视线指向手机屏幕：“不仅签约，还直接给我推了个软广，隔壁省的文旅项目，流浪猫救助的「猫岛度假村」。”
陆璨把刚才和吴敏聊的内容粗略地讲了一遍，吴敏很有诚意，不仅带来了他们公司的经纪合同，还直接给陆璨带了个软广。
陆璨没想到事情推进那么快，推辞说自己只是个宠物救助博主，未料到吴敏有备而来，把软广的具体情况展开一讲，又把「猫岛度假村」的资料发给了陆璨，告诉他这个是公益救助项目。
姜野捧着陆璨的手机看了看项目介绍，没吱声，这个「猫岛度假村」切中陆璨的软肋，他知道他心动了。
半晌舒出一口气，姜野问道：“星辰应该不止是想把你包装成头部网红吧？”
陆璨想了想：“你也说了‘无利不起早’了。”
“………………”姜野说，“还真有什么想法？”
“提到两个月后有个选秀。”
“？？？”姜野瞳孔地震，“选秀？什么意思？你要参加？”
呆若木鸡的姜野眨巴眨巴眼睛，想象了一下陆璨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样子，大脑疯狂跳出报错弹窗。
“等等，我捋捋。”姜野从兜里掏出手机，紧急搜索了一下，“我记得之前聊合作的时候提过一嘴，说是不久后有个选秀要办，出品人还是文星河，不会就是那个吧……”
文星河成名很早，早年凭着雄厚的资金，在港台圈混得如鱼得水，后来深耕内娱，先是出资和国家队一起拍了几部历史剧大获全胜，后来日韩偶像团体崛起，他又转投流行产业，十数年来一直都是圈内有名的大佬。
“估计是。”陆璨神情淡淡，中肯的评价道，“诚意十足，但……”
姜野抬头瞅着他，脑海里陆璨唱歌跳舞的画面一闪而过，他眼神飘忽：“要试试吗？”
“？”陆璨扭头打量他，表情微微有些难以置信。
姜野鼓吹道：“你看这个「猫岛度假村」，多么好的公益主题啊，你不是也感兴趣吗？不然这样，先看看他们合同怎么签的，有没有坑……”
“有坑怕啥！出事儿师父给你兜着呗！”秦道长终于找到了气口，插入了两人的谈话之中，他拍着胸脯用自己的经验做担保，“赚钱嘛，不寒碜，看这项目多好啊。我刚刚给小璨算了一卦，没问题的，未来的大明星！”
秦道长的历史战绩包括但不限于“十卦九不准”，陆璨没接茬，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反向拷问师父的业绩：“黄小仙的事情能解决吗？”
秦道长一愣，尴尬的挠了挠脸：“在办了，在办了。”
陆璨狐疑道：“老仙修行不易。”
“我怎会不知。”秦道长挥挥手，“放心，我算过卦了……”
说完这话，秦道长耷拉着眼皮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个烟盒，软中华的包装皱皱巴巴，还有半包，秦道长也不抽，只是将半包烟挨到鼻子边闻了闻，全当过瘾。
然而到最后，他也没说他算的那卦是什么，只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放心。为师靠谱着呢。”
师兄弟两人对看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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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风平浪静，下班点刚过，林律师那边的专业意见发了过来。
法律意见书写得有板有眼，因为明显不是公司业务，林律师还特地摇了个电话过来提醒。
“项目不太靠谱，建议尽快起诉，赶在项目暴雷前把本金要回来。”林律师解释道，“他用的是租赁合同的模式，附带委托管理的条款，形式上算是正常经营，有点像我们常说的‘售后返租’。但‘售后返租’的关键点是‘售’，所有权在你手上，你至少有个托底的产权，而他这个合同本质是‘租后返租’，从我经验来说，风险太大了，再往下挖说不准就是庞氏结构，时间拖得越久，本金越危险。”
“起诉的话，时间上……”
“我懂你顾虑，但起诉只是手段，这类公司很怕公开渠道挂个败诉判决，要做舆情管理的嘛。他们上个月就有个被诉案件一审前原告撤诉了，估计是直接退钱和解的，你们完全可以参考这个路径。”
“好。我明白了。”
“另外那个经纪合同没什么大问题，条款整体比较公允，商务条款您可以再关注一下，其他修改意见我回复您邮箱了，您请留意。”
姜野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陆璨因为地下车库信号不好，一通电话打的异常磕绊，等到好不容易排队出了车库，电话也临近尾声，陆璨客气地与林律师道别。
姜野终于找到空隙插进话来：“是严阿姨那事儿吗？”
陆璨眼皮不抬，都不带看他这边一眼，转手又拨了个电话：“喂，我是陆璨，律师的意见我发你了，建议尽快起诉。”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在说些什么，听不大清，只感觉电话嗡嗡作响。同时嗡嗡作响的还有姜野的大脑，师弟不和他说话，他心里抓耳挠腮，一百只心猿四处蹦跶。
坏事了。
事情起因大概是黄秘书那通电话，但事情的关键不是它。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姜野身世的人，姜亦道之于姜野来说代表了什么，陆璨一清二楚。在姜野很小的时候，姜亦道就以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形象存在着，每一次黄秘书来给他送抚养费，都宛若当年依萍找黑豹子要钱的镜像版，多的是羞辱和难堪。
姜野知道陆璨不希望自己和姜亦道扯上关系，更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迫使自己去找姜亦道，可是……
可是明天，就是他去幸福集团报到的日子。
姜野咽了口口水，喉咙被堵住，他如鲠在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盯着前方的车流，丝毫不敢去看副驾的陆璨。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他有些心慌，也有些情怯。
他只好没话找话。
“你说，物业要是一直找不到蛇，会不会挨家挨户地搜查啊，那白筠可是糟了……”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方向盘，“家里宝可梦太多了，那只鹦鹉目标也挺明显，啊对了，苏肃是不是在教它唱歌？”
陆璨没应声，安静地靠在副驾的椅背上。
姜野自顾自说话：“师父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他难得那么主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那个，黄秘书的电话……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儿，姜亦道之前不是请了几个职业经理人嘛，这帮人不太安分，你懂吧，所以……”
他扯了个勉强的笑，尾音渐收，终于鼓足勇气侧头想看一眼陆璨的神色。
猛然顿住，却是陆璨睡着了。
他屏住呼吸，突然意识到哪怕陆璨一直表现出无所谓的平静模样，家里那群宝可梦的事情依然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他不爱说话，也从不诉苦。
平日里紧抿的唇线微微放松，陆璨靠在椅背上，呼吸延绵悠长。
他闭着眼，那总是透着疏离与审视的目光被收敛起来，他安静地睡着，很轻也很温柔。
姜野悬着的心忽然就空了，很难形容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一脚踩空，而后摇摇欲坠、不知所措。
或许应该叫醒他，把一切都说了，可话到嘴边，姜野只是叹了口气。
他叹了口气，慢慢将车速降下，停在了路边一处僻静的树荫下。
车内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的一小片光源，周遭车水马龙，唯有这方天地安静祥和。姜野倾身靠近陆璨，伸出手，小心地拨动副驾出风口的拨片，让那凉风避开陆璨的额头，接着又探身调整了一下副驾座椅的角度。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能听到陆璨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拂过姜野的脸颊。
姜野屏住了呼吸，鬼使神差的，一个念头猛然在他脑海中升起。
他越靠越近，近到距离陆璨不到一公分的……
猛然顿住，姜野瞪大眼睛。
他在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眼前的人是他一手带大的师弟，他们在很小的时候便住在一起，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几乎都是姜野一手操持，说一句他是陆璨的监护人都不为过，他竟然……他竟然……
他缓缓低下头，拉开距离。
眼前一片光怪陆离，姜野强迫自己回神，退回驾驶座。
心脏剧烈跳动，他吸了口气。
这是我带大的师弟，我要是乱想，岂不畜生？
可满脑子影子挥之不去，姜野攥紧了方向盘，骂自己一句：畜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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