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们在聊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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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邻居的，遇到这等事情，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但小冯不知道是病急乱投医还是真的没招了，竟不管不顾嚷嚷起来。
“你再投钱给骗子，那我什么脸都不要了，就让全楼的人都看看吧，看你怎么被骗、怎么给骗子送钱、怎么连亲女儿的话都不听的！”
小冯越说越气、越气越伤心，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竟带上了哭腔。
严阿姨大口喘气，脸色极差：“这是我的钱，我就想投资一下，你、你……你还要浪费警力，还要让别人看笑话！”
“你投资什么！都和你说了那是骗子！是骗子！”
“人家每期都正常兑付的，利息都十几万给到我了，骗子会给钱吗！”
“正常兑付？你拿到钱了吗就正常兑付了？！你哪次不是转手又投进去了？”
“我还不是为了多赚点利息？你天天埋怨我，你想我早点死直说好咧！”
两人愈吵愈烈，两个民警汗都下来了，一个人负责拉架，两头安慰：“好了好了，大家情绪不要激动，母女俩有什么隔夜仇的，对吧，小矛盾说开了就好了呀……”
另一个人手上拿着几张打印的A4纸，看了又看、欲言又止：“这个、这个……从合同上来看的确是个正经合同，但是……怎么说呢，你们要不找个律师咨询一下？他们是专业的。”
小冯急了：“他们就是骗子公司啊！你们警察不管吗？”
年纪稍大一点的警察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对方现在有转移资金、拒不兑付或者其他可疑情况吗？”
小冯摇摇头。
“那就是了。”那名警察将那几张A4纸复印的合同递回给小冯，“如果只是合同履约方面的问题，属于经济纠纷，你们只能起诉，然后让法院来判。”
小冯吸了口气，连看向警察的目光里都充满了震惊与不理解。
姜野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想都没想，伸手就接过了警察同志手上的那几张A4纸，快速翻了翻合同内容，被标题那个明晃晃的《阿波罗酒店套房租赁协议》的字眼给惊到了。
再扫一眼合同内容，提到什么租金多少万、租期多久、保证金几何，再由酒店方代为运营管理，承诺年化8.5%云云。姜野大学时因为某些原因旁听了不少法学院的课程，大致扫一眼便看出了门道，转而看向小冯，斟酌了下用词：
“这个……你快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吧。”
这话指向性太明显，严阿姨不高兴了：“为什么要咨询律师？我自己投资，是盈是亏都是我自愿的，咨询律师做什么？跟你们小年轻真是说明清楚。”
姜野不擅长哄老人，平日里也是陆璨和邻居打交道的多，关键时候陆璨从姜野身后走了出来，他随手将合同从姜野手中抽出，递给了一旁的小冯，而后冲严阿姨笑了笑。
气质平和的人笑起来也令人如沐春风，陆璨轻声道：“严阿姨，你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喝口水润润嗓子。”
严阿姨一愣，不知怎的哽咽了一下，随机委委屈屈应了声“好”。陆璨又给姜野使了个眼色，姜野立马会意，上前扶住严阿姨就往屋里送。
走道里只剩下小冯和两名警察同志，严阿姨不在场，小冯逐渐平静下来，她环臂靠在过道的墙上，几张合同捏在手中，头撇向一边，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痕。
两名警察互相看看，稍年轻的那个将出警单递给小冯：“冯女士，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您在这边签个字。”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经济纠纷，小冯沉默地接过出警单，签上自己的名字，看上去欲言又止，最终到底没说出口，目送两名警察离开。
严阿姨是个不错的邻居，因为独居，经常会多做一些饭菜分享给陆璨和姜野。她为人也很友善，会帮陆璨他们代收快递、丢摆在门口的垃圾，小区里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两人。
修行者不该介入他人因果，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情感维系本就源于日常的点点滴滴，入世亦是修行，陆璨没犹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小冯：“啊？”
“加个好友吧，你把完整合同发给我。”陆璨淡淡道，“我有个朋友是律师，我帮你咨询一下，也好心里有个底。”
没忍住，小冯哭得稀里哗啦，她掏出手机和陆璨加上好友，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我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不肯听我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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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怎么看？”
半小时后，陆璨坐上姜野的副驾，两人一同前往公司。
陆璨似是心事重重，他拧着眉摆弄手机，一边和公司外聘律师联系，一边在网上检索那“阿波罗酒店”的线索。
听到姜野发问，陆璨头也没抬：“有些蹊跷。”
“蹊跷？”姜野在开车，这个点算是早高峰的尾声，他刚吃了个红灯，“老仙作祟？”
“八成是。”陆璨不停滑动手机屏幕，快速审视各种材料，每当捕捉到关键词后立马停下，快速点击进入浏览，“合同上有一些特殊的咒符。”
小冯手上那份纸质合同不是原件，是趁严阿姨不注意时偷拍的合同照片。照片本身就不如扫描件清晰，打印出来后更是黑乎乎的，不论是警察还是姜野都只能看个大概。
小冯和陆璨加上好友后，给陆璨发了照片原件。手机上看就比打印出来看清晰了不少，不仅能看清每一页上的暗纹，还能看清那暗纹上蕴含的特殊力量。
姜野说：“也就是说，确实是老仙在捣鬼，要么老仙自己在骗钱，要么和人类一起团伙骗钱。”
陆璨点了点头。
姜野缓了缓，又问：“林律师怎么说？”
“刚发给她，她说给她点时间。”陆璨回答。
还待说什么，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姜野正在开车，陆璨替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黄秘书，她是姜亦道的下属。
“黄秘书的电话。”陆璨言简意赅。
“摁了吧。”姜野毫不犹豫。
电话铃骤停，姜野没解释，陆璨也没追问。
没问是没问，但……
车子内的气氛静默了几秒，这几秒里，静默变成了微妙，红灯变成绿灯，周边的车子川流不息，什么都很寻常，但好像又变得不太一样了。
姜野没忍住，咳了一声，余光扫了眼陆璨，见对方若无其事地看手机，决定没话找话：“那个……你休息会儿吧，别在车里看手机了，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陆璨“哒”的一声摁灭手机屏幕。
他表情平静，平静的有点诡异：“好。”
看都没看姜野一眼。
姜野直觉不妙，往前推导，八成和黄秘书那通电话有关。
但……自己和姜亦道的事情三言两语扯不清楚，也不想让师弟操心，自己的师弟就应该潇潇洒洒的啊，那些烂人烂事怎能污他的耳？我这也不是隐瞒啊。
这么一想，姜野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起来，恰好车子拐了弯驶入地下车库，光线瞬间一暗，思维被打断，一时他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了。
停完车上楼进公司，秦道长已经在了，前台还坐了个有些眼熟的男人，一见到陆璨和姜野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握手寒暄，自我介绍。
“我是星辰娱乐的吴敏，我们前几天见过。昨天和陆总线上沟通的也是我。”
姜野客气地和他握手，他也直截了当地道明来意。
“我今天是来找陆总的，昨天只在线上沟通了一下，有些地方说的不太清楚，所以来拜访一下，当面沟通更能体现我方的诚意嘛。”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陆璨略微思考，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工分簿递给姜野，示意他先和师父沟通，随机又冲吴敏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拐进了一旁的会议室。
姜野捏着工分簿，看着他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踌躇了一下，低头钻进自己的总裁室。
总裁室内秦道长正在喝茶刷手机，手机里不时传出各种AI人声，一会儿是“家里摆这几样东西才能走财运”，一会儿又是“你所不知道的气功传承”。秦道长在他的信息茧房中如鱼得水，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指点江山，俨然一副互联网判官。
姜野进了房后将车钥匙随意往桌上一甩，坐到总裁椅上伸手就抢了秦道长刚泡的茶。
秦道长横眉冷对：“干什么！干什么！目无尊长。”
又探头看向姜野身后：“唉，不对，小陆呢，他没来吗？”
姜野心想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表情讪讪，懒得解释，随手就将工分簿丢在桌上：“这个你拿着。”
一看是工分簿，秦道长想了想，不知脑补了什么八点档剧情，嘿嘿一笑：“怎么，吵架了？”
姜野装的跟没事人似的：“怎么可能。”
秦道长“哦——”了一声，笃定道：“吵架就吵架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说这句话到时候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会笑话”的样子，姜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茶杯塞到秦道长的手中：“喝你的茶吧。”
“哟哟哟，还不高兴了。”秦道长批评他，“就你这臭脾气，谁能忍得了你。我给你算了一卦，你这辈子孤辰寡宿坐守夫妻宫，配偶星绝迹无踪，懂不，此乃‘寒衾独守’之象。”
“什么意思，听不懂。”
“啧，缘薄婚难成哎。”
“哦——”姜野听懂了，“结不了婚呗，多大事。”
又小声逼逼：“我又没想结婚……”
声音太轻，秦道长没听见，“啊？”了一声，见姜野懒得理他，便自顾自地打开工分簿，将那没两页纸的小簿子颠来倒去地反复查看。
末了，指着首页上的寸照啧啧称奇：“想我年轻的时候，多少姑娘追着我跑，我——”
门咔哒一声，陆璨推门进来。
秦道长猛地收声，姜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陆璨一手推开门，另一手拿着手机，进门前还低着头看手机，此时感觉到两股视线，疑惑抬头：“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
姜野：“没什么。”
秦道长：“夫妻宫。”
陆璨：“……”
陆璨抬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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