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听外星人胡诌（Y学习三角醋） 一本正经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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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府、双湖州与洛川州分别选出四位、两位和一位，控鹤司如今便有了七位鹤君。
除承天府那四位身份鱼龙混杂外，其余三人的来路倒是中规中矩——双湖州青阳侯之子、巡按之侄，洛川州博远将军之孙。
巡按御史相当于中央派驻地方的监察长官，青阳侯的爵位世袭罔替，而博远将军之衔则不可世袭，唯军功赫赫者方得受封。
以上信息皆是我这些天从秉钧楼里偷听收集得来——那里的官员、书办众多，信息冗杂，只消偷偷听上两句，便受益匪浅。
“听说博远将军之孙有倾城之貌呢，洛州的高门贵女们都倾心不已。”韩锦捻起一枚蜜饯，只轻轻咬了一小口，“臣女以为，传言未免有些夸张了。”
李阿眠嗤笑一声：“涂脂抹粉，矫揉造作。这股子脂粉气，简直俗不可耐。”
韩锦往李阿眠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皇上有所不知，民间不知从何时兴起一股男子簪花抹粉之风。听说某些暗巷之中的小唱，便都是这等打扮，还自诩为‘南派风雅’。”
李阿眠眉头一皱，眼睛瞬间瞪大了：“小唱？南派？”
韩锦赶忙一脸惶恐地请罪：“臣女失言，皇上恕罪。”
李阿眠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好奇道：“快给朕仔细说说。”
万万没想到，韩锦竟然深谙某些不能登台见人的“暗巷风情”，竟意外为我扩充了本地民俗文化的知识库。
所谓小唱，便是男性工作者。
南唱妖娆艳丽，脸上涂脂抹粉，忸怩作女态；北唱天姿清秀，调笑可人，堪称地道男色。
二者的区别在于，顾客是否会模糊对方的性别概念。
我忍不住想抹一把冷汗。
这等炸裂的学习资料，可比齐格的收藏品野多了。
处理器微微躁动。
李阿眠听完后满脸震惊，半晌才道：“大千世界，果真精彩绝伦。可惜朕坐拥天下，却不知天下。”
韩锦掩嘴轻笑，团扇在李阿眠耳边轻轻摇动：“皇上可千万别说这是臣女说的，琭王殿下若知道了，定会怪罪臣女的。”
“年底便要成亲了，怕他作甚。”李阿眠像是在故意戳韩锦的痛处，“从小就迁就他、惯着他，事事以他为先，哟哟，果真是喜欢极了。”
韩锦闻言脸噌地红了，嗫嚅道：“皇上莫要打趣臣女了。臣女确实心悦琭王殿下久矣，只可惜殿下……对臣女总是淡淡然的。”
说到此处，她瞥了一眼江若鱼，轻咬唇瓣续道，“臣女自知比不上琭王殿下的意中人，只求能略得殿下垂怜一二，便已足矣。”
李阿眠笑着，眼神在韩锦与江若鱼之间逡巡了一圈：“锦儿，你这觉悟倒是难得。嫁与皇家便不能指望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他对你有三分情意，已是难得。”
韩锦起身行了个万福礼：“谢陛下教诲。”
李阿眠看向懵懂走神、如神游天外的江若鱼，悠悠叹了口气，嘴里的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多情自比春难驻，莫向东风问旧枝。唉，春光潦草，春水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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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送韩锦出宫时，被对方不轻不重地奚落了两句。
无非是说琭王既对江若鱼有意，又何必故作矜持，倒显得自己难以自处，可笑之极。
一旁的齐格冷汗涔涔，像是已无法解析女子之间这番神秘对话，干脆假装自己已蓝屏。
“韩小姐，您教养良好、性格温婉，心地善良、聪明伶俐，我于您不过是地上尘埃，怎敢与明霞争辉。你说是不是，齐侍卫！”江若鱼还在生着闷气。
齐格尴尬一笑，拱手向韩锦道：“琭王殿下对小姐的一往情深，卑职这几日看得真切。至于江侍卫这头，虽则纯真烂漫、天真无邪，却少了几分玲珑通透，确实不比小姐聪慧过人，能佐殿下成就大业。”
韩锦到底是俗人，再清醒再理智也经不住二人一左一右地吹捧，竟有些飘飘然起来。末了只撂下一句：“罢了，何必做庸人自扰的一方。”
说罢，韩锦转身离去。齐格默默回头望了一眼江若鱼，随后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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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趣，李琭勤这晚并未出宫，一直忙至深夜方歇。
今夜有鹤君陪侍皇帝安寝，江若鱼便不必充当物理护盾。她当了一整天的差，虽未做什么重活，却已是困倦不堪，于是连催了李琭勤三回早些歇息。
“今日和齐侍卫聊什么了？还专门避着人。”回秋樱堂的路上，李琭勤黑着一张脸问道。
“齐格略通医理，我向他提起皇帝姐姐流鼻血不止一事，他便建议多吃些绿叶蔬菜。”
李琭勤脚步一顿，以眼神示意随从离远一些，方对江若鱼正色道：“若鱼，天子安危，绝非可以随意拿来与外人议论之事。你可知此事若传扬出去，轻则你自身难保，重则牵连甚广？”
江若鱼一怔，旋即垂下头去：“嗯，我记住了。”
李琭勤长叹一口气，又问：“你很信任齐侍卫？他可是二皇叔的心腹。”
江若鱼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他其实是被哈哈王爷以卑劣手段胁迫的。”
“若鱼。”李琭勤神色愈发凝重，“万一这只是他蓄意接近你、利用你的借口呢？”
“齐格不是那样的人。”江若鱼顿了顿，语气笃定，“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我就是相信他。”
李琭勤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撂下一句“分明是偏袒令你理智尽丧”，便拂袖而去。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吃醋，还是吃三角醋。
碳基生物之间的爱恨情仇未免也太过复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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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当御前侍卫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
这几日气氛颇有些诡谲：
江若鱼与李琭勤之间像在怄气，李琭勤看齐格愈发碍眼，齐格自知失言却又不敢向江若鱼道歉。
本储存阵列忙着记录他们三人之间的微表情数据，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纯粹是本能使然。
值得一提的倒是另一件事：李阿眠听从了李琭勤的建议，开始改吃鱼肉和蔬菜。
至于其中缘由，似李琭勤这般知识储备丰厚的斯文人，自然是信手拈来、头头是道。
我摘录了几段，权作佐证——李琭勤确实当得起“博闻广识”四字。
“阿姐，那日若鱼以灵物辨膳，起初臣弟也只当是山野趣谈。回府之后一翻书，倒发现《礼记·内则》里有一句：‘凡食齐视春时，羹齐视夏时，酱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可见古人讲究食有时、物有性。若鱼所说的‘灵气’，细想来，其实就是食物自天地间禀受的那股‘性’。”
彼时，李阿眠正摆弄着手里的燕子风筝，漫不经心应道：“嗯，算是这么回事。”
李琭勤便继续道：“鱼生于水，水为至阴，聚天地清灵之气而流。庄子《逍遥游》开篇即言‘北冥有鱼’——鱼者，潜渊而通灵，不食浊土，不染尘秽，所食皆水中微精浮藻，其肉自然也最为清透。”
“……可鱼肉不好吃。”
话音未落，风筝已然飞上了天，很不巧地挂在了高耸的屋顶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还是行动派江若鱼准备搭梯子爬上去取。
齐格则终于找到了与她搭话的机会：“我，我爬上去取。爬那么高危险。”
说着，齐格在御前侍卫及一众宫人注视之下施展了一手平地起跳的绝顶轻功，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一头，李琭勤仍在孜孜不倦地劝着姐姐调整饮食结构：“而牛马羊豕食草于地，地气厚重，虽养人气血，却也难免带上几分尘浊。若鱼常说的山野之物有‘灵气’——说穿了，其实就是个‘清’字。鱼在水，水为清；菜在野，野为清。清者近灵，浊者近滞。”
李阿眠见齐格三两下便攀上屋顶，高兴得拍着巴掌大笑：“好好好，朕果然没看走眼！赏银百两！哈哈哈哈……哦，琭勤，你继续说。”
李琭勤捺着性子续道：“《黄帝内经·素问》里有一句：‘鱼者，使人热中。’——历来注家皆解为‘鱼性微温，补中益气’。可臣弟私下觉得，这‘热中’二字尚有一层意思：鱼入腹中，不止是暖了脾胃，更是将那股水里来的清气送入血脉里去。”
屋顶上积了不少风筝残骸，齐格一趟便统统取了下来。众侍卫看得啧啧称奇，暗自赞叹齐格这轻功当真了得。
李琭勤见众人心思浮动，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眉头也蹙了起来：“阿姐！天子位居九五，承天而御万民。天之清气，上为日月星辰，下为川泽鱼藻。阿姐若常食鱼与蔬菜，便是与天地清气同频——所谓‘顺阴阳、通神明’，大抵如此。故而——”
李阿眠挠了挠耳朵，一把按住喋喋不休的弟弟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诸多道理，绕来绕去无非是劝朕不吃牛肉、改吃鱼肉和蔬菜。知道了，就按你的意思吃一个月。蕴清于内，而后外显光华。鱼、蔬菜，朕记着了。”
说罢，她转向周康公公：“着尚膳监重拟膳单，禁用牛马羊豚，只留鱼与蔬菜。”
周康跪地请示：“陛下，那吊味所用鸡汤者——”
“一律不用。”李阿眠顿了顿，语气忽转，变得严苛酷烈，“尚膳监把御膳房盯紧些。若出半点差池，令朕浊气入体，便提头来见。”
周康脸色煞白，连连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李阿眠转而和颜悦色回头问齐格：“朕听闻你来自南方，父亲乃一介小商贩，你这一身轻功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齐格赶忙拱手回话：“回陛下，臣自幼爱水。但凡得空便潜游于江河之中观察鱼类游弋之姿。久而久之，便从中悟出了些许轻功要诀。”
李阿眠竟认真地点了点头：“什么要诀？”
“回陛下，臣幼时家旁有一条河，不甚宽阔，却极清澈。彼时臣无玩伴玩耍，便日日泡在河里看鱼。看得久了便发现了一件趣事。”
今日天气晴好，李阿眠正在御花园中游赏秋景，此刻聚精会神地望着齐格，像是要从他嘴里探得“轻功无双”的秘诀。
“别卖关子，快说。”
齐格正色道：“陛下，鱼在水中游靠的并非蛮力，而是借力。但臣注意的并非鱼如何前进，而是鱼如何突然转向。”
江若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么一说，确也值得细察。”
齐格微微一笑：“譬如鲫鱼，受惊之时尾鳍会猛地向一侧甩动——那一刹那，它的身体几乎横着弹射出去，发力点不在鱼身中央，而在尾柄与躯干相连的那一关节。那一甩之力，能在瞬息之间将整条鱼推出数倍于身长的距离。”
李琭勤原以为齐格不过在信口胡诌，但听得此处，倒也觉着确有几分道理，不由沉吟道：“所以你便开始模仿鱼？”
齐格拱手俯腰：“回琭王殿下，正是。臣始在水中模仿，试着像鱼一般以腰腹蓄力、以髋关节模拟尾柄甩动，闭眼感受水流走向。待上了岸，便闭目想象气是水、风是流、己身是鱼。然而，这还不够。”
众人听到此处，俱都屏住呼吸，静待下文。
齐格清了清嗓子，续道：“臣后来又观察了一种生于南方浅滩的小虫，当地人称之为‘虾蛄’，学名雀尾螳螂虾。螳螂虾攻击之时，前肢在极短距离内积蓄全部力量——犹如一张弓弦拉到极致，而后在千分之一息间骤然释放。那一击之速，肉眼几不可辨，力道却足以击碎贝壳。臣琢磨良久——鱼教臣如何‘甩’，螳螂虾教臣如何‘蓄’。鱼的甩动是横向爆发；螳螂虾的弹击是纵向蓄发。臣将二者合一，起跳时先以腰腹蓄力，再以尾柄式甩动作为变向之触发点，便有了今日这点粗浅的轻功底子。”
齐格说罢，大约是觉得这番话颇有几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嫌疑，又补了一句：“当然，臣这法子兴许不太正统，也不适合旁人效仿。毕竟……多数人水性不如臣，入水练功怕是有几分风险。”
李阿眠听罢，不由摇头叹道：“天地旷荡，四海无垠。陆上有穷山峻岭，海底有奇珍异兽。真是妙不可言。”
我推测，齐格这番话的灵感来源大概率是某部“星际自然影像学会”出品的《水下猎手繁衍记录·甲壳纲智慧生物篇》。
只不过原片的主角并非鱼虾，而是在特定情境下呈现出“爆发性繁衍姿态”的甲壳类智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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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 听外星人胡诌（Y学习三角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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