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46章 拐卖牛小花(Y大为震撼) 有事好叔叔 ...
-
李琭勤一并告辞,没有上轿,只与江若鱼并肩沿着青衫河畔缓步而行。
那夜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许多。
李琭勤收起往日锋芒,眉眼间又回到了剑南州时那内敛沉静的少年应有的模样。
“胆子倒是不小,不怕定你一个欺君之罪?”李琭勤语气里半是嗔怪,半是无奈。
“李琭勤,复试要比什么,偷偷告诉我呗。”江若鱼把耳朵凑过去,笑意盈盈,“我好提前准备。”
李琭勤笑了笑,眼眸弯弯:“不告诉你。既报了名,便自凭本事。”
江若鱼撇撇嘴,随手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指尖转:“小气鬼。”
李琭勤停住脚步,侧过身来望着江若鱼,语气忽然放轻:“若鱼,你我之事……姐姐知道了,她批评我操之过切、过犹不及,未顾念你的感受。我确实心急了。”
江若鱼愣了一瞬,垂下眼:“其实是我不好。我不该收下那枚玉牌。我是个山里人,不懂那意味着什么……总之,我也有错。”
李琭勤笑意没有淡去,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望着江若鱼的眼睛认真问:“那么江姑娘,我们重新认识,从朋友做起,可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若鱼压根招架不住,张了张嘴,又合上,像一台即将蓝屏的终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李琭勤也不逼她,只是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温润,又问了一遍:“可好?”
何止是江若鱼,换作是我,被这样盯着问上两回,大约也只能闪光一次表示同意。
“……嗯,那我们先做朋友。”江若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送我的东西,我该如何处置?”
李琭勤意味深长笑道:“不必退回,不然显得太生分了。既是朋友,这些东西你先收着,或留或送,全凭你意。”
这下好了。江若鱼便是想把礼物当掉也不成——既是朋友送的,该倍加珍惜才是。
于是她欣然应下,两人算是正式和解。
论恋爱心理战术的运用和理解,李琭勤确是一骑绝尘。
我默默在数据库里建了一条新标签:以退为进·琭王式。
备注:杀伤力极高,建议星际联盟心理作战部门纳入参考学习。
----------------------------------------
鹤君报名既毕,复试便成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铡刀。
江若鱼左蹦右跳缠着李守静,恨不得把他那方台面翻个底朝天,好翻出一张“复试考题”来——考什么、主考官是谁、有没有什么能提前“准备”的方向。
李守静端坐案后批折子,被她扰得不胜其烦,却始终不动声色,像拿一根逗猫棒在猫鼻子前来回晃——既让猫闻得到小鱼干的味道,又不叫它够着。
李珩端着茶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搁下茶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父王公务繁忙,内阁送来的奏疏副本还没批完,你倒好,缠着父王不放,脸皮未免太厚了些。”
江若鱼头也不回,手上还捏着李守静的肩:“叔叔之前熬夜批折子的时候都是我陪着,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哪回不是我?请问世子殿下,那时候您在哪儿?”
李珩的脸“腾”地红了:“本、本世子身在洛川,如何——”
“如何?”江若鱼截断李珩的话,手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李守静的肩膀,“那您可曾来过书信?哪怕一句‘父王辛苦,儿臣挂念’也好——可有?”
李珩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这、这……”
江若鱼趁势追击,语气不紧不慢:“我替您孝敬父亲,您该谢我才是。不过本山姑心胸豁达,不与您计较。还请世子殿下有空多温习功课,早日学有所成,为父分忧。”
李珩站了片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没再说话,只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嘴里念叨着“我得赶快温书去”,便加快步子消失在廊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江若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搭在李守静肩上的手,正要抽回时,李守静不紧不慢搁下笔,伸手轻拍她的手背:“若鱼女侠,别停。请继续。”
“好叔叔,就告诉我一声嘛。我也不是为着自己,是为着——”
“嗯。为着牛大虎?”李守静眯着眼,悠悠开口,“人还算周正,就是缺点气势。”
江若鱼瞪大眼睛:“你、你知道啊?!”
感叹完这句话,她立刻噤了声——牛小花、莺儿、九爷、李守静,这条信息链摆在这儿,我便是用外壳都能想明白。
“帮是不帮?”
李守静面对江若鱼的死缠烂打心若磐石:“免谈。若鱼女侠,想要什么,自己争取。”
江若鱼用力掐了李守静一把,跑到门口时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冷面怪!”
有事好叔叔,无事冷面怪。
我默默在数据库里新建了一条备注:称呼切换频率与求助成功率成反比。
建议我的主人下次改用更持久的情感攻势——譬如捏两下更令人容易投降的部位。
--------------------------------------------
鹤君复试前四天,江若鱼提着十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熟门熟路钻进了大坑坊。
杜爷爷正蹲在棚子外的空地上扎马步,腿肚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的汗淌成一条小河,嘴里却还在念叨着什么“气沉丹田”“稳如泰山”之类的口诀。
江若鱼在一边看了会儿,也不着急,等他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才慢悠悠开了口:“杜爷爷,看来鹤首之位,您是势在必得呀。”
杜爷爷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豪情万丈道:“想当年,咱们鹤部跟着张青将军打兀突人,可比这个难多了!”
莺儿从棚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包子,含糊不清地接话:“爷爷,姐姐是山里人,你得说大白话,不然她听不懂。”她咽下包子,转向江若鱼解释道,“张青将军麾下原有六部,鹤部就是‘夜不收’——斥候,专干打探敌情的活儿。”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好像跟鹤倒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若鱼愣了一下,笑出声来:“那为何叫鹤部?”
莺儿翻了个白眼:“起名的人觉得‘鹤’字好听呗。斥候跑得快、站得高、看得远,和鹤差不多——反正他们自己这么说的。”
“胡说!”杜爷爷不服气地撑起膝盖,“鹤部这名字,是有来头的。”他清了清嗓子,像要讲一个说了很多遍的老故事,“传说南极仙翁身边有一对仙童,一个叫鹤童,一个叫鹿童。鹤童专门守在灵芝草旁边,替仙翁看着洞府,发现不对就报信。咱们鹤部干的就是这活儿——走在最前面,替大军探路、望风,第一个发现不对,第一个往回传消息。”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鹤’这名字听着斯文,可咱们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
江若鱼听得入神,赞叹道:“哇,张青将军很有学问嘛。”
“那可不!”杜爷爷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不识字,军机文书都看不明白。”
一起吃完包子听完故事,江若鱼才与莺丫头离开。途中又买了卤牛肉和糖油果子,顺道拐去牛小花家。
今日来,倒不是为了套取情报,而是认真向牛小花提了一件事:受牛大虎所托,江若鱼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小花“卖”给一户好人家。
老实说,听到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我的处理器差点当场短路。
“我的天,牙子拐人还得冒风险,你倒好,明抢啊?”莺儿大为震撼,“不得不说,你们山里人真是够野。”
最镇定的反而是牛小花。她认真想了想,抬眼道:“鱼哥哥,莺儿姐姐,哥哥要去做一件危险的大事。为了不拖累他,我愿意。”
江若鱼伸手抹掉牛小花眼角的泪花,轻声说:“别哭,安全有保障。我那朋友最近新买了一座宅子,守卫森严,没人敢闯。管他什么七星楼八星楼、月牙沟月牙湖,都不敢靠近。”
莺儿瞬间明白了,拍拍牛小花的肩头,打趣道:“哟,这是给你找了个大靠山。说得我都动心了。”
牛小花大约早就习惯了颠沛流离、说走就走的日子。眼泪一抹,收拾了两件破衣裳便跟着江若鱼出了门。
莺儿跟在后头,挠了挠头:“说来我今天起了个什么作用?”
江若鱼头也不回,冲莺儿挥挥手:“人证,证明小花自愿。”
莺儿哭笑不得,自我安慰道:“也罢,起码吃了三个肉包子。”
李琭勤虽尚未正式封王,府邸却是早就修好了的。位于城东北角一处僻静之地,临青衫湖而建。
据铁手介绍,此处名唤青衫府,占地不大,三进院落,前后有序。
前厅会客,后寝起居,东西各有跨院——东边有书房,窗含湖光;西边有亲卫值房与厨房,五脏俱全。
后院伸入湖中一座水榭,四面通风,水光潋滟。
江若鱼牵着牛小花四处张望,啧啧称叹:“哇,好雅致的宅子,比静王爷的大多了。”
铁手看着江若鱼张着嘴的模样,忍俊不禁:“静王爷封地的宅子才叫大。王爷年初入京,府邸靠近府衙,虽然不大,胜在方便。”
“李琭勤——哦不,我是说琭王殿下,平日里一个人住么?”
铁手知晓江若鱼与李琭勤的关系,倒也不苛责她莽撞,只淡声道:“琭王殿下日常住在宫中陪侍皇上,只有宫中无急务、又有客在京时才会回府小住。不过一般傍晚出宫,次日清晨又入宫去了。”
江若鱼捏了捏牛小花汗湿的小手:“别怕,殿下为人和善,他的客人亦然。”
铁手瞥了江若鱼一眼,叹了一口气:“江姑娘倒是识趣。”
江若鱼自然明白铁手的言下之意,笑嘻嘻应道:“韩小姐出身名门,心若琉璃;韩公子一身好武艺,光明磊落;世子殿下有静王爷教导,必是谦谦君子。所以能进这青衫府大门,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铁手微微一笑:“江姑娘真是会说话。”
有求于人时便放低姿态——这一点,与江若鱼偷偷抹江月出胭脂时如出一辙。
李琭勤不在府中,江若鱼牵着牛小花在水榭里等了半晌等来了韩锦。
这位内定的琭王妃光彩照人,肌肤毫无瑕疵,是未经风雨才能养出的娇花。
不过客观来说,江若鱼虽在山里长大,却也只多了几处雀斑与浅疤——瑕不掩瑜,毕竟有江大侠的基因打底,光是这一点,便赢得毫不费力。
“江姑娘来得早。”韩锦打量着牛小花,微笑道,“这是你给琭勤的回礼?”
江若鱼一怔,显然明白韩锦知晓她与李琭勤之间的纠葛,却只坦然拱手道:“回韩小姐,这丫头是朋友的妹妹,托我照料。原本想求静王爷收留,怎奈自己都是暂住,实在不好多带一张嘴,这才转而求琭王殿下。”
韩锦眼含笑意,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冰:“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有清晰的认知。既如此,你该明白,即便琭勤真去求了皇上,能许你一个‘夫人’的名分,便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若想在后院站稳脚跟,得等生了儿子,才有资格在玉牒上留下一笔——否则,你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她顿了顿,“非是瞧不起你,而是道出事实。”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