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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世子闪亮登场(Y吐槽) 技术岗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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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笞。郑朝官方刑罚之一,多用于谋逆、不敬、逾制等罪。
受刑者须褪去上衣,以竹板或皮鞭击打脊背,轻者皮开肉绽,重者伤筋动骨。
但这个词条在我处理器里运行时,总免不了被一些不相干的干扰项弹出。
毕竟我对齐格那套颜色资料库太熟悉了——在某些跨物种教学片里,鞭笞被演绎为一种仪式性的“情感沟通”,落点、力度、频率皆有讲究,据说能测试伴侣的忍耐阈值。
仙女座蓝皮星人甚至会使用一种特制的丝质软鞭,打在身上只留红痕不见疤。
齐格为了买到一根原装货曾在暗网上蹲守三个月——当然,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倒卖。
但李守静背上的那些,显然与情趣无关。
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痕不是情愫的试探,是权力的刻印。
有人用鞭子告诉他:你是臣,我是君。逾制便受罚。
血迹干透,账便算清,从此不必再提。
星际联邦的执法记录里也有不少暴力数据,但至少《联邦公民保护条例》留了一条申诉的缝隙。
郑朝尚没有。这里的权力展示方式更直接,也更原始。
我把这条分析存进“李守静·观察日志”的备注栏,末尾附了一行小字:暴力是实现权力的通用语言,无论用在背上还是用在别处,功能相近,语境天差地别。
夏末的夜风从窗缝间渗进来,拂过案角未合拢的折子。
书房里只剩两道呼吸声,叠在一起,一深一浅。
李守静抱着怀里已沉沉睡去的小野猫,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他没有看向窗外,也没有回头。
一截已经走完的路,不必再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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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月十三。
江若鱼练完剑正要出门去找九爷,还未出院子,便见小桃子慌慌张张跑来,说是世子来了。
江若鱼还没反应过来“世子”是谁,一道清亮的嗓音已从回廊拐角处率先传了过来。
“那不知廉耻的丫头在何处?”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快步而入,身后跟着满头冷汗的张福和两个稚气未脱的侍卫。
来者与李守静外貌相似度约44%,衣着考究、眼神倨傲——静王府的世子,李守静的长子。
小桃子连忙拉着江若鱼跪下,毕恭毕敬行了大礼。
“张福,就是这个丫头?”
张福弓着腰,满脸难色:“世子殿下,这位便是江若鱼姑娘。她是王府的贵客——”
世子冷哼一声,绕到江若鱼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贵客?父王念及旧情收留故人之女,本是好意。可这丫头不知感恩便罢,竟还敢在府中随意走动、肆意亲近父王,简直目无尊卑礼法!”
江若鱼正要开口,世子已抬手止住她:“我听闻,你不仅不避嫌,还日日往父王书房跑,甚至跟着父王出入衙门。你可知,这话传出去是什么?外人会说,静亲王养了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在身边——你让父王的脸面往哪儿搁?又让我母妃如何自处?”
随即,世子的话如冰雹般噼里啪啦砸下来:“你若是个知书达理的,就该安分守己待在院里,感念父王的恩情,而非四处招摇。不知廉耻、不知进退,蓄意败坏父王名声、损害宗室威严——该当何罪?”
江若鱼跪在地上,仰起头来认真想了想,才一字一句道:“叔叔收留我,我自然感激。先前不知如何回报,恰好近日有了想法——我略懂些拳脚,可保护叔叔。至于不知廉耻、不知进退,我不能认。我行走江湖向来坦坦荡荡,您纵然身份尊贵,也不能把脏水泼我头上。”
世子脸色微红,像是气着了:“好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张福,叫人把她赶出去!免得丢人现眼,脏了王府的院墙!”
“世子莫急。”一道温缓的声音插进来。
来人穿一袭浅绿长袍,摇着一柄折扇,身形挺拔、姿态儒雅,“眼下王爷正在宫里与阁臣们议事,不宜擅自做主。世子若看这丫头不顺眼,不妨先送去后院,待王爷回来再处置不迟。”
“哥哥说得在理。”少女最后露面,白嫩的小脸被团扇遮去一半,她歪着头打量江若鱼,对世子轻声道,“珩哥哥,贸然将她赶出去,恐惹王爷不悦。不急这一时。”
今日这场面来得突然。
几个年纪不大却身份显赫的人先后登场,将江若鱼团团围住品头论足。
江若鱼见过的野猪不少,可被同龄人以这般审判姿态围着挑剔,还是头一回。
她手心早已汗湿,只是面上还绷着不肯露怯。
“琭王殿下到——”
铁手揣着胳膊,不高不低地吆喝了一声,院子里顿时一静。
侍卫们瞬间跪了一地,婢女们垂首退至墙根,那三位年轻人也各自收敛了姿态——世子躬身行礼,扇子男拱手欠身,连那拿团扇的少女也放下扇子敛裙施了一礼。
一行一动,不敢有半分马虎。
真有意思。这些人的身份像扑克牌,一张压着一张。
李琭勤径直走向江若鱼,一把将她扶起,转身看向那几位年轻人,语气不重却自有威严:“许是误会一场。若鱼是皇叔挚友之女,皇叔命人礼待,乃是人之常情。”
那少女率先抬起头来,眨了眨眼,又将江若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容里添了几分认真:“原来这位便是若鱼姑娘。我叫韩锦,幸会。”
李琭勤不动声色将江若鱼的手拢进袖中,侧过身,语调平淡地介绍:“这位是世子李珩,静皇叔的长子。”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那对兄妹,“这位是韩启,韩英将军的长子。那位是韩锦。”
江若鱼一一抱拳行礼,故意摆出江湖人的架势,不卑不亢,算是主动模糊了性别与身份:“世子所言在理。我住在东院确实不合礼制,这便搬去后院。”
言毕,江若鱼埋头匆匆走开。
小桃子赶忙追上,见她眼眶泛红,低声劝道:“姑娘别急,等王爷回来,自有论断。”
江若鱼没接话,只默默收拾了包袱搬进王府后院一间堆着旧物的杂屋里。动作利落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小桃子还未回过神,江若鱼已经翻墙出了门——毕竟还要去找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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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赶到大坑坊时,齐格已回镖局去了。说是七星楼重新开了张,来了位新上司,得赶紧回去应付,以免又被罚款。
九爷坐在棚子门口择菜,头也没抬:“陈暗一死,蝰蛇星的位子空了出来。月牙沟那边塞了个人进来补缺。”
对此我有些无语。不同黑恶势力之间也流行挂职交流?
“九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要联手了?”江若鱼蹲下来,顺手帮九爷择起菜来,“是为了应付朝廷查盐课挂账那件事?”
九爷斜了江若鱼一眼,手里的活没停:“哟,小丫头知道得倒不少。不过眼下还不好说,瞧着更像是冲着选鹤君这事来的。”
“鹤君?”江若鱼手里一顿,“七星楼和月牙沟也要去选鹤君?那他们能去,我也能去咯。”
“不是去选。”九爷慢悠悠摘掉一片黄叶,“是去拦着不让别人选。谁敢报名,便威逼利诱。你去衙门打听打听,这都多少天了愣是没一个人敢报名。”九爷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丢,“这不就是在打你那冷面怪叔叔的脸么。”
江若鱼停下手,歪头想了片刻,忽然一拍九爷的膝盖:“原来如此!先前哈哈怪拿着名单去找叔叔,想让他运作几个关系户入围。叔叔不接茬,哈哈怪便换了个法子——让月牙沟和七星楼联手,把想报名的人都吓回去。这样一来,即便无人报名,丢的也是叔叔的脸。哈哈怪里子面子都不亏。”
“嗯。”九爷难得赞许地瞥了江若鱼一眼,把她搁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拍开,“脑子转得比上回快。不过,拍你自己膝盖。”
江若鱼沉默一瞬,拍拍手上的泥巴:“那要是有人不怕威胁,偏要去报名呢?”
九爷抬眼看她:“谁这么大胆子?”
“我。”江若鱼答得理直气壮,“我不怕他们。我有小丫,有齐格——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九爷盯着她看了约莫一分钟,一阵不算响亮的笑声在棚檐下闷闷地滚了一圈:“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可你没发现么——你是个姑娘。姑娘选什么鹤君?”
江若鱼不服气道:“那榜上也没写只招男儿。”
九爷认真回想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好像还真是。这算不算工作失误?”
江若鱼狡黠一笑,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九爷:“我最近给叔叔当侍卫,他给了我些零花钱。拿去给齐格还债,别苛待他。”
九爷把银子收进怀里,摆摆手,一副酸倒牙的表情:“那小子每顿吃我两大碗饭,我还亏着呢。”
“证明九爷手艺好嘛。”江若鱼眨着大眼睛,顺杆就爬,“正巧快中午了,让我也蹭一碗呗。”
论蹭饭,江若鱼绝对是专业的。
她的策略是绝不白吃,必定在灶头帮忙打下手,吃得理直气壮,蹭得心安理得。
倒也从没人同她计较。
江若鱼埋头吃了两大碗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九爷,你做的饭比王府里的好吃多了。”
九爷悠悠托着下巴,淡淡道:“你还挺会吃。我以前可是御厨,专给皇帝做饭。能尝到九爷的手艺,是你们的福气。”
江若鱼眼睛猛地瞪大:“九爷曾是御厨?那为何不做了?”
像是被勾起了往事,九爷目光沉沉:“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也罢。尚膳监掌管皇帝膳食,也管着御厨们——御厨不能有女人,就这么简单。”
我默默记录下这段对话。
烹饪本身与性别无关。原材料处理、火候控制、调味配比,皆不因操作者染色体组合的不同而产生差异。
我在跨物种资料库中检索到若干类似案例:织女星晶体文明曾一度禁止“非对称反射面”参与核心光谱调制工作,理由是“反射面形态与光波美学不匹配”,后被长老会以“技术无性别论”推翻。
半人马座触手族也曾短暂推行“触手长度准入制”,但很快发现长度与烹饪水平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03,遂废止。
郑朝禁女子入御厨,与禁女子入朝为官、禁女子参与科举,约莫同属一套逻辑。
这种逻辑在我所见过的文明里并不罕见,但每回遇上,仍会觉得难以理解。
技术岗位的性别限制,通常与技术无关。
记录于此,不作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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