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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到了 修炼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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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后的日子快多了,本子上一个又一个的正字添加的越来越快。
空间里的食物早就吃完了,我开始拔洞穴里的草植。
手又被毒紫了吗?可是肚子好饿,脑袋也有点晕晕的。
洞穴里的植物被吃完了,我开始扒拉地上的岩土。
牙齿都像是要被硌碎了。
“你怎么在这?”
火堆映照着半老修士的脸,一阵阵肉香传来。
“你在吃什么?”
他回头看我,花白的头发掉落,露出一个幸福的笑。
“你要吃吗?”
说着,他将那堆肉捧到我脸前。
可我明明看到他齿间残留的血丝和残破的下半身。
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我被你杀了,你呢?”他问,“你要吃吗。”
肚子好像在翻滚叫唤...
等到再有意识,只剩下洞穴中心燃烧的火堆。
真是饿出幻觉了。
抹了把土吃了,强压下嘴里的土腥铁锈,准备解开咒语出去。
再不出去要饿死了。
可出来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我随手摘了朵小花嚼,难得的没毒。
想起刚来时杀的那只暗隐虎,心里不禁有些可惜,应该留下的。
草植混着土,倒是也能勉强吃些。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咽下嘴里的东西,打算猎杀些活物。
运气还不错,杀了几条小蛇。
因为长时间啃草植,附近已经没有给我生火的东西了。
拎着小蛇继续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捡到些能生火的干柴干草。
坐在火堆旁,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小蛇,和身旁猎杀的妖魔修士,心里只觉得剩下几日的口粮是有了。
恍惚间好像自己也变成了蛇,一口吞下这些尸体。
我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出去。不要再想下去了。
翻看那些修士留下的功法札记,企图找到辟谷术。
直到将这些都吞噬后的第二天,在一页手札里翻到了辟谷术。
总算不用吃那些腥臭的东西了。
想起到处乱吃差点被毒死的日子,和那些腥臭的东西,只觉自己终于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
要是师妹知道了,会不会嫌弃自己。
想起从前自己仗着师妹不懂占对方便宜...还是不要让师妹知道的好。
虽然辟了谷,但万魔崖的日子依旧不好过,在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和妖魔后,我躲进一个山洞里。
里面有一个掉进万魔崖的大能,声称自己命数将近不想活了,直接把修为打进我体内后暴毙。
我见怪不怪的给他挖坑埋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像是触发某种开关一样,还在猜想下一个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也是个疯子吧。
是的,这些人,或者万魔崖底的所有,通通被江涟漪分成了两种物种——疯子和死物。
至于这些人留下的功法法宝,自然是我的了,不然还想给谁呢?
“这个人东西好!”我翻着他死后空间掉落出的东西,找到了两柄剑。
两柄水墨相交的剑。一柄属火,一柄属水。
天级三阶,似乎还是同一个炉子里出来的。
我赶忙将这两柄剑收进空间里,在外行走杀伐的依旧是那柄师傅给予的剑。
那柄刚入道时的剑。
因着是水灵根,身上倒也干净,没多少在泥地里打滚的尘土味。
只是与这黑压压的地方终究有些格格不入了。
但人在江湖走,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上一次是掉进万魔崖,这一次是被人压在地上拿剑指着。
“白玉的弟子?”
我不吭声。
“这修仙界倒是小,居然让我在这遇到你。”
我死死咬着牙,他强硬掰开我的下颌,将一只蛊虫放了进去。
“这蛊是相思蛊,且慢慢熬着吧。”
耳边是那人越来越猖狂的笑。“我叫曹文,记住了。”
“哈,谁要记住你。”蛊虫爬进我的体内好像没什么感觉,我把下颌掰了回去。
下意识想提剑刺去,但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
曹文吹着手中的小短笛控制着蛊虫发作。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崖底,不只是痛。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脏剧烈的颤痛,却永远比不上脑海中那莫名涌起的难言情绪。一开始还能朝着曹文动弹两下,到后来只能蜷缩在地上,连发声都难。
“你在想谁?”他饶有兴致的问,“许山梅...你这家伙,居然觊觎自己的师妹,还做了那种事。”
他掰着我的脸,此刻已经痛得大汗淋漓,衣服湿哒哒的粘在身上。
“你猜我会不会杀了她。”曹文在脑海里翻看着蛊虫传给他的画面。
江涟漪张嘴,盯着曹文无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曹文凑近江涟漪,想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却没想到被一口咬下了耳朵。
“啊!”曹文狠狠将江涟漪的头按进地里,捂着缺失的那块地方。
“我会先杀了你的。”江涟漪把自己的头从地里拔出来,呸了一声吐出那只耳朵,满嘴血,“哈哈哈哈哈,一只耳,丑死了。”
曹文催动蛊虫的力度更凶猛了,两个人对着干了起来,谁也不愿意先露怯。
直到曹文吹累了,看着地上的江涟漪有一瞬的惧怕,而后,恨与怒火又涌了上来。
若不是看到那熟悉的剑法,怕是曹文也认不出这是白玉的弟子。
自己掉进这万魔崖也不知多久了,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倒是没想到许柏川也会收弟子。
自此了,两个人算是绑在了一起。
倒也不必时时在一块,江涟漪总跑离曹文身边。
而曹文更多的是在打坐修炼,唯一的乐趣,怕是看江涟漪因为这蛊虫满地打滚了罢。
“真是个...啊!”
“我劝你省省力气吧,早晚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出去吗?两个人各怀心思,皆是对对方的嘲讽。
不会让你出去的,两个人都清楚的知道,只能回去一个。
但又绝望的发现,都不知晓出去的方法。
“在我身边老实点。”
江涟漪重新找了个地方挖洞修炼。
相看两厌的同时,曹文惊恐的发现,江涟漪在故意惹怒自己。
催动蛊虫时,看着对方那讥讽的笑,冷汗爬上后背。
这时曹文才意识到,这个人是故意的。
疯子。
而对江涟漪来说身体的疼痛算什么,远远比不上见不到师妹的苦楚。
师妹...
山梅...
还在等着我回去。
可惜后来这法子不管用了,见曹文不再搭理自己,江涟漪也只好每次等三天了。
直到一次蛊毒发作后,江涟漪难得的出来放松身体。
显然,她心情不错。
“喂,曹文装什么死,起来啊。”
逛到曹文的地盘,见他还坐那没起身迎接自己,便上脚踹了两下。
没成想,把人踹倒了。
“咳咳...”江涟漪看着曹文嘴角溢出的鲜血,终于察觉到对方将死。
不再废话,抢了对方控制蛊虫的短笛,便一剑杀了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曹文,你终于死了!”
笑声给这悬崖底又添了几分莫名的诡异。
笑完,江涟漪才停下观察四周。
蹲在曹文的尸体旁,沾了点泥土放进嘴里细尝。
“合体期...土灵根...魔修...曹文,你还真耐活。”
我泄愤般的又捅了几剑,末了,将尸体和掉落的功法法宝。
修士修炼到筑基中期时,一般灵力会自动生成一个小天地用来储存放置,即使是那些妖魔也一样。
回到洞穴,我将曹文的东西尽数拿出,翻看他的手札时,才发现某些模糊的字眼。
“四月初三:小妹告诉我喜欢上了一个剑修,我告诉她那不是喜欢,他反驳我要和那个穷鬼私奔。我要杀了他。
四月十九:我从小妹嘴里撬到了那个穷鬼的名字,许柏川,哼,装模作样。
六月二十:小妹关在房中许久未出来了,墨玄微那个女人又来找小妹。
...
...
...”
中间大多是没营养的废话和一些修炼心得。
翻到最后一本手札中间,才有出现个还算有用的信息。
“二月初四:小妹死了,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再往后的大多是掉进万魔崖的记录了。
没什么用,随手扔进了空间里,继续翻找他的其他东西。
好像没什么有大用的,也没找到解蛊的法子。
曹文,真是没用。
活着的时候除了给我下蛊就是找出去的办法,顶多就是修炼休息。
但貌似自己也是这样过的,但那又怎么样。
手札本上记录日期的“正”字密密麻麻,江涟漪又添了一笔。
三百三十个正字,板板正正的躺在江涟漪专门记日子的小本子上。
自从被曹文下蛊后,因着每三天一次的蛊发,干脆将前面的都整合改为三天一笔,每次蛊发后的当天,江涟漪就这样勤勤恳恳的在小本本上添一画。
似乎蛊发也成了江涟漪的日常必做,除了刚开始的几次,江涟漪还担心过蛊发延后或者不准。
但后来发现她多虑了,这玩意比她月经还准时,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当天她算不准什么时候会开始。
但疼的次数多了,也渐渐的发现了规律。
导致每次蛊发前,江涟漪会静静的躺在山洞进入贤者模式,当然,结束后也会回味。
就像曹文手札最后一页写的那样,“江涟漪她是个变态。”
不,并没有。本人默默反驳,她只是被魔气压抑的有些喘不上气。
在万魔崖底下呆久了,早已全身沾染了魔气,不知道师傅和山梅怎么样了。
我要出去,她想。
爬也要爬出去。
底下掉下来的人有许多疯了的,还有许多生无可恋,浑噩度日的。还有被魔物玩弄惨死的。
在一次又被灌输灵力,对方人死掉后,发现了如何出去。
我翻看着这人的遗物,终于在手札里发现了这个办法。
还真是...只能爬出去,不用任何灵力法宝,徒手爬上去。
怪不得,怪不得有时会发现一些被摔死的尸体。
至于被我灌输灵力的这个人,被我随意扔在了这个地方。
什么修为低下的东西,还没我10岁时修为高呢,要不是闲着没事,谁愿意看他做秀。
但也还算有点用处,给我提供了出去的方法。
我算着日子,马上又要蛊发了,我回到洞穴静静等待着。
只是心有澎湃,只要爬出去你能再见到师妹了!
此后的蛊发,仿佛从恩赐变成了惩罚。
江涟漪,她还是想见到那个活生生的人。
不止存在记忆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