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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病的她 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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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院中摆下两桌,男宾一席,女眷一席。
“各位客人,村野之地,无甚珍馐,唯有粗茶淡饭和浊醪,聊表心意。”
“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李村长面露愧色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却不卑不亢,热情地招呼客人入座,眼神中透着真诚与好客。
“村长整这虚的干啥!”
牛三闷完半碗酒,哐当一声磕下酒碗,拍着大腿嚎笑起来。
“是啊村长,叨扰您了!”
同车的中年汉子也赔笑客气。
大伙碰碗畅饮,院子里闹哄哄的,全是笑声。
【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到陵霞城啊?】
【好想吃美食,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季晓蔚没理那个手里拿着包子的小东西,还在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季晓蔚没去院里用饭,而是待在村长安排的客房里。
屋里还有一人,也是让季晓蔚有些头疼的女人——杜茗玥正发着高热,躺在榻上。
村里总共四间房,村长家一间,其余三间分给村民。
他们一行人有八个,季晓蔚要了一间,剩下的两间被两对夫妻占了,还有一间挤了杜萧、牛三和另一个车夫。
杜茗玥和兄长闹了矛盾,硬是死死抓着季晓蔚的手,求她同住一间。
季晓蔚本不愿意,可这女人不知抽了什么风,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惹得众人一阵尴尬。
没办法,季晓蔚只能无奈答应。
两人没去院里吃饭,跟着村长家的孙媳妇来到客房后,杜茗玥便突然昏倒了。
“呼……”
季晓蔚叹了口气。
杜茗玥非要和她住已经是件麻烦事,现在还生了病,更是让她头疼。
她向来不爱管闲事,可麻烦既然找上门了,也不是不能应对,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隔壁院子里的欢闹声吵得她头疼不已。
“咚咚咚——”
“姑娘,您要的汤药熬好了。”
季晓蔚整理好思绪,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村长家的儿媳妇,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季晓蔚接过汤药,轻声道了句谢,便关了门。
中年妇女在门口愣了一会,也不再纠结,转身走了。
季晓蔚把汤药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她取下帷帽,既然相貌已经被这女人看到,她也懒得再遮掩,何况这人还昏迷着。
她端起汤药走到榻边。对照顾别人,她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在现代,父母忙碌时也曾拜托她照顾妹妹。她拉回思绪,轻摇了摇头,甩掉过往的回忆。
低头看着紧闭双眼、面色通红的人,季晓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还冒着热气。
她轻轻吹了一口,朝杜茗玥嘴边喂去。
奈何床榻上的人难受得紧抿双唇,唇缘泛白起屑,嘴角微脱皮。
“醒醒……”
季晓蔚实在没办法,试着轻唤榻上的人。低唤了好几声,杜茗玥才从噩梦中悠悠转醒。
她的眼神迷离,神志恍惚,眼前的人朦胧又熟悉。
季晓蔚见她终于醒了,心里松了口气,轻柔道:“醒了,可以自己起来喝吧。”
“唔……”
杜茗玥感觉浑身燥热难耐,想要驱散这股灼人的热意。
她猛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攫住季晓蔚的手腕,往自己脸颊上紧紧贴去。
冰凉的指尖触感掠过肌肤,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一丝燥热。
这一扯来得太猛,差点让季晓蔚手中的汤药洒了,她半个身体都快砸在床榻上。
手腕传来剧痛,她眉梢不禁一挑,倒吸一口凉气,却未发出半分声响。
季晓蔚看着另一只端着汤药的手,汤药虽未洒落,却在碗沿迸溅出几滴褐渍,落在白色的素衣上,晕染出几簇星点。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季晓蔚想轻轻抽回手,床榻上的人却死死攥住,力道大得令她指节泛白,却一声不吭。
季晓蔚暂停了抽回手的想法,扫了一眼远处的桌子,有些无奈,只得将汤药放在床头边。
昏昏沉沉的杜茗玥紧握着她的手腕,指尖触碰脸颊带来的冰凉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
她轻轻蹭了蹭贴在脸颊上的指尖,像只贪凉的小猫。
“……”
一股奇怪的热痒直达季晓蔚五感,手臂起了一层细微的颗粒,有一种怪异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那只被扣住的手,正被对方的脸颊不停摩挲。
季晓蔚眉头微皱,盯着这个一脸享受的女人。
对方意识还处于迷糊状态,她想抽回手,却又抽不动——这副瘦弱的身子,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宿主,你和这个小姐姐在玩什么游戏呀?】
小东西一脸吃瓜样,手里还捧着半个西瓜。季晓蔚第一次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嘤嘤嘤~宿主你嫌弃我,不跟你玩了!哼~】
小东西“嗖”地一下飞没影了。
“……”
季晓蔚觉得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个人工智障的小东西。
不过被这么一闹,身上那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感倒是消散了些。
手抽不回,力气又小,她只能再次叫醒这个人。
“醒醒……快醒醒……”
“唔……好舒服……好冰凉……”
杜茗玥眯着眼睛呢喃。季晓蔚听了,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女人是把她当冰块,给她降温用吗?
不过原主以前确实是冰灵根,还是个稀有又怪异的灵根。现今灵根虽被抽了,但这副身体依然很冷。
“呼……”
季晓蔚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她,只能等这满脸迷糊又谵语的女人清醒。
转眼之间,夜半。
杜茗玥缓缓睁眼,口干舌燥,全身酸软无力。
脸颊处传来一股凉意,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些许硌人的触感。
她感觉手正紧紧攥着那截冰凉的手指,指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左侧传来一句低冽的嗓音:
“摸够了吗?”
“……!”
杜茗玥迷怔了一会,转头一看。
眼前人眼皮微颤,还是那副苍白又病弱美的模样,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和无奈,冷冷开口:
“摸够了就放手。”
“对……不起……”
杜茗玥想起身张口,喉涩发疼,头也昏沉,浑身乏力。她努力发出喑哑的低声。
转眼之间,夜半。
杜茗玥缓缓睁眼,口干舌燥,全身酸软无力。
脸颊处传来一股凉意,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些许硌人的触感。
她感觉手正紧紧攥着那截冰凉的手指,指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左侧传来一句低冽的嗓音:
“摸够了吗?”
“……!”
杜茗玥迷怔了一会,转头一看。
眼前人眼皮微颤,还是那副苍白又病弱美的模样,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和无奈,冷冷开口:
“摸够了就放手。”
“对……不起……”
杜茗玥想起身张口,喉涩发疼,头也昏沉,浑身乏力。她努力发出喑哑的低声。
季晓蔚感觉被紧攥的手松动了一下,迅速抽回手。
手腕有些发麻和钝痛,被床榻上的女人扣住了几个时辰,皮肤上浮着一层淡红的圈印。
杜茗玥拉扯着嗓子还想说些什么,季晓蔚微瞪了她一眼,截住了她要说的话。
“好了,不舒服就不要说话。”
卡在杜茗玥沙哑嗓子里的话彻底停住了。她的视线牢牢锁在季晓蔚腕上那层淡红圈印上,眼里满是愧疚,心里满是心疼。
季晓蔚没接对方翻涌上来的情绪波澜。她拿起床头边早已凉透的汤药,沉思片刻,语气很轻很淡:
“汤药已凉,夜已很深。”
“是要我重新煨热,还是就这般凉服?”
杜茗玥一脸不敢相信,眼神泛滥地望着她。
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对她这么好,语气也没那么冷了。
“凉服吧……可以喂我吗?”
杜茗玥才试着用沙哑而病软的声音问。
“好。”
季晓蔚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杜茗玥憔悴的脸,见她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才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淡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