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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窥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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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小妹，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杜萧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家小妹，原本还在生闷气的他，此刻哪里还有心思计较，满心都是担忧。
“二哥，我……”
杜茗玥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支支吾吾别扭着。
“唉，算了。”
杜萧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亲妹妹，他是既无奈又不能说教，只能默默转口说:
“为兄不说你了，你先赶紧换身干净衣裳，别到时候生病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杜茗玥轻声答应，顺道感谢哥哥。
“好了，你赶紧去换吧。”
说完，杜萧便推门出去了。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众人也都散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杜茗玥和季晓蔚两人。
“你先换吧。”
季晓蔚想了想，喃喃细语?，准备出去等。
“为什么？你不是衣衫也湿了吗？”
“你都病得那么严重了，还要出去受风吗？万一病情加重怎么办！”
杜茗玥眉头微蹙，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
季晓蔚无言以对。
杜茗玥本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实在是这个女人太让她生气了。
一想起刚才在暴雨中发生的事，杜茗玥就觉得委屈又难受，还从来没有人让她这样过。
看着季晓蔚沉默不语，杜茗玥的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滚落。她伸手紧紧抓住季晓蔚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求你了……别再这么对自己了。”
“……好。”
季晓蔚看着面前人低声下气的模样，沉默了一下，才应声答应。
“真的吗？”
杜茗玥有点不确信地问了一句。
“嗯。”
听到这个字，杜茗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杜茗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不想她难受，也很想了解她。
而季晓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或许是她今天太累了，又或许是眼前这个女人那卑微又心疼的模样，让她不知该如何拒绝。
杜茗玥有些紧张，她还从来没和别人换衣独处过。
虽然这要求是她求来的，但她心里其实藏着一点私心——她想看看这个女人的长相，也想看看那一直令她在意的、空荡荡的身子。
可季晓蔚答应完后，却有些后悔了。
她实在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那副丑陋的身子，还有白发与异瞳。
漆黑的房间里，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动。
“呃……”
杜茗玥本想开口，看着怪异羞涩的气氛，莫名地沉默起来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宿主，你们俩在干吗？】
小东西不合时宜地蹦出，一脸吃瓜样，语气调侃。
“呼……”
季晓蔚没理小东西，只是轻声叹了口气。她下定决心，望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很黑，只要快速换完，也就看不清对方的身体。
“我左你右，不许转身。”
季晓蔚只能冷冷淡淡，对着她说道。
“好……好，我、我知道了。”
杜茗玥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答应，默默走到左边角落。
季晓蔚走向右边角落，拿起衣裳准备换。
可心里的好奇心驱使着杜茗玥，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转过了头。
昏暗的光线中，一头泛着月白光泽的发丝垂落，身影朦胧，却自有一股清瘦孤傲之气。
季晓蔚突然的转头，吓得杜茗玥赶紧缩回脖子，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那双如宝石般一红一绿的双眸，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宿主，那个小姐姐偷窥你哦～】
小东西全程当吃瓜群众，一副看乐子的样子。
“……”
季晓蔚默然。那个女人，明明说好了不准转身。她很是无奈，盯着那个透着心虚的背影。
杜茗玥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阿嚏——”一声打了个寒颤，心想还是赶紧换衣吧！
【宿主，你怎么也跟着偷窥别人了……】
小东西转头发现宿主，也在学着偷看别人，随口一说。
“……”
季晓蔚无言，只能默默转过头，一脸假正经的模样，耳朵却微微泛红，她并未看别人，但又被这小东西说，她就有些不自在。
杜茗玥换好了衣裳，刚想转身，又想起她偷窥的事，脸红心跳，背对着身后人道：“我换好了，可以转身了吗？”
季晓蔚其实早就换好了，只是她看着被打湿的帷帽，犹豫了一下，问它：“小东西，你有办法弄干吗？”
【宿主，我才不叫小东西呢！嘤嘤嘤～人家是复仇系统，编号999！】
小东西刚还看戏样，瞬间变成正常模样，满不开心道。
“……”
季晓蔚无语，她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像工作编号，又开口:“嘤嘤怪。”
【哈？！宿主，你……你全家才叫嘤嘤怪！哼～】
小东西气鼓鼓的，本就圆润的脸鼓了起来，显得滑稽又好笑。季晓蔚嘴角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宿主……你笑了……】
“……没。”
季晓蔚一听，又板起脸，沉默了一下，低声反驳。
小东西一脸懵：这宿主真难伺候！
“……有办法吗？”
季晓蔚懒得搭理，转移话题。
【有的，宿主。放我空间里，空间里有空调，可以快速烘干。】
小东西心情来去都快，马上说起自己空间的事。
季晓蔚停顿了一下。好吧，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她选择接受并习惯。
“嗯，麻烦了，嘤嘤怪。”
季晓蔚神色自若，也对着小东西随口一侃。
【人家才不是！嘤嘤嘤～】
小东西委屈巴巴地把东西收进空间，不一会儿就烘干了。
【宿主，好了。嘤嘤嘤～】
“嗯，好。”
季晓蔚淡淡应声，没关注小东西的表情和碎碎念，接过从空中蹦出来的帷帽，干干净净，一点污垢都没有。
杜茗玥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有些着急，转过身来。只见那个女人正拿着帷帽准备戴上，一抬头，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一红一绿的双眸，精致又瘦削的五官，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淡薄的唇瓣被浸透了一层血色，鲜艳又诡异。整个人透着一种破碎又病态的美。
杜茗玥这次终于看清了这女人的容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双颊泛红，心口扑通乱撞。
周遭死寂。
季晓蔚眼神淡漠，语气清冷，看着这个不讲信用的人：“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眼睛好美，连病了都这么……好美……”
杜茗玥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很美……倾城……我……”
杜茗玥磕磕巴巴，最后羞红了脸，缄口不言。
就在这时，门外的杜萧传来一声大喊：“小妹，你们换完了吗？”
“好了，你们进来吧。”
季晓蔚朝着门外冷冷说道，随即迅速戴上帷帽，神色平静地伫立原地。
冷风微凉，门外等候的众人拉紧衣领，快步走进门内。
杜萧快步朝小妹走来，神色凝重且透着几分紧张，低声问：“小妹，你脸怎么那么红？难道是生病了吗？”
他伸手摸了摸小妹的额头，有些发烫，小手也冰凉。
“二哥，我没事，也没病……”
杜茗玥还羞红着脸，被二哥这么一问，她本能地想赶紧澄清，不想有人发现什么。
“好……我再也不想管你了！”
说完，杜萧生气地摔门而出，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杜茗玥。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无语，季晓蔚却面色如常。
次日，马车内。
兄妹二人一路缄口无言。
“大伙，我们到村了！今晚可以在村里休息一晚。”
牛三大声道，车内众人喜上眉梢，纷纷下了马车。
村内，空地处。
“大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乌雨村的村长，今晚的留宿由他安排。”
牛三非常实在的向众人介绍村长。
“各位客人，有失远迎。老朽姓李，是乌雨村的里正。小村僻壤，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寒舍虽简，尚有一碗粗茶淡饭，请进屋避避风日，莫要客气。”
一位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者身形微俯，面带微笑，双手作揖，自我介绍一番。
随后李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做出“请”的手势。
“大伙，跟着李村长走吧。”
牛三跟在李村长身后，朝众人喊道。
大家互相瞅了一眼，跟随李村长一同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