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浅》夜色浅

98、新的结局 “嗯？

　　“嗯？那不吃给你看。”他贴心地把手机上移，只露出自己一双俊朗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许奈思扯唇憋笑，看了几秒钟又不满意了：“不行不行，还是看全脸更帅，快全部漏出来。”
　　纪权澈帅而很自知，对着镜头第一时间为自己正名：“上半张脸不帅？你再好好看看。”
　　“不是说上半张脸不帅，是我想看你全脸。”许奈思重新说。
　　“那不行，你再好好欣赏一下其它地方。”纪权澈饭也不吃了，拿着手机就开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脸。
　　“眼睛。”
　　“嗯。”许奈思没什么耐心的怒音。
　　“鼻子。”
　　“帅。”许奈思无奈的评价。
　　“嘴巴。”
　　“纪权澈。”许奈思炸毛了。
　　“全脸。”
　　“我现在不想看了，你也别想看我的。”
　　纪权澈翻车后，许奈思只给他留下一个白净的额头。
　　“哎哎哎，我不闹了，快让我看着你。”
　　“不。”
　　“求你了亲爱的。”
　　“没门。”
　　“求求你嘛……”
　　两人角色对换，开始新一轮的打情骂俏。
　　…
　　异国恋第十八天，M国时间二月四日。
　　许奈思和纪权澈分开的时间又比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今天是除夕夜，国内的年味早已铺开，国外绝大部分地区却不受影响。
　　明显的割裂让纪权澈这几年漂泊在外，从未有过归属感。
　　结束下午最后一节课，他算了下时差，许奈思还在睡梦中。
　　今天格外想她，因为从昨天晚上六点开始，他们已经快要二十四小时没联系了。
　　这小没良心的，临时跟他说要飞去新疆找室友玩就没人影了。
　　也不知道姥姥姥爷和小姨是怎么同意她快要过年了还到处跑的。
　　今天下了课没什么要忙的，纪权澈又像望妻石一样给许奈思发了好几条消息后，踏出校园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大雪短暂地停了，他打算沿着校外的街道步行回家。
　　冬令时天黑得早，日落早已隐于天际。
　　纪权澈走在路上，冷空气让人头脑清醒。
　　从学校到家里距离不远，这条路他一个人走过三年半，无数次。
　　以前每次放空大脑走路的时候，他想起许奈思总是黯然神伤的，现在却能嘴角上扬，眉眼温润。
　　不得不感慨岁月的无常，三年前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许奈思决裂，一如三年后的他想不到还能和许奈思和好如初。
　　走着走着，纪权澈又碰到熟悉的街头演出，那位华人表演者也比三年前多了更多听众。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过年的原因，今晚的歌单一首接一首全是中文歌。
　　纪权澈站在原地听了两首，不可控制地回忆起初次停留在这里的场景。
　　…
　　那是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跨年夜。
　　纪权澈结束了一天的理论课程，大脑进入强制宕机状态。
　　他想放松又不知道该去干些什么，干脆步行回家，在路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单纯放空一下。
　　跨年夜的氛围再热烈，也有无人问津的角落。
　　路过一个没人为其驻足的街头演出时，纪权澈的步伐也不曾停下。
　　但在歌词贯入耳中后，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不想让你为难，你不再需要给我个答案。”
　　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中文歌，引起共鸣的除了乡愁，还有直击人心的歌词。
　　当时的纪权澈和许奈思分开半年之久，那首歌的歌词无比贴切地把他埋藏在心底的感受描述出来。
　　沉郁的男低音情到浓时夹杂着丝丝哽咽——
　　“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
　　他不知不觉中停在原地听完了整首歌，结尾的歌词盖棺定论。
　　“也许你不是我的，爱你却又该割舍。”
　　“分开或许是选择，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一首歌到这就结束了，和他们的感情一样。
　　寒风刺骨，纪权澈却被滚落的两行泪灼伤。
　　那时的他是真的以为结局就这样了。
　　…
　　熟悉的旋律突然响起，纪权澈迟缓地眨了眨眼，随后扯唇一笑。
　　再次听到《空白格》这首歌，他庆幸自己不再是曲中人。
　　他和许奈思的故事迎来了新的结局，还会有更多幸福快乐的番外。
　　此刻，他很想打电话给她。
　　纪权澈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许奈思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好像本来就要打给他一样。
　　“喂，你在干嘛呢？”许奈思率先开口。
　　纪权澈凝视着前方的演出，回答：“听歌，想你。”
　　“听什么歌想我啊？”许奈思又问。
　　他刚要说歌名，她的声音就从手机里消失，在现实中出现——
　　“是那首吗？”
　　许奈思挂断电话，大步走向纪权澈，下巴冲对面的街头演出微抬示意。
　　纪权澈转过身，怔住了，举着手机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许奈思，倒映出她身影的瞳孔巨震。
　　那一刻，街头演出消音了，过路人群不存在了。
　　她是闯入白雪覆盖的世界里唯一一抹亮色，占据他所有视线。
　　“不是说想我了吗？”许奈思双眸晶莹透亮，比雪花还纯粹，声音里满是难掩激动的小雀跃，“我来了！”
　　纪权澈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水雾，心中惊涛骇浪翻涌，用力把许奈思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许奈思回抱住他，感受到他心脏狂跳，要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大口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着迷地闭上眼，问：“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许奈思：“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去新疆是骗我的？”
　　“对呀，防止被你发现我的计划。”
　　纪权澈回想了一下许奈思最近不对劲的行为：“我就说，大过年的去什么新疆。”
　　“那你还不是被骗到了？”大小姐得意洋洋道。
　　“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许奈思从纪权澈的怀抱里退出来，一双真挚的眼睛看着他：“来陪你过年啊，舍不得让你一个人。”
　　自从那次视频知道他在国外是怎么过年的，她当下就决定今年春节要过来陪他。
　　短短两天的时间，许奈思征求家人的同意，交接手头的工作，然后一路奔波抵达M国。
　　她本来是要直接去家里找纪权澈的，没想到半路透过车窗看见他就站在街边。
　　一个双方都感到意外的惊喜。
　　纪权澈感动得热泪盈眶，三年前他一个人孤单地听完那首吟唱他们故事结束的歌。
　　三年后同样的街头，同样是那首歌，他的女主角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带给他截然相反的心境。
　　“你刚刚说的是哪首歌啊？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仔细听。”许奈思拉着他的手问。
　　“回家放给你听，是那辆车吗？”纪权澈揽住她。
　　“嗯！”许奈思和他一起大步走过去，上车回家。
　　*
　　两人半个多月没见，一进门就是干柴烈火。
　　许奈思主动献吻，纪权澈攻势愈猛。
　　他们从玄关一路纠缠到开放式厨房，路过客厅，最后在浴室里停下。
　　纪权澈惦记着许奈思刚结束长途飞行需要休息，想伺候她好好泡个热水澡就带她去睡觉。
　　但许奈思显然没有早睡的意思。
　　她在飞机上睡得已经够多了，特意为了今晚养精蓄锐。
　　于是纪权澈被她带着一起在浴缸里泡完了澡。
　　他穿上浴袍，正要系腰间的袍带，被许奈思打断：“抱我去沙发上。”
　　她伸出手，纪权澈没让她等，就那么敞开浴袍把人打横抱起。
　　来到沙发前，他本想把她放下，她却勾着他坐下，攀附在他身前。
　　仅一个眼神，纪权澈就看出许奈思想干什么。
　　“宝贝，你今晚要不要先休息？”明明自己也很想，但还是强忍着考虑她的身体。
　　“不要，我在飞机上睡够了。”她十分坦诚。
　　“那你想要什么？”纪权澈使坏地问。
　　暗光环境下，许奈思撩人的眸子释放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她深深盯着眼前的男人，莹润的嘴角勾起：“明知故问，你给不给？”
　　这句话如同在纪权澈脑海中炸开，她一句话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开过荤的许奈思在这方面不再害羞，甚至占据主导。
　　“你要多少都给。”
　　纪权澈说完这句，许奈思猛地往前一坐，和他紧密贴合，还把他哼出的声音吻了回去。
　　一个激烈缠绵的吻，迅速点燃两具火烧火燎的身躯。
　　“去我行李箱里拿。”许奈思被纪权澈吞噬着唇舌，含糊不清地提醒。
　　某人脑子都不够用了，陶醉地亲了好久才消化指令。
　　纪权澈舍不得放开许奈思，把她抱在身上带到行李箱前。
　　他抽空打开箱子找东西的时候，她在他怀里极不老实。
　　一会儿冲他耳边呵气，一会儿轻舔他的唇瓣又不深吻，最过分的是开始蹭他浑身上下最火热的地方。
　　纪权澈被撩拨得全身发痒，待会儿势必要“报复”回来。
　　拿到东西后，他就近选择回到沙发上，已经等不及去卧室了。
　　许奈思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