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浅》夜色浅

90、注定的结局 纪权澈

　　纪权澈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没对上号：“嗯？你那天聚会也对他没印象吗？”
　　“我知道他，但……就这样？”许奈思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哪样？”纪权澈被问得有点懵。
　　“就是你的老熟人偶然碰到我，人家告诉你你才知道，就这样，没别的了？”
　　纪权澈蹙了蹙眉，他能感觉到许奈思情绪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她怎么了，只能硬着头皮问：“嗯，就是这样，怎么了？”
　　“没事，我随便问问。”许奈思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挽上纪权澈的手，“走吧，别让我室友她们等太久了。”
　　纪权澈正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热孜娅和虞妤一起过来了。
　　“恋爱中的人连上厕所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都要黏在一起，真是让我这个单身狗叹为观止啊！”虞妤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你俩回去可别把柳瑞米一个人虐死了，虽然她也有男朋友，算了，还是我们俩最可怜，不管你们这些小情侣了！”柳瑞米扭头哼了一声。
　　许奈思就这么看着两个戏精室友从身边路过去厕所，配合她们来了句：“你俩赶紧的！柳瑞米一个人被秀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热孜娅和虞妤一起挥了挥手，许奈思直接拉着纪权澈回包间，不打算和他继续之前的话题。
　　晚上八点，结束用餐，女孩儿们天也聊得差不多了。
　　纪权澈结完账，安排好专车，和许奈思一起把她们送上车。
　　他们的车也紧随其后，一行人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许奈思主动在室友群发起聊天，纪权澈想跟她说话好几次都被打断。
　　他看着她和别人热聊的状态，知道她在装在演，她是故意的，不想跟他解决问题。
　　既然她现在不想，在外面也不方便，那他就等回家再说。
　　纪权澈不再打扰许奈思和室友们聊天，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纪权澈本来是要去牵许奈思的，可她下了车就极速前进。
　　他追上来，她却两只手都捧着手机发消息。
　　纪权澈从这时候开始生气，然而许奈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冷脸。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了家门。
　　许奈思迅速换好鞋往里走，纪权澈跟上来刚要开口，她就先一步把他堵回去：“我今天好累，先去洗澡了，你等我先洗完好吗？或者你去客卫。”
　　最后那句话甚至是陈述句。
　　明明昨晚她还让他用她的主卫，说客卫被人用过，今晚就把他当客人对待了？
　　“你赶我去客卫？”纪权澈抓住许奈思的手臂，这下不光是冷脸那么简单了，他脸都快黑了。
　　许奈思抬手就要挣脱，跟他犟：“我的意思是你着急的话就去客卫，要不然我去？”
　　纪权澈像是气急了，咬着牙点点头，给出第三种解决方案：“是，我着急，不过我们谁都不用去那边，一起回主卫洗吧。”
　　他说完，不顾她惊愕的表情，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卧室走。
　　等许奈思回过神来的时候，主卫的门已经被纪权澈关上。
　　他伸手就要去脱她的外套，她吓得赶紧捂住自己领口的拉链，又羞又恼地冲他吼：“纪权澈！你别乱来！”
　　纪权澈双手撑在许奈思耳侧，倾泻而出的怒火喷洒在她脸上，厉声质问：“到底是谁先乱来的？从你问完那件事情绪不对开始，我就问你怎么了，想把问题解决，可你有事就憋在心里不说。我后来一直想继续问你，你一路上都在逃避，手都不给我牵了，现在还要把我往外赶，到底在闹什么？”
　　看着他对自己一顿输出，许奈思积攒了一晚上的失落和委屈瞬间爆发：“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为什么不能闹？我这算闹吗？我只是想自己把情绪消化掉，我没吵你也没追究，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不想影响到你，我闹什么了？”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许奈思，你有情绪要跟我说，没解决的问题你怎么消化得了？”纪权澈态度稍软下来，只要她开口了就好，“到底怎么了？说。”
　　许奈思憋屈地咬紧下唇，组织好语言后一股脑儿跟他吼出来：“是我自作多情，以为这几年你就算去了国外也一直在私底下关注我，所以才会知道我在大学发生的事情，我以为你很在意我，我迫不及待想从你那里听到肯定的回答，我甚至都想问你是怎么偷偷得到我的消息的，可是你没有，你只是偶然听别人提起……”
　　说到自己最难过的点上，她再也忍不住，头一低眼泪就簌簌落下，声音夹杂着哽咽和颤抖：“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也不想我，就算想也没有任何行动。纪权澈，你在国外这几年是不是都快把我给忘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对吗？”
　　听许奈思说完，纪权澈完全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这个原因于他而言显然不够。
　　他站直身子，拉开距离，给自己找了个支点，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
　　他看到她在哭，他也在抖，不论是身体还是声音。
　　纪权澈并没有承认这是他的错，相反，他为自己打抱不平一般，质问回去：“许奈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等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跟别人交往？”
　　许奈思泪眼模糊地抬头，对面的人好像离她很遥远，她看不真切，只听见那两句瞬间把她拉回从前的话。
　　是她对他要求太高了，忘了曾经是她亲手推开他的。
　　“嗯，我不应该这么觉得，如果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也是我自作自受。”许奈思不是在说气话，是突然冷静下来后的认清现实。
　　纪权澈颓丧地靠着墙，她的回答一如既往不出他所料。
　　他又问：“你凭什么不这么觉得？从小到大，你有一次信任过我吗？既然不信任我，你刚才在作什么？”
　　许奈思被问懵了，怎么她作也好，理解他也罢，在他那边都说不通？
　　“我在国外根本不敢打听你的消息，就算很想你也忍住了。”纪权澈从头开始捋，“因为你打定主意要分开，我就不想再让你为难，如果还有和好的可能，也应该是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我能做的就是等你，我没有给过别人机会，可你那边一直没动静，我甚至都认命了，觉得这就是我们注定的结局。”
　　这段许奈思听懂了，她主动上前碰了碰纪权澈的手，试探地道歉：“对不起，我确实不该作的，是我有错在先，不应该用我的想法要求你，可你今天突然跟我室友说那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对你有期待呢？我只是希望落空了，暂时调节不过来，就把情绪发泄到你身上了。”
　　纪权澈没动，继续：“那你后来怎么又怂了？许奈思，你要作就作到底，觉得我非你不可，你要是能做到这点，当年也说不出让别人把我带走的话，也不会因为我刚才多问两句就改变想法，觉得我会跟别人在一起。”
　　许奈思这下终于理清纪权澈刚才那一系列急转弯的话茬了，他无非是在怪她对他不坚定。
　　她又拉了拉他的手，委屈巴巴地解释：“之前的事我们都说开了，以后不提了好不好？今天我本来是要作到底的，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
　　“我凶你就这么听话？”纪权澈眸光一暗，死死盯着面前眼圈泛红的小白兔，“那我们换个方式继续。”
　　“什么方……”
　　许奈思话还没说完，纪权澈就开始脱衣服。
　　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瞬间闭嘴，还没惊讶完，他反手往上一掀，整个上半身就光溜溜出现在她眼前。
　　许奈思猛地往后撤步，准备逃跑：“你要洗澡了吗？那我先出去……”
　　“回来，帮我洗澡。”纪权澈扔了衣服，握住许奈思的手腕往回拽。
　　她一个踉跄栽进他怀里，刚被肌肤之亲刺激，他的声音又像一道惊雷劈下，在她耳边炸响。
　　许奈思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濒临死机状态无法处理他砸过来的信息。
　　“我不会啊，要不你还是自己……”
　　“我今天不爽一天了，现在顺着我点儿。”
　　纪权澈把强势进行到底，许奈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能说句囫囵话。
　　现在更是无暇思考他不爽什么，因为他已经带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摸到了皮带上。
　　卡扣解开的脆响像是敲在许奈思心头，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靠纪权澈引导。
　　他握着她的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她想关卫生间的灯，他不让，说哪有人洗澡关灯的。
　　她耍赖闭上眼睛，他就牵着她走，带她完成接下来的步骤。
　　许奈思瞎子摸象般，用花洒把纪权澈浑身淋湿，帮他抹沐浴露，最后把泡沫冲干净。
　　这个“帮忙”洗的澡磨磨蹭蹭耽误了半天时间。
　　纪权澈把衣服穿上后，许奈思才敢睁眼，一睁眼又是要逃：“好了洗完了我们快出去吧！”
　　“哎！你还没洗呢，现在换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