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浅》夜色浅

89、希望落空 商量好

　　商量好后续安排就不那么赶时间了，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走去食堂。
　　由于放假学校有不少窗口和店面都关门了，许奈思带着纪权澈找了几家她觉得好吃的店，无一例外通通关门。
　　“怎么都关门了呀？老板们这么快就赚够了吗！”转了一圈下来，许奈思瘪着嘴抱怨。
　　纪权澈欣赏着女朋友的小表情，很想上手捏一下脸，但他克制住了，转为捏她的手：“没有想吃的就去外面吃吧，我现在打车。”
　　“也只能这样了……”
　　许奈思话音刚落，正要和纪权澈商量去哪里吃饭，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惊讶地叫她——
　　“许奈思？你怎么在这儿？”
　　“天呐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奈思扭头一看，柳瑞米、虞妤和热孜娅正快步朝她走来。
　　她没想到室友们居然还在学校，同样惊讶地回应：“我昨天刚回来，今天帮导员做点事，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虞妤立马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快别提了！我的开题报告被导师打回来N遍，一直拖到昨天才好不容易过了，我就想着去阿勒泰旅个游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然后热孜娅说她可以给我当导游，柳瑞米也想蹭免费导游，我们仨就买了明天下午一起飞阿勒泰的机票，今晚再收拾行李。”
　　许奈思接收着虞妤砸过来的信息量，频频点头。
　　热孜娅赶紧凑上来问：“小宝，你姥爷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许奈思：“已经康复出院了，谢谢你们上次陪我去机场。”
　　她都能来学校了，说明老人家身体已无大碍。
　　室友们放心地点头，然后目光齐刷刷转向纪权澈。
　　“这位是？”柳瑞米的视线耐人寻味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虞妤更是夸张地瞪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什么情况啊？”
　　“老实交代！”热孜娅急需一个解释。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她们一心扑在学业上的独美室友铁树开花啊？！
　　许奈思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略显拘谨地向两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纪权澈。”
　　“这几位是我室友，柳瑞米、虞妤、热孜娅，她们平时很照顾我。”
　　纪权澈还从来没在人前见过许奈思如此羞涩不自然的一面，觉得新奇。
　　双方打过招呼后，室友那边已然炸开了锅，一个接一个问题地轰炸——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带回来个男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在一起多久了？帅哥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纪权澈比许奈思自然多了，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抢着回答：“我不是贵校的学生，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这次专程回来求复合，她上次输了真心话，跟你们说的初吻对象就是我。”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许奈思显然比她的室友们更吃惊地看着纪权澈。
　　这下不光三个室友有无数问题想问，连她这个当事人也要好好问一问了！
　　他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但眼下显然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机，就在室友们激动地准备继续炮轰时，许奈思转移了话题：“你们吃饭了没？学校里好吃的都关门了，我们刚打算去外面吃，大家一起吧？上次跨年我放了你们鸽子，现在补回来。”
　　纪权澈立刻接话：“那你们看一下想去哪里吃饭，我来安排。”
　　三个女孩儿短暂地被分散了注意力，她们确实还没吃饭，刚才就是出来觅食的，现下和许奈思一起挑了家离学校不远的餐厅。
　　纪权澈打好专车，一行人往校门口走去。
　　上了车，他和许奈思坐在前面，三个女孩儿并排坐在后面。
　　车厢里很安静，五双眼睛却交换了八百个眼神。
　　尤其是后面那一排吃瓜群众，她们恨不得像八卦记者一样围追堵截两位当事人。
　　碍于前面还有司机，大家暂时忍住了。
　　许奈思也憋得慌，纪权澈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他还知道多少她在大学里的事？
　　难道分开的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偷偷关注她吗？
　　许奈思越想越按耐不住内心的澎湃，想得到肯定的答复，想确认他有多在意她，快要憋疯了。
　　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终于结束，一行人不自觉加快脚步，走进餐厅。
　　纪权澈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预订好了包间，服务员指引他们过去。
　　趁着服务员和纪权澈说话的间隙，柳瑞米见缝插针地把许奈思拉到后面和她们一起走。
　　“许奈思！你也太不仗义了，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虞妤把音量强压下来，严刑逼供的气势却不减反增。
　　“说来话长啊，反正就是我以前和他在一起过，然后分开了，现在又和好了。”许奈思暂时只能这样长话短说地总结。
　　热孜娅还是很能理解她，通情达理道：“看在你男朋友请我们吃饭的份上，先放你一马，之后必须跟我们详聊细节！”
　　柳瑞米坦言：“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你有什么不能触碰的逆鳞，不敢随便越界，现在看来心结解开了？”
　　许奈思颇有感触地看看她们，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没事了，以后一定跟你们好好说。”
　　服务员已经带路到包间门口了，纪权澈转身示意女士优先。
　　在后面说悄悄话的几人反应迅速，整理好表情，客气地笑着进门。
　　所有人落座，一一点好菜。
　　等菜期间，消息最灵通的柳瑞米突然提问：“未来的许总，听说你昨晚一口气把那些社团和部门的职位全卸下来了，怎么，终于打算功成身退了？”
　　“真的假的？你上学期早该换届了都还把那些麻烦事儿往自己身上揽，这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热孜娅不解。
　　纪权澈闻言看向许奈思，她的室友应该比江浔阳更清楚她在校期间的生活，他洗耳恭听。
　　许奈思有所保留地回答：“下学期安排不同了嘛，我没时间管了，而且我都快毕业了，也该找人接任了。”
　　其实她还有点小私心，毕竟谈恋爱也是需要时间精力的，她要特别保留一部分给纪权澈专属。
　　“你平时都快忙到日理万机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咱们这个专业压力本来就大，你现在终于舍得撒手不管了，我还有点不适应呢。”虞妤单纯地问，“哎！那你下学期闲下来不就能经常跟我们出去玩儿了？”
　　“她未必是要清闲下来。”柳瑞米打破虞妤的美好幻想，转向许奈思，“对了，那你下学期什么安排啊？”
　　许奈思如实告知：“不好意思了宝宝们，我下学期不住校了，回家里实习，下一次再回学校可能就是论文答辩的时候了。”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阵哀嚎。
　　“你这么快就去实习吗？我还想着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泡图书馆赶论文呢！”热孜娅有些遗憾地说。
　　许奈思再度不好意思：“其实我的论文终稿已经过了，看你们在发愁我就没好说出来。”
　　“什么？”
　　“你还能再卷一点吗？”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又是一阵哀嚎，许奈思无奈笑笑，正愁不知道怎么哄人，好在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了。
　　吃饭的过程中，气氛逐渐轻快融洽起来，女孩儿们自在地聊天，纪权澈一边照顾许奈思用餐，一边偶尔回几句涉及到他的话题。
　　服务员开始上甜品的时候，许奈思不想吃了，借口去洗手间。
　　她刚出包间的门就给纪权澈发了条消息，他看到后装模作样去拿她的包，向其她人说明：“你们先吃，我去给她送东西。”
　　室友们没过多在意，甜品是厨师现场操作的创意菜，她们边拿手机拍照边点头回应。
　　纪权澈也出了包间。
　　许奈思没走多远，他很快跟上。
　　“怎么了？单独把我叫出来。”
　　“有事问你，我憋不住了。”
　　许奈思脚步不停，闷头往前走。
　　纪权澈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也不催，跟着她。
　　来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许奈思停下，转身看向纪权澈。
　　他迎视着她，等她开口。
　　可许奈思盯了半晌都没动静。
　　纪权澈靠近半步，笑问她：“想问什么？不是憋不住了吗？”
　　许奈思似乎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她提前预想了期望的答案，就会害怕真正得到的有所偏离。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
　　鼓足勇气后，她紧张地问出口：“纪权澈，你怎么知道我说过那个真心话？”
　　等待的那几秒钟里，时间被无限拉长，许奈思感觉自己的心在嗓子眼上跳了很久很久。
　　纪权澈却很松弛地把原因说了出来：“我也没想到在国外还能听到你的消息，好巧不巧，那天徐信余也在场，你肯定不记得他了，他高中跟我同班，关系还行，那天你们散场之后，就是他告诉我的。”
　　许奈思：“……”
　　她大脑瞬间宕机，他从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让她希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