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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A市又下雪了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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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聊什么这么起劲?
许奈思好奇地随手点进一个,手机屏幕瞬间就被刷屏的雪景图占满。
原来是时隔四年,A市终于又下雪了!
群里的朋友们都在分享自己拍的绝美照片,还有各路感叹——
“老天长眼,终于又让我们南方人在家乡看到雪了!”
“事不过三,第四年总算下雪了哈哈哈!”
“有没有组团打雪仗的?出来玩呀!”
“这小雪都没积起来呢怎么打?”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刚落地长白山滑雪!”
“……”
许奈思快速刷了一下群消息,心底有股莫名的情愫涌出。
B市初雪的时候她没什么感受,甚至在为A市好几年没下雪伤春悲秋,因为上一次的初雪见证了她和纪权澈的开始。
那么这一次,初雪在他们重逢时赶来见证,没有缺席,有始有终。
许奈思给自己想得热泪盈眶,迫不及待想跟纪权澈分享下雪的消息。
但他的消息先一步发过来了:“早安,快去窗边看,下雪了。”
许奈思立刻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正准备拍一张照片给纪权澈发过去的时候,她发现手机镜头里出现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楼下虽然只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但一方天地内已然白茫茫一片。
纪权澈穿着一身浅杏色大衣,站在雪地里和同色系的场景很搭,又不至于融为一体不起眼。
再配上他的脸和身材,往那一站就是视觉中心。
许奈思本能地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惊喜地放下手机,双手趴在窗户上,用肉眼去看,和纪权澈对视。
他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挥了挥示意她下来。
许奈思接收到信号,迅速转身,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溜烟儿就跑下楼了。
纪权澈翘首以盼地站在楼下等,明明和她约好了下午机场见的,但还有大半天时间,他实在忍不住了。
很快,许奈思穿着单薄的睡衣就从家里冲出来了。
纪权澈被她凉爽的穿搭吓一跳,赶紧敞开大衣迎接。
许奈思扑了个满怀,结结实实撞进纪权澈怀里。
她一上来就先猛吸两大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淡香,被熟悉的温暖和柔软紧紧包裹。
纪权澈更是抱到刚从被窝里浸润出来的温香软玉,加上许奈思昨天还做了SPA,差点没给某人香迷糊。
他把脸埋进她披散的头发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怎么不加件衣服就出来了?冷不冷?”
“你抱紧我我就不冷了。”许奈思黏黏糊糊地撒起娇来,脸在纪权澈胸口磨蹭。
于是两个本来抱得就紧的人差点没给对方勒死。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下午机场见吗?”许奈思抬头,盯着纪权澈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看。
“我刚到,看见你给我发消息就引导你来见我了,唉,没耐心等到下午。”
此男颇有心机。
许奈思不好意思但窃喜,顺手揪住他胸前的衣领,问:“你以前冬天不都是黑白灰吗?怎么现在穿得这么骚包了?”
纪权澈臭屁起来:“是今天才开始穿得这么骚包的,特意来讨女朋友欢心,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整个人温柔多了。”许奈思给出肯定的评价。
纪权澈穿浅色确实比深色看起来柔和软糯许多,衬得他没那么冷峻淡漠,甚至散发着恋爱中的粉红泡泡。
“那值不值得一枚香吻奖励?”话音刚落,开屏的孔雀就低头凑了过来。
许奈思憋不住偷笑,敢情这家伙真正用意在这儿呢?
纷纷扬扬的小雪花还在飘落,像是助兴的观众。
一小颗晶莹的雪花被风吹到纪权澈唇上,他没注意到,还在目光灼灼地明示怀中人。
许奈思笑够了,站直身子,捧起纪权澈的脸,瞄准他唇上那颗已然化开的雪花吻了上去。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甘冽、撩人,浅尝辄止。
许奈思退开的时候纪权澈追上来,他想深吻。
但她手指点在他贪婪的嘴上,提醒:“还在我家呢,你不怕被姥姥姥爷看到?”
纪权澈愤懑哀嚎,因为不满足,一身□□没处消,干脆把许奈思原地抱起来转圈。
许奈思惊呼一声,笑得停不下来:“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两人在雪地里闹哄哄的,引得不远处铲雪的管家欣慰地来了句:“好久没见到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好了好了,快进屋,你穿这么少等会儿真得感冒了。”纪权澈用自己的衣服裹着许奈思,带她一路小跑回到温暖的室内。
餐厅里,许奈思本来想让纪权澈陪她吃早餐,但许晏知道纪权澈来了,直接把人叫到茶室品茶下棋去了,现在变成姥姥陪她吃早餐。
经过那天晚上在饭桌上的谈话,许晏肯定不会再为难纪权澈,许奈思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小情侣热恋初期真的很想一直待在一起啊!
一整个上午,两人又没怎么见到面,一个一直跟许晏待在一起,一个一直跟穆贞待在一起。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规规矩矩保持着距离和边界感。
吃完午饭后,飞机下午三点半起飞,该出发去机场了。
许枝今天如许奈思所愿,回公司上班去了,现在不在家。
但许奈思没忘她给自己收拾的登机箱,让管家帮忙拿上车了。
江浔阳开车,她和纪权澈坐在后座。
穆贞和许晏又叮嘱了两人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后,江浔阳踩下油门。
今天的小雪上午十点那会儿就停了,现在车道上已经看不见雪花的痕迹,只有被铲在路边的小雪堆昭示着今年A市初雪的降临。
下午的航班没有显示晚点,江浔阳提前一个半小时把人送到机场后,时间还很充裕。
三人一起下了车,纪权澈拿过许奈思的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就要走时,被江浔阳叫住:“纪权澈,我有点事儿跟你聊聊。”
纪权澈站定,许奈思跟着一起,还感兴趣地问:“你俩有什么事儿聊?”
江浔阳靠在车门上,咳嗽一声,暗示性极强地抬了抬下巴:“你先回避一下。”
许奈思猜疑地眯起眼:“你俩到底搞什么猫腻?”
纪权澈握了握她的手:“你先进去等我吧。”
“那你们快点啊。”许奈思一人看了一眼。
两人接连点头。
许奈思先进航站楼找了个位置坐下,透过落地窗,他们都能看见对方。
纪权澈回过头,江浔阳已经站直了身子,没像刚才那样随意地靠在车门上了。
两人对立而战,气氛微妙,像对峙,剑拔弩张。
可江浔阳开口却只是平淡地讲了个故事:“我三年前送她来机场那次,她比误机的人看起来还着急,一下车就差点崴到脚,可能已经崴到了,但她急着去找你,管不了。”
“我离得很远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像发了疯一样往前跑,毫无形象可言,在一群正常人里面像个异类,然后她终于赶到登机口,飞机却准备起飞了,你没等她,走了。”
许奈思那天晚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当年去找过他,纪权澈还不知道如此详尽的细节。
江浔阳还在继续:“我本来以为她没追到你就会算了,或者直接买下一趟航班杀过去,但她那天在机场坐了一整天,就那么干坐着,什么也没干,回来后不久就去了B市,那时候还没开学,她一个人去的,连我都不让跟着,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我后来又以为,她早晚会走出失恋的阴影,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困住她这么多年的心结都算是解开了,她应该好好迎接新生活了,可直到你回来之前,她都没有好起来。”
“纪权澈,我曾经以为你是真正能够拯救许奈思的人,你可以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这一点我到今天也不否认,三年前去畔和村走的那一遭,如果没有你,我和许奈思都会走向一个更深的深渊,更不会跟后来的一切和解。”
“但你为什么又把她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你走的这段时间,她没睡过一个好觉,又不敢想起你,明明身心俱疲,却把自己当成个陀螺,永远在学校连轴转,就像一个积极向上的躯壳,活得很漂亮,但不是她。”
纪权澈听得眉头紧锁,他曾经也设想过自己离开后,许奈思应该会因为他伤心难过一段时间,但不是这样糟糕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
江浔阳并不想听纪权澈道歉或者保证些什么,他要的是之后的结果,直接打断他道:“我就是想拜托你,以后好好对待许奈思,毕竟我倾其所有,就是想再看到她最本真的样子。”
既然伤害已经留痕,那就不要让口子越撕越大,一个伤口愈合的她,我瞧着也心满意足。
不等纪权澈再开口,江浔阳远远地看了许奈思一眼后,利落地转身,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纪权澈一直目送到车身汇入车流不见踪影,望着远方出神了好久,才蓦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