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浅》夜色浅

81、我爱你 “我说

　　“我说我后悔了！”
　　巧了，她的真心话就是他最想听到的。
　　她没有为了迎合他说假话，而是在他来势汹汹的、久违的，她眷恋的气息中，鼻头一酸，吐露心声：“纪权澈，我真的后悔了。”
　　“从你在畔和村拦下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后悔，如果我真的犯了错，以后都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还好你拦住我了。”
　　“可是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更后悔没有听文阿姨的话，她早就告诉过我，到底是对抗仇恨更重要，还是点到为止，和爱我的人一起往前看更重要。”
　　既然我每一次都选择了前者，那我就要承担失去后者的结果。
　　后面这句话许奈思没敢说出来，她的私心告诉她，她不想再失去他了。
　　“是我以前太偏执了，等到一无所有才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许奈思低下头，高傲如她，从未露出过这样卑微的姿态，“我想说的就这些了，你还要我吗？”
　　“许奈思，谁都能说自己一无所有，但你不能。”纪权澈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大掌滑落到那张低垂的小脸上，捧起来对视，“我有什么资格不要你？是你从来没动过把后背交付给我的念头，是你先不要我了，我才会走。”
　　“你还记得你以前问过我，我们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吗？我说过，取决于你。”
　　比拒绝先来的是他交给她的主导权。
　　许奈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像照进黑夜的繁星，就连刚才还破碎感十足的语调都生出了激动的期许：“那我要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走了？”
　　只此一问，决定今晚的成败。
　　许奈思紧张得直接咬住了下唇，两人之间那点稀薄的空气都在沸腾。
　　纪权澈没动静了，双手都从她身上拿开，距离却没拉远，原先犀利的双眼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成了猎物，像在引诱。
　　“嗯？你说句话啊……”
　　许奈思等得焦急、不安，她感觉自己像个不会游泳的人漂浮在大海中央，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两条纤细的胳膊就搭上了纪权澈的肩膀。
　　“别走了好吗？你说话啊，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是你说取决于我的。”
　　纪权澈还是没动静，反而把脸撇到一边，像小孩子生气那样，想被人追着哄。
　　许奈思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看他把脸对着自己，本能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房子里很安静，“啵”的一声脆响像是平地一声雷。
　　许奈思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红温了，纪权澈也震惊地回过脸。
　　然后他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和刚才绝口不提的模样判若两人，火急火燎地回答：“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你以后想赶都赶不走。”
　　许奈思喜形于色，刚要笑开，双唇却被狠狠封住。
　　那句“真的吗？不许反悔！”被咽回肚子里，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气息夺走了她所有思考能力。
　　纪权澈双手牢牢锁住许奈思的腰身，把她严丝合缝扣在自己身前，吻得十分急切。
　　许奈思配合地踮起脚，他要是弓着身子两人之间还是会有距离，贴得不够紧，不满足。
　　唇齿撬开，呼吸交缠，他们一个比一个贪恋对方的滋味。
　　许奈思搭在纪权澈肩膀上的手紧紧抱住了他，回应越来越热烈。
　　虽然说这两个人三年多没有经历过亲密接触，但对彼此最原始的渴望催促着他们索取。
　　纪权澈猴急的劲头过了之后，像在品味一件垂涎已久的珍宝。
　　他以退为进，先用自己的嘴唇在许奈思唇上细细描摹、拓印，然后张嘴，带着她开合，再用舌尖探路，舔过她整齐的牙齿，最后引导她也伸出舌尖，吮吸、缠绵。
　　许奈思被亲得晕头转向，脖子和耳根红到能滴血，一张小脸滚烫，双腿也开始发软。
　　垫起脚比站着更需要力道支撑，许奈思显然没力气了。
　　她为了继续跟他贴着，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扶一下我，站不住了……”
　　纪权澈显然也不想分开，双手一用力，把人捞起来压在门上。
　　许奈思成功借力，停不下来般继续回吻，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要融化在这个燥热的怀抱里。
　　纪权澈感受到怀中人的沦陷，缓缓睁开眼想看看她沉醉的表情。
　　许奈思原本清冷如画的眉眼被情欲浸染，更添几分禁忌勾人的魅惑。
　　“许奈思，问你几个问题好吗？”纪权澈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突然开口，唇齿间的动作倒也没停。
　　许奈思没睁眼，亲吻也不停，就着换气的间隙回他：“嗯，你问。”
　　她“嗯”的那一声像喘息出来的气音，性感到纪权澈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他从温柔乡回过神后，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惩罚似的，轻哼道：“我问你，以后再遇到麻烦事儿，愿不愿意把我拉下水？”
　　许奈思早就被吻得失去理智，只能说出下意识的真心话：“愿意，以后你都要帮我。”
　　纪权澈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沉溺于自己，边吻边继续：“那你需不需要我？”
　　明明是问话，听起来倒更像在诱哄。
　　“需要你。”
　　许奈思这一声酥酥麻麻的，撒娇中带着点请求的意味，要不是在回答问题，听起来倒更像在邀请。
　　只能怪纪权澈问得不清不白的。
　　两人搅在一起说话，确实没那么清楚，含含糊糊的：“分开这么久，你有想过我吗？”
　　“我很想你。”许奈思觉得这时候说话有点耽误她了，每说完半句就要停下来亲一会儿，再接着说完，“每一天都很想你。”
　　许奈思回答到纪权澈心坎上，他就更卖力地服侍她，吻得她很舒服。
　　最后一个问题，他在她唇上重重碾过：“宝贝，你到底爱不爱我？”
　　纪权澈满含情愫的双眸锁定住许奈思放松的眉眼，一直在鉴定她回答的真实性，直到亲眼看着她动情地说出那句：“我爱你。”
　　困住他这么久的疑问终于迎刃而解，纪权澈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
　　庆幸、感恩，她是爱他的。
　　说到这里，许奈思也想问。
　　她停下动作，退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纪权澈的脸，半睁着眼看他，眸中的情愫还未消散，声音黏黏糊糊的：“那你呢？你爱我吗？”
　　“我爱你，很爱你，最爱你了。”
　　乍一听像哄女孩子高兴的情话连招，但她知晓他的赤诚之心。
　　纪权澈说完又要追着吻上去，许奈思的肚子却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黑暗之中，两人接连迸发出笑声。
　　“都亲饿了？我先给你做点吃的？”纪权澈靠在许奈思肩膀上，歪着头问她。
　　许奈思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下巴又凑过来蹭她的脖颈，痒痒的，像一阵电流窜过。
　　“嗯，我没吃晚饭呢……”她瑟缩了一下，语气有点小委屈，侧脸去蹭他柔软的发顶。
　　“好好好，现在就给你做。”纪权澈依依不舍地起身，最后还是在她嘴角缱绻地落下一吻。
　　许奈思轻轻回应，下一秒，灯光大亮。
　　两人同时眯起眼，看向对方的眼神心虚得默契十足。
　　家里的灯仿佛把他们刚才羞羞的事情……照得无处遁形。
　　“早知道适应一下再让你开灯了。”许奈思蹙眉嗔怪，一巴掌拍在纪权澈结实的胸膛上。
　　某腹黑男挨完打不让自己吃一点亏，握住人家白嫩的手腕在掌心摩挲，邪恶地揭穿：“适应什么？再不开灯还能亲俩小时。”
　　纪权澈很想问许奈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
　　眼睛水灵灵的，嘴巴红润润的，脸蛋粉扑扑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在引诱他……
　　许奈思并不知道，只是在听见纪权澈赤裸直白的言语后恼羞成怒，赶紧推着他离开这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快去给我弄吃的！”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距离两人踏进家门那会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他们终于来到了厨房。
　　纪权澈打开地暖，把自己的大衣脱了，挽起袖子去冰箱“寻宝”。
　　还好他前两天来这里住过，不然家里连防尘罩都没拆下来，也不会有应急的速食供他挑选。
　　许奈思乖乖坐在岛台前，视线一直跟随着纪权澈。
　　他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把能快速让她吃上的东西全部拿过来，一一摆在她面前，问：“想吃哪个？”
　　许奈思的目光在台面上随便扫视了一圈，抬头正要回答纪权澈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他泛红的眼角和脸上浅淡的泪痕。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上方的灯光打下来，很亮堂，所以她清晰地看见了。
　　纪权澈看许奈思盯着自己不说话，手肘撑在台面上，弯腰往前凑了凑，轻声问：“怎么了？没有你想吃的吗？要不我叫个外卖或者让私厨过来？”
　　他一靠近许奈思看得更清楚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像抚摸一只大型犬一样摩挲，心疼地反问：“你刚才偷偷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