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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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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区总医院B3层的走廊，气氛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沈时溯的西伯利亚虎与林骞的金雕隔空对峙。老虎低伏前身，尾巴绷直，喉咙里滚动着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慑；金雕则收拢羽翼，利爪抠进地板，那是野兽护食时的本能警戒。
而夹在这两只S级猛兽中间的江灼，此刻正低头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江灼！”
林骞的声音嘶哑，带着尚未褪去的狂躁。他推开试图阻拦他的医护兵，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朝这边走来。他的眼神涣散，却又死死锁定江灼，仿佛那是他在这片混沌中唯一的浮木。
“药……给我……”林骞伸出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精神污染排异反应带来的剧痛。
沈时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身后的亲卫队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林骞的去路。
“林骞哨兵，请你冷静。”沈时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是战时管制，你需要服从安排。”
“滚开！”林骞吼道，金雕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狂风般的精神力压瞬间扩散，把走廊里的病历架吹得七零八落。
江灼脚边的史莱姆被这阵风吹得扁了下去，像个被踩了一脚的气球。它委屈地抖了抖，然后慢悠悠地把自己重新鼓起来，甚至还很贴心地滚到江灼脚边，把他快要掉落的拖鞋给套牢了——生怕主人被风吹跑了。
“吵死了。”
江灼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两股S级精神力的交锋。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先是看了看一脸杀气的林骞，又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时溯。
“根据《战时医疗管理条例》第十三条，重伤员在未完全脱离危险期前，严禁剧烈运动，严禁情绪大幅波动，严禁……”江灼念经一样地背诵着条文，然后指着林骞，“你，回去躺好。还有你，”他又指向沈时溯，“指挥官阁下，您的污染值已经升到52%了，再升高会导致指挥系统宕机，到时候谁来背锅？”
全场寂静。
亲卫队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C级研究员。这年头，敢这么跟总指挥官和边境战神说话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沈时溯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江灼。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失控了，眼前的Beta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他理智边缘的裂痕。
“江灼。”沈时溯收敛了威压，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强势，“从现在起，你隶属于总指挥部。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我和林骞哨兵的精神稳定。”
江灼手里的平板“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我不干。”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我是C级研究员，我的编制在后勤部，我的KPI是质检G213，不是当人形药剂。”江灼据理力争，“而且我昨晚已经加了三个小时班了，按照劳动法，我现在应该享有八小时的强制休息时间。如果你们非要征用我，请先支付三倍加班费，并签署《自愿放弃工伤认定承诺书》。”
林骞此时已经走到了江灼面前。
他身材高大，即便受了重伤，那种压迫感依然惊人。他垂下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灼，鼻尖凑近江灼的脖颈处——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信息素，没有向导素，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消毒水和洗衣液的肥皂味。
这种“无味”，反而让林骞那颗狂躁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一瞬。
“只要你。”林骞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粗粝的恳求，“那些黄色的药水（G213）没用……只有你有用。”
江灼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沈时溯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那只西伯利亚虎也跟了过来，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沈时溯的手臂，似乎在安抚主人的情绪。
“江灼研究员。”沈时溯停在江灼身侧，距离近到能看清江灼睫毛的颤动，“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特批你转正，薪资上调三级，并授予你‘特级医疗顾问’的头衔。”
江灼心动了一秒。薪资上调三级……那就能买最新款的VR眼镜刷视频了。
“但是，”沈时溯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江灼脚边那团正在试图把林骞的血脚印擦掉的史莱姆，“你的精神体必须接受军方的观察。它的特性……非常特殊。”
江灼瞬间警觉。
这帮当官的果然没安好心！他们想研究他的史莱姆！想切片！
“免谈。”江灼斩钉截铁地拒绝，“我的精神体是私有财产，受《精神体保护法》保护。除非你们想被告上军事法庭。”
沈时溯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
就在这僵持之际，江灼的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他低头一看，是重症监护室的远程监控警报。
【警告：17号床哨兵污染值反弹至85%，出现攻击倾向。】
【警告：21号床哨兵精神屏障破裂。】
江灼脸色一变。
B7区送来的那些伤员，因为G213耐药性的问题，已经开始出现二次崩溃了。
“啧。”江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他看了一眼沈时溯，又看了一眼还在喘粗气的林骞。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摆Pose了。”江灼一把扯过旁边护士手里的急救箱，从里面掏出两支特级向导素，一支插在自己口袋里，另一支捏在手里。
“既然我是‘特级医疗资源’了，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江灼抬起头，眼神疲惫却锐利，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管家婆。
“沈指挥官，请你立刻去VIP休息室躺好，我要给你做初步的精神扫描。林骞，你把你那破鸟收回去，跟我回ICU换药。”
江灼指着林骞的鼻子，语气极其恶劣：
“还有，刚才踩脏的地板，等我忙完这波，你们两个谁弄脏的谁负责拖干净。不然我就罢工。”
说完，江灼拎着箱子，踩着他那双旧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向了重症区。
身后，沈时溯看着那个瘦削却挺直的背影，眼神深邃。
林骞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那是一种野兽找到猎物（或者说是找到依靠）的傻笑，他乖乖跟了上去，金雕也收起了利爪，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身后。
沈时溯身后的老虎轻轻吼了一声，似乎在询问主人的意思。
“走吧。”沈时溯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跟上。
“去看看我们的……‘药’是怎么治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