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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情话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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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朦胧的睁开眼,难得的看见陈桉然熟睡的样子。
他衬衫又解开了一颗扣子,领口阔的很大,睫毛浓密,许言指尖在他鼻梁上轻轻划过,看了眼时间,想去楼下买早餐,轻轻拉开被子,被闷哑声叫住,“去干嘛?”
“喉咙怎么哑了?”
“昨晚睡不着,在空调下面打了几把游戏。”其实是半夜洗了两个冷水澡,还坐在空调下抽烟。
他昨晚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言,心里燥的荒,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控制不住的想凑上去。
“为什么睡不着,是我抢被子吗,还是?”
“单纯睡不着,仅此而已。”喉咙痒痒的说完这句话,还咳了几声,许言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一口灌下去一半,喉咙才舒服一点。
“我找找感冒药。”
许言打开行李箱翻箱倒柜,最后在夹层里面发现了仅剩不多的感冒灵,“等等我给你泡。”
“嗯,那是什么?”
许言低头看向箱子里的东西,然后就看见那瓶白色罐子的安眠药,抬手把行李箱盖上,“维生素。”
“许言,那是不是安眠药?”他撇见了一个字,下意识的确定,那就是。
因为曾经戴荣清就经常要伴它才能入睡,出差还是旅游,还是就呆在江海,戴荣清总是带着一瓶安眠药。
“不是,是维生素。”
“什么维生素?”
“就是那种维生素C。”
“你经常吃吗?”
“还好,有时候组里饭盒蔬菜炒的难吃就吃几颗。”许言背对着陈桉然,撕开感冒药,倒进杯子里,抬手才想起来没烧水。
拿起水壶去厕所接水,水咕噜作响,陈桉然的声音响起,“剧组哪些蔬菜炒的难吃,让你都挑起了食?”
“就,”停顿片刻,“那些菠菜,炒的味道有点怪怪的,其他都还好。”
水快要溢出水壶,许言关掉水,倒了一大半,撇了眼陈桉然,打开电源烧水。
“许言,你过来。”
他乖乖的走过去,心却不自觉的提高,陈桉然的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拉向自己然后在落下一吻,“以后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无论多晚,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然哥,你喉咙好哑。”
“许言,”他嗯了一声,看着陈桉然,其实他不确定然哥信不信他,“你不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被牵着,被喜欢着。
“因为你想我时,我也会想你。”
他瞳孔微放,轻扬嘴角,凑近呼吸拍打在陈桉然的脸颊,唇在然哥的鼻脊上吻过,“这算早起情话福利包吗?”
“算真心话。”
身后水壶热水沸腾滋滋做响,他被撩的脸红的抬不起头,被陈桉然一把环住腰摔倒在床上,面对面,陈桉然的掌心贴在他后背的肌肤上,让他一颤。
但是他没有拒绝也没抗拒,陈桉然的手又往上挪了一点,他闭着眼没敢看。
陈桉然看着许言那幅小鹿受惊的样子,手一点点慢慢的往上贴在他的肌肤上,即使真想也要克制,故意逗他,“这是默许可以吗?”
许言没说话,感觉整个人简直要熟了,咬牙想说点什么,又耻辱的说不出口,更点不了头。
然而更过分的来了,湿润的舌头在他耳骨上骚动,吸咬着他的耳廓,本就低哑的声音温柔的更是撩拨人心,“今天时间不够,下次一个晚上怎么样?”
许言咽了几口口水,脸藏在叠放的手臂后面,等身边的位置轻了,才睁开眼睛,透过缝隙偷偷看陈桉然的背影,伸手抓过枕头,闭着眼缓了好一会。
“许言,你的反应可比你的嘴诚实。”
近在咫尺挑逗的声音,又一次让许言的冷静前功尽弃,抵着枕头,让他无措。
好在陈桉然喝完药去了卫生间,水声落在地板上作响,许言拿开枕头坐了起来,看着桌上喝完药的杯子,从窗头柜上拿起标签纸,唰唰写下一行字。
-我先去做妆造了,柜子里有面包。
贴在床头,然后小心翼翼拉开行李箱,把那瓶药拿了出来,药丸声作响,许言心一骤,听着连续的水声看着紧关的门没动,一点点把它放进口袋,拉上行李箱,推开门走出去。
等他洗完澡,许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床头贴着一张显眼的亮色标签,内容是赤裸裸的逃跑。
抓了把湿发,犹豫着打开那个行李箱,打开许言打开的那个夹层,那瓶药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些琐物,还有一枚被保鲜膜包起来的夹子。
夹子是一枚宽一字夹,主调粉色的钻嵌满主体上,白色钻粒的五瓣大花花蕊点缀着一颗大白色钻粒。
在灯光下,略显闪亮。
“夹子?”会是谁的呢。
又简单翻了一下,许言的行李很少,除了药行李箱里就只剩下一管没用过的牙膏和穿不上的外套。
另一个夹层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生活小用品。
把行李箱靠墙放着,打开柜子然后看见了藏在衣服下面的那一箱面包。
一整箱都是一个口味,说不上难吃,但是也实在说不上好吃。
陈桉然咬着面包下楼,然后就看见了堵他的顾野,停住脚步,等他开口。
“早啊。”
“早。”
“我和他分手的事你知道吧?”
“嗯,我家阿言说了。”
顾野低头点了根烟,轻笑了一下,没说话,吸两口,递给陈桉然一根烟。
他没接,只是直接敞开了说,“顾野,你应该知道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主动放弃了你。”
“我知道。”
“所以,找我什么事?”
“无聊,欠骂了,烦。”
“……”陈桉然没打算理他,擦肩准备离开,“我们没那么熟。”
“陈桉然,你家阿言,还缺对象吗?”
“你放什么屁,顾野,你发癫还真谈入情了,不早就叫你别找爱豆你不听?”陈桉然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烟往墙上捻灭。
“墙是公共财产。”顾野一脸一本正经道。
“呵,嗯对,那你赔。”
最后他还是带顾野去附近的酒吧喝酒了,顾野这会倒是越喝越清醒,还给戴荣清打了个电话。
戴荣清问他怎么又去剧组了,他如实交代,“去看望对象。”
“许言也在这个剧组?”
“嗯。”
顾野和戴荣清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里戴荣清还说要来剧组看看顾野,陈桉然知道她的算盘子,好不容易才劝阻制止住戴荣清的想法。
一直到立秋那天许言才回来,立秋这天也正好刮了风,晚上格外冷,他懒得从行李箱拿外套,一路走到大门口,按响门铃,陈桉然打开门,豆豆就在他脚边。
许言蹲下抱起呆仔,呆仔就往他怀里蹭,陈桉然接过他的行李,一路走到客厅,桌上放着一壶茶。
“这什么茶啊?”
“桂花茉莉。”陈桉然拿起旁边特意准备好的杯子,倒了一杯放旁边,许言抬手就要单手去拿,被陈桉然制止,“烫。”
“好。”
“饿不饿,吃不吃饺子?”
“吃。”
陈桉然打开冰箱下了包饺子,许言在客厅新买的毛毯上陪呆仔玩,抬头看着陈桉然的背影感觉心里暖暖的。
看了一会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大瓷碗,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直到饺子煮好了,那一大碗东西被掀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里面闷着甲鱼。
“甲鱼……你做的吗?”
“不相信我?”
“不是,感觉很香,”许言夹了筷子,愣了一下,甲鱼的香辣味在口腔化开,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感,即使和记忆里的味道不一样,但是他感受到的是一样的爱。
“怎么了,很难吃?”
“好吃。”
“味道像还是不像?”
“或许像吧。”毕竟他上次吃这道菜的时候还是七岁,时至今日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模糊很多东西。
“喝不喝果汁?”
“喝!”
陈桉然打开冰箱拿出水果,在水龙头下清洗,然后切块,递过来一块火龙果,许言想伸手接,看见然哥微皱的眉,把手收了回去,人凑过去,被咬住吃下的火龙果,很甜。
许言盯着陈桉然,心底盘旋着雀跃,偏头继续看他落刀的动作,夹起饺子凑到然哥面前,“好吃。”
他低头吃许言夹的饺子,还没吃到,饺子悬空弹跳着掉进了水池里,“宁愿喂池子也不喂男朋友吗,许言你会不会太坏了?”
“不是……”又是百口莫辩,每一次都是然哥主导一切,他被牵着纠缠,“你还吃吗?”
“吃啊,男朋友夹的,最香。”
许言又夹了一个站起来把饺子凑过去,陈桉然咬住,把水果丢榨汁机里,背过身去拿杯子,转身,对上许言莫名发亮的双眼。
随即才发现了许言面前的一个黑色首饰盒,往他面前一推,开口道,“七夕礼物。”
陈桉然在许言的注视下打开那个被铁钩扣住的首饰盒,弹开一条缝,拉开,是一枚拨片。
清澈的蓝色拨片主体,中间是一个卡通人物,背着一把红色吉他,灯光下隐隐的蓝发,穿着白色衬衣,是第一次他们相遇时他的样子。
“你画的?”陈桉然发怔道。
“嗯,我找简笔画老师教我画的。”许言又开口道, “喜欢吗?”
“不算很喜欢。”
许言愣住了,一时尴尬,看着那枚拨片,目光还在打量着陈桉然,语气还故作冷静,“那我下次送你别的……”
“不用,因为我很喜欢你。”
空气中安静了差不多半分钟,一切都很安静,许言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阿言,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音乐吗?”
“不知道。”
“因为……”陈桉然握着那块拨片,绕过水台,伸手牵他,“跟我来。”
温热的手相握,然哥指尖的茧摩挲在手背,即使上二楼,他的手还是没松开,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型乐室。
陈桉然背上吉他,低头调配音响,对面墙面上投影着爱如潮水这首歌,伴奏响起,然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阿言,因为我爸,是个了不起的爱人。”
“一开始是想唱歌给戴清荣听,”他跟上伴奏无缝衔接旋律,指尖弹跳,“后来我开始喜欢上唱歌,我身上或许真有他的样子。”
“然哥,我第一次心动的时候,你在广场上唱爱如潮水,那是我第一次听你唱歌,很好听,很难忘。”
和第一次梦到张婉静和许玮伦一样难忘。
都是他努力想记住保留在心底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