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光性》齐星言

6、第 6 章 许

　　许鹤阳刚到家楼下就看到顾铭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
　　低头看了眼手机，六点二十三，这人来这么早吗？
　　快走了几步，对方像是感到有人来了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来这么早吗？”许鹤阳先开了口。
　　“醒了就睡不着了，想着直接过来等你。”顾铭起身给许鹤阳让了道。
　　“等我几分钟，我换个衣服。”许鹤阳三两步跨上台阶。
　　“嗯。”
　　没一会儿，许鹤阳收拾好下了楼。
　　“走吧。”
　　两人走了一会，顾铭突然出声“你大早上去……？”
　　“啊？啊，晨跑。”许鹤阳被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习惯。”顾铭偏过头看向他。
　　许鹤阳笑了笑“初中那会在学校长跑队待过。”
　　“你们还有长跑队啊？”顾铭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他听说过排球队篮球队，还是第一次听到学校搞长跑的。
　　“之前那个校长年轻时候喜欢跑马拉松，就在学校搞了一个，后来解散了。”
　　“解散了？为什么？”
　　“人太少了，后来又换了校长，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搞这些没什么用，也就取消了。”许鹤阳无奈摊了摊手。
　　顾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突然安静下来，许鹤阳还有些不习惯。
　　好尴尬，说什么，不知道啊。
　　想了想，许鹤阳开口“你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
　　“怎么？还想搭顺风车？不怕摔了？”顾铭开玩笑道。
　　“诶不是…”
　　“昨天晚上车链子掉了，一大早送去修了。”顾铭说。
　　许鹤阳回了个“哦。”就没了下文。
　　紧接着是沉默，好在，这段路不算太长，没一会就到了校门口。
　　到的时候时间还早，门口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两人并肩走着，刚进校门就被人叫住，声音还有些耳熟。
　　“诶诶同学，等一下。”
　　许鹤阳听到声音环顾了一圈，这周围也没人啊，在叫谁？他？还是顾铭？
　　紧接着，一个身穿保安服的人跑了出来。
　　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拦着他不让进的那个人吗？许鹤阳对他是有印象的，毕竟昨天两人说了好半天。
　　这是…又不打算让他进？
　　在许鹤阳思考往前走还是停下的间隙，那人笑着挠了挠头率先开了口。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许鹤阳呼出口气，不是来拦截他的就好，他可不想再让老师领着进了，挺尴尬了。
　　“学校制度，理解。”许鹤阳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硬憋出两句。
　　顾铭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他俩在说什么东西。
　　“老郭，怎么了？”
　　门卫姓郭，全名郭行知，来这个学校也没多久，顾铭有时候会点些吃的到门口来取，一来二去也和他混了个脸熟。
　　至于为什么会点外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学校的饭太难吃了。
　　如果是正常的菜，顾铭还是能吃的，但是谁发明的木耳炒蘑菇，西红柿炒南瓜，土豆炒蒜苔……
　　每天去学校食堂就像是开盲盒般刺激，顾铭实在是受不了了。
　　学校一开始也管过这一行为，很遗憾，没什么人听。
　　听说后来派人去食堂转了一圈，下令整改了，现在变成什么样了，顾铭不清楚。
　　听班里人说，从无从下口变成能吃的食物了，总的来说，应该是有在进步的。
　　“也没啥大事，就昨天这个小同学来报道，我看着面生又没校服，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拦着好半天没让进。我就想着再见面怎么着也要道个歉，正巧今天碰到了。”郭行知笑着挠了挠头，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留下句“你俩在这等一下哈。”
　　三两步走进保安室，没一会又走了出来，不同的是，手里提了袋…葡萄？
　　“家里自己种的，挺甜的，你俩拿着尝尝。”
　　？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撤退，嘴里说着“不用”“谢谢”之类的客套话。
　　没等退几步就被郭行知像拎小鸡仔般一手一个提楞了回来。
　　“给个面拿着吃，家里还剩好多呢，吃不了到时候全放坏了，听话。”说着，郭行知把东西塞进顾铭怀中。
　　三个人又扯了半天皮，最后，顾铭许鹤阳两人被驱赶回了班。
　　教室里，许鹤阳看着桌上的葡萄挑了挑眉“你们这人…这么热情？”
　　“没见过吧。”顾铭随口答道，思考着葡萄放哪能不被压坏。
　　“还真没见过。”许鹤阳想了想。
　　顾铭笑了笑“以后就习惯了，老郭这人除了有时候有些犟，其实人挺好的。”
　　“确实挺犟，听你这么说好像有什么故事啊，难道你也被拦过？”许鹤阳靠着椅背，看着顾铭问道。
　　“有那么一回。”
　　“来吧少年，讲出你的故事。”许鹤阳扬了扬嘴角，原来被拦的不只有他，心里突然平衡不少。
　　“有次放学我把伞拉桌上了，出了门才想起来，想着回去取结果被拦着没让进。”
　　“然后呢？回家了？”许鹤阳问。
　　“从校门口数第五棵树那，就栏杆附近有两块石头，我从那翻进去了。”顾铭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笑意“取完我脑子一抽又从大门出去的。”
　　许鹤阳一听，乐了。
　　“没发现你？”
　　“发现了吧。”顾铭回忆了一下“反正那会盯我看半天，也可能大半夜没看清。”
　　许鹤阳竖了个大拇指“牛。”
　　这个时间段，班里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入了。
　　一时间，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充斥在走廊。
　　“睡觉？”许鹤阳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顾铭，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下。
　　“嗯，困劲上来了。”顾铭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上课铃响起，教室中的吵闹逐渐被安静所替代。
　　早自习想是有什么魔力，不一会儿班里趴了一片。
　　许鹤阳刚写了几道题，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别说，还挺壮观。
　　王莉这会坐在讲台写着教案，抬头，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像是习惯了般又低下头忙起自己事。
　　管他们干什么，叫又叫不醒，叫醒了的又要接着睡，还不如让他们一口气睡到下课，至少上课还能精神点。
　　随着下课铃响起，班里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值日值日，今天的值日生抓紧时间！”班长徐静语喊了一嗓子。
　　“快快快，裴鑫今天是不是你值日，起床起床。”于展拍了拍还在睡觉的裴鑫，紧接着又去叫下一个人。
　　“诶老于，又要开始帮自己小青梅干活了啊。”有人开玩笑道。
　　“去去去，我帮我兄弟，你要是闲的去拖地。”于展笑着怼道。
　　高中时期兜兜转转过了两年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于展喜欢徐静语，只要有徐静语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于展，偏偏徐静语本人看不出来，两人天天“兄弟兄弟”的称呼这。
　　少年时期暗恋，就像是颗还没熟透的青梅，明知道它又酸又涩，但还是想摘下来尝尝。
　　“许鹤阳。”王莉突然出声。
　　许鹤阳这会在喝水，下意识的想要去回答，一口水差点呛那。
　　“主任说你可以去领校服了。”王莉接着说“启明楼二楼教育处，顾铭知道在哪，让他带你去吧。”
　　抬眼扫了眼顾铭，见他还在睡又叫了他两声。
　　顾铭听到有人叫自己，坐起身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眼睛半睁不睁的尝试的开机。
　　许鹤阳也不催，就坐在那等他。
　　好半天，可算是开机成功了。先是一愣，转过头看着许鹤阳。
　　“去哪？”
　　“启明楼。”
　　顾铭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