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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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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含烟阁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温晚沿着石径往山下走，路过一片晒药场，几个穿着青袍的外门弟子正在翻晒草药。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
这种本能是她当程序员的时候养成的——开会的时候假装记笔记，实际上在偷听隔壁组的八卦。需求会可以不听，但隔壁组的技术选型纠纷不听白不听。
现在这种本能派上了新用场。
“……听说了吗，禁闭室那个今天放出来。”
“燕青松？”
“可不是嘛。又关了一天一夜，据说是大师姐亲自去领的人。”
“大师姐对他可真上心，养了这么多年，当亲儿子似的。”
"亲儿子？"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阳怪气，“我看他就是大师姐养的一条狗，指哪咬哪，咬完了还得摇尾巴讨好。”
几个人笑起来。
温晚的脚步没停，但耳朵竖得更直了。
"不过说起来，"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点邪？”
“怎么讲？”
“他刚来峰里那会儿，我见过他一回。大半夜的，一个人蹲在后山的崖边，对着月亮发呆。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活人，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你少吓唬人。”
“我说真的。他那个样子，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我当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来呢？”
"后来？"那声音顿了顿，“后来被他发现了。他就那么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妈的，那笑比不笑还瘆人。我当场就跑了。”
笑声里带了点虚。
温晚把这些话全记住了。她面上不动声色，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但在心里把这些信息一条条归位——燕青松，被柳如烟养大，克死了师兄，身上有"邪气"，大半夜对着月亮发呆，笑起来比不笑还瘆人。
书里只写了他"温柔隐忍，卑微到尘埃里"。
没写他这么瘆人。
她正想着，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进耳朵里。温晚回过神，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个穿着青色内门袍的年轻女子——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圆脸，颧骨高挑，嘴角向下耷拉着，一脸刻薄相。
"走路不看路？"那女子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从山脚爬上来的外门弟子？”
温晚点头。
"哼，"女子冷哼一声，“连灵气都感应不到三层，也好意思来烟雨峰。”
周围有人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各种意味——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温晚没有辩解。
她低着头，做出一副怯懦的样子，退后一步，行了个礼：“师姐教训得是。”
女子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她无趣，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那女子忽然又回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棠。”
女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温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那女子就走了，再没回头。
温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径尽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那一瞬间，那女子听到她名字时的反应——不是"没听说过"的漠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叮——”
光幕在角落里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NPC行为异常。」
「异常标签：审视。」
「提示：该NPC对你的身份存在疑虑。建议：减少暴露，保持低调。」
温晚把光幕关掉。
她的直觉告诉她，刚才那场"偶遇"不是巧合。
那个女子知道她是谁，而且对她有敌意。
更让她不安的是柳如烟。
从含烟阁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温晚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她发现一件事——从含烟阁到外门弟子住处的这条路上，她遇到了至少五个"恰好路过"的弟子。
太多了。
多到不正常。
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有人在盯着她。
如果是后者……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柳如烟的动机。
柳如烟主动写信邀请她来含烟阁。
柳如烟问她有没有见过燕青松。
柳如烟警告她离燕青松远一点。
柳如烟的好感度是60，但系统说"初始好感不代表信任"。
如果柳如烟是那种"做一件事必有目的"的人，那么她接近温晚，一定有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
温晚想不明白。
但她开始觉得，这个宗门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