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戏沂

8、第 8 章 时闻好

　　时闻好不容易结束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裴言川也早就休息了。结果他屁股刚坐下就被笙晚一个电话喊起来了。
　　“喂？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去出个差。”
　　“这么着急？”
　　“对，甲方那边临时改时间了。我给你定了一点的票，你收拾东西直接下去，文若他们已经赶过去接你了。”
　　“行。”
　　时闻看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他轻声轻脚的回房间快速收拾东西然后下楼去机场。
　　早上，裴言川起来时没看到时闻还以为自己起太早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7点过了，他以为时闻今天休息就没去敲门打扰他。来到厨房做了三明治放在桌上，然后倒了一杯牛奶放旁边，自己啃了一片面包外加喝了一杯咖啡就去上班了。
　　等到下午回来时，裴言川看到桌上没动的三明治和牛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一想到时闻昨晚发消息说回家可能已经凌晨让他先吃饭休息。裴言川寻思他应该还在睡，就没去打扰。
　　于是裴言川回书房去批改论文做PPT，等到点了他出来准备做晚饭，路过时闻房间时没任何动静。做好晚饭后楼上还是没动静，裴言川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时闻喊起来吃饭。
　　他来到时闻房间门口敲敲门，里面没反应，又敲敲还是没反应。这时他才发现不对，他慌张的打开门结果却看见空无一人，裴言川打开和时闻的聊天界面问他去哪里了，对面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语音。
　　时闻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出来，“抱歉，我今天凌晨收到要出差的消息，时间太急了忘了和你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裴言川听到原因后放下心来。
　　“好，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休息。”
　　对面回了一个好以及一个表情包。
　　裴言川看到表情包里那个仰着头乖乖甩尾巴的小猫，越看越像时闻。他顺手把表情包添加到自己表情包里。
　　坐回餐桌，裴言川一个人默默吃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吃完饭，他收拾完房间又去给阳台的植物浇了水，然后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搬来有一个多星期了第一次觉得这里很冷清。
　　他坐在时闻经常趴着的那个沙发边发着呆，思绪飘回几年前。那时他和温南初结婚已经五年了，可能因为过了热恋期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开始显现了。
　　温南初是一个追求自由的浪漫主义者，他喜欢到处游历去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所以他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陪着自己去追求自由与浪漫。
　　但是裴言川是一个现实主义，他有自己的计划和目标这就导致了他不可能陪着温南初去追求他的自由。从那时开始两人就会开始吵架，每一次吵架裴言川就会重新审视一遍他们之间的感情。
　　吵到后面，两人也累了，于是开始各过各的以这样的方式维持着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
　　他本来不想离婚的，因为他需要这份关系来打消父母和朋友的念头以及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但是温南初受不了这样，所以他提出了离婚。
　　想到以前的事情，裴言川眼神暗了暗。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需要太多感情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点想有时闻的家了，想家里每天都有个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边的人，想每天早上都有人温柔的说句早安。
　　裴言川觉得有点不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这个温暖的家还是喜欢时闻这个人，但是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错误的。
　　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的自己很爱时闻，但是唯独不能真的爱上他，裴言川觉得自己应该和时闻保持距离。因为时闻的性格很具有侵略性，他不是那种强势的侵略而是温水煮青蛙的那种。
　　最温柔的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接下来的几天，裴言川像以前一样两点一线，偶尔有时间就出去跑步。但是每次回到家他总觉得空落落的，他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小闻宝还真是，这么会拿捏人心。”
　　裴言川躺在沙发上自嘲的笑笑，然后拿出手机去骚扰几个发小。
　　。：都在干什么？
　　裴言川刚发消息，群里顾归砚第一个跳出来。
　　顾小四：在躺尸，你要爪子？
　　。：出来喝酒。
　　顾小四：！！！我看中。
　　。：另外两个人呢？
　　顾小四：不知道，我去骚扰一下。
　　。：行。
　　过了一会儿，艾筠寒在群里艾特顾归砚。
　　艾小三：@蓉城第一深情你TM有病吧？给我刷了几百条消息差点没卡死我【微笑】。
　　顾小四：@变态公狒狒嘻嘻
　　裴言川看到他的网名差点没忍住把水吐出来。
　　。：你这，名字还真适合你。
　　艾小三：你也滚【微笑】。
　　楼大哥：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
　　本来还在吵架的几人被楼宿雪的这句硬控住了。三人齐刷刷扣问号。
　　顾小四：楼大哥这才几点就睡了啊？
　　楼大哥：哎呦，人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今晚我就不来了。
　　。：@蓉城第一深情@变态公狒狒懂？
　　顾小四：懂！
　　艾小三：懂。
　　然后三个人火速杀到楼宿雪家门口，裴言川敲敲门，来开门的游月一看是他们，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样。
　　“你们是来找宿雪的？”
　　几个人见到游月都齐齐喊了声嫂子好。
　　“好好好，你们快把宿雪带走吧，我受不了了，谁家好人大晚上6点就睡觉？”
　　顾归砚惊的嘴巴都张成圆形了，“这么早？我还以为楼大哥一直是7点多睡。”
　　游月一幅说多了都是泪的表情，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他应该在书房里，你们去找他吧。既然你们来了，他就管不到我了，我要去和我姐妹们去吃火锅了。”
　　说完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就溜了，身后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楼宿雪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三个人笑的很鸡贼，一脸的不怀好意。
　　“小四小三上！”
　　顾归砚嗷的一声就冲上去抱住楼宿雪，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拖回房间，艾筠寒熟练的拿起衣服往他身上套。
　　裴言川就站在门口心情颇好的看着屋里鸡飞狗跳的场面。楼宿雪哭笑不得，“你们这，还有强迫人家去的癖好？”
　　顾归砚从后面探出个脑袋笑嘻嘻的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楼大哥你还没习惯吗？”
　　一顿操作下来，几人分工明确，熟练地让人一点都不心疼。
　　等到了包间，楼宿雪喝着自己的养生茶问道：“小裴，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想着出来喝酒？”
　　“嗯？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想你们了就喊你们出来了呗。”
　　艾筠寒一脸不信，“我信个der。你要是想我们，母猪都会上树了。”
　　顾归砚在旁边看他们俩拌嘴看的津津有味，突然想起来问：“嫂子呢？”
　　裴言川听到那两个字顿了下，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出差去了。”
　　艾筠寒深深看了他一眼，“难怪要喊我们出来，原来是老婆不在家啊，以前没发现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裴言川气笑了，踹了他一脚
　　“滚滚滚。”
　　几人从工作聊到人生，又从人生聊到小时候。
　　“哎，说到小时候，我是真的喜欢小时候的二哥。”顾归砚笑嘻嘻的说。
　　“你们不知道，小时候的二哥贼粘人，还很喜欢哭···”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裴言川塞了一瓣苹果。
　　“闭嘴吧。”
　　艾筠寒在一旁起哄，“哟，我们小二原来是这样的吗？来，给我哭一个看看。”
　　裴言川又是一脚伺候，“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楼宿雪在旁边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一脸慈爱。顾归砚好不容易把那块苹果咽下去，看到楼宿雪笑的慈爱疑惑的问：“楼大哥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到小时候的阿川感觉小小一只很可爱。”
　　？
　　“不是，楼大哥你怎么也被他们带坏了？”
　　艾筠寒也附和道：“小小一只确实可爱，比现在可爱。”
　　裴言川像只炸毛的猫。
　　“谁可爱了！”他转头看向顾归砚，扯出一抹笑，“还有你，顾小四，想挨打了是吧？”
　　顾归砚立马抱着自己委屈的说：“实话实说嘛。”
　　裴言川想到了什么，往后一靠，“没关系，我那里还有你小时候的黑料。回去找到了就发群里。”
　　？
　　顾归砚有点茫然，愣是没想到自己到底有什么黑料。他一脸懵，用手指着自己，“啊？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裴言川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回了三个字
　　“小姑娘。”
　　？？？
　　！！！
　　“嗷！”顾归砚一下跳起来捂住裴言川嘴巴。
　　裴言川被他捂着嘴，眉眼却染上笑意，“想起来了？”
　　“闭嘴！”
　　另外两个吃瓜的人没吃明白，艾筠寒问什么小姑娘。听到他问，顾归砚捂的更严了。
　　楼宿雪笑着问：“小四你想把你二哥捂死吗？”
　　“那就捂死吧。”顾归砚面无表情的说。
　　裴言川拍开他的爪子，“行了，不揭穿你的黑历史了。”
　　顾归砚这才气呼呼的把他爪子拿开。
　　几人闹到10点过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儿，除了某两个。
　　凌晨外面下着大雨，屋里的人也从梦中惊醒。裴言川拿过手机看时间。
　　2点25。
　　距离上次惊醒才过去40分钟，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今晚怎么总是做噩梦，总是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他小时候经常哭是因为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父母的注意，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傻。裴言川躺回去准备继续睡，但是一闭上眼总是浮现出那个孤独的自己。
　　于是只能拿起手机找找有没有好看的电影。
　　他打开手机看到11点多的时候有人给自己发消息，他点开发现是时闻。
　　小闻宝：【撒花】我后天就可以回来了。
　　裴言川看到这句话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时闻的开心。他慢吞吞的打着字回到，
　　“恭喜！回来我们就去吃大餐。”
　　对面直接秒回。
　　“怎么还没睡觉呢？已经2点多了。”
　　“你不也还没睡吗？”
　　“还在补拍，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睡。”
　　“嗯。我有点失眠，睡不着。”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我给你唱催眠曲吗？”
　　理性告诉他，他应该拒绝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但是他的本能却直接替他回答了。
　　“好啊。”
　　时闻给他弹了一个微信电话，裴言川在接起的瞬间就听到对面传来温柔又带点沙哑的嗓音，
　　“喂，听的到吗？”
　　“嗯，能听到。”
　　“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唱。”
　　“小闻宝这么厉害？”
　　“嗯哼，我还会弹钢琴，等我回来弹给你听。”
　　裴言川低低的笑了一声，“好，我等你回来给我弹。”
　　“没有想听的话，我就随便给你唱了。”
　　“嗯，你随便唱吧。”
　　于是时闻轻轻哼起《小星星》，裴言川有点想笑，没想到他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但是有点开心，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把他当小孩子哄，就连他小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裴言川本来也没觉得时闻能把自己哄睡，但是听到他温柔的轻哼，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渐渐的有了睡意。
　　另一边的时闻听到对面没什么声音了，轻声喊了一声他，没得到回应。知道裴言川睡了，他还是又哼唱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回酒店。
　　“裴老师，一夜好梦。”
　　不知道是不是时闻的哼唱起了作用，后半夜裴言川睡的很安稳，就算会梦到以前但是总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为他驱赶曾躲不开的黑暗。
　　第二天，裴言川醒来时一看时间已经9点多了，幸好今天没课。他伸伸懒腰，感觉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裴言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是说好要远离的吗？怎么就被他蛊惑了。
　　裴言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去跑去洗漱。
　　洗漱完，裴言川拿上手机就直奔学校。刚出门，手机传来提示音，拿出一看是时闻发的消息。
　　小闻宝：【早安】
　　小闻宝：睡的还好吗？
　　裴言川回了句睡的还好，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小闻宝：没关系。
　　小闻宝：【猫咪甩尾】
　　裴言川收好手机，然后发动车子去学校。
　　刚到学校，就被从一旁窜出来的白梦给拉去打黑工。裴言川全程黑着脸在讲台上讲公开课，底下原本没有几人的座位此时却坐满了人。
　　听说是裴言川讲课，大家都一窝蜂的跑过来看。从他们进校园开始就听过裴言川这个名字，长的好看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能干到教授的位置。大家都很想见见这个只存在于校园论坛里的裴教授，但因为他很少出席活动，每天都在实验室里，也就近几个月被迫带学生这才没住在实验室里。
　　白梦和几位旁听的老师坐在第一排蛐蛐到：“我就说吧，这种学生觉得无聊的课题就应该找裴老师。他一来，学校里一半的学生都要来。”
　　一位男老师附和道：“说真的，我教学这么久还没见过有哪一节公开课的座位人是坐满了的。”
　　另一位女老师说道：“果然这还得看人。不过有一说一，裴老师这张脸是真的很能抗。”
　　白梦点点头，“裴老师这张脸要是出现在招生简章里，我敢保证咱们学校大门都要被踏烂。”
　　女老师望着台上的人说道：“听说裴老师好像离婚了吧？好久没看到他戴婚戒了，以前他都是婚戒不离身的。”她转过头问白梦：“是不是真的啊？说不准我们还有机会。”
　　白梦叹口气：“别想了，人家喜欢男生。”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裴老师确实离婚了，但是又结婚了。”
　　“啊？同一个？”男老师有点懵。
　　“不是，是后面相亲时一见钟情的那个人。”
　　女老师一脸八卦，“怎么个事儿？你说清楚。”
　　“就是裴老师和他前爱人和平离婚后，裴老师母亲准备了99次相亲。本来以为要折腾好久，结果和第一位就看上眼了，然后闪婚。”
　　两人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白梦拍拍胸口，“保真的，裴老师亲口告诉我的。我之前问他他现在的爱人是什么样的能让他一见钟情，他当时一脸温柔的说对方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们都不知道，他说他爱人的时候那个表情，贼温柔。整的我是真的想看看他爱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