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戏沂

10、第 10 章 时闻早

　　时闻早上起来准备做早饭时，他打开冰箱人有点懵，他记得冰箱应该没这么空吧，还有这盘装的黑色的是什么东西？不等他细想，身后就传来裴言川的声音。
　　“早。”
　　“早上好。”
　　裴言川走过来问：“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了，昨天睡太久了，睡的我腰酸背痛的。”
　　裴言川见他一直盯着冰箱看，疑惑的问：“在看什么？”
　　时闻回过神有些欲言又止：“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到冰箱这么空了。”他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还有就是，那个盘子里是什么菜吗？感觉有点高级。”
　　裴言川耳朵一下红了，他故作镇静的说：“我说我在研究新菜品你信吗？”
　　时闻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到：“嗯，我信。”
　　裴言川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于是起了逗他的心思：“那你评价评价？”
　　时闻盯着那一坨陷入了沉思，半响才说：“嗯···色泽很好，纯···纯色的挺不错。”
　　裴言川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逗逗你，你还真的在认真评价，怎么这么好欺负？”
　　“我以为你是想要我夸夸你。”
　　“嗯，是想让你多夸夸我。”裴言川抱着手臂斜靠在冰箱旁一双明亮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眉间染上笑意。
　　“好啊，不过在这之前能说说这个到底是什么吗？我真的有点好奇。”
　　裴言川轻咳一声问他：“真的要说吗？”
　　时闻看他这样以为他不想说，于是开口道：“抱歉，你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时闻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就是···那个红烧排骨···”裴言川后面越说越小声，耳朵尖也染上了红色。
　　“嗯···你一说这么看着确实像排骨。”裴言川看他一脸平静，问道：“你不会把所有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吧？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看着也想笑。”
　　时闻看着他，满是不解，“为什么要笑？第一次炒不会炒的菜不都是这样的吗？我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炸了。”
　　裴言川望向他那双明媚的眼眸有一时的失语，随即又恢复原来的表情，“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小闻宝还会拆家啊。”
　　“嗯，当时我十五岁，那天是我爸的生日我就想着做一桌的菜给他过生日。因为之前老是刷到做菜视频，我就觉得很简单，结果上手后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全程我都是手忙脚乱的，然后没看清把水倒进去，那油就炸出来了。”
　　“后面好不容易煮好了，我爸吃了几口晚上一点多就被送医院了，好像是肉没炒熟吃了之后腹痛。”时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件事。
　　“哈哈哈哈那叔叔说什么了吗？”
　　时闻想了想说：“我爸出院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我肩膀然后说了声谢谢。”
　　？
　　裴言川实在忍不住了，抿着嘴让自己不要笑的那么大声：“叔叔脾气还是挺好的，换成我爸直接把我踹出家门了。”
　　时闻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我爸脾气是真好。”他视线又看向冰箱里的糊肉问：“那这个怎么办？扔了？”
　　“嗯，扔吧。”说着他把那盘肉端出来仔细端详，“嗯···我果然不适合做这种高级一点的菜，早知道就老老实实炒番茄炒蛋。”
　　时闻却说：“但是你在你的领域却做的很好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毕竟人无完人啊。”
　　裴言川看向他笑着点点头：“嗯哼，你说的对。”
　　“如果你对做饭感兴趣，下次有时间我可以教你。”
　　“好啊，那就麻烦我们小闻宝了。”
　　最后因为家里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了，两个人就决定去外面吃。吃完饭，看时间还很早，时闻就打算去菜市场赶早集。裴言川听说他要去赶早集，有点好奇赶早集是什么感觉于是他表示自己也想去。
　　“嗯？你不是要上课吗？”
　　“我今天没课组会也在下午，而且我还没赶过早集呢，想去看看。”
　　时闻听他说没课于是点点头：“那就一起吧。”
　　两个人本来打算坐地铁，但是一想今天是工作日地铁上人肯定很多，于是时闻去车库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带着裴言川去菜市场。
　　坐上车裴言川一眼就看到时闻戴着金丝框眼镜，因为平常没看到他带过所以觉得有些新奇，“你是有点近视吗？”时闻点点头。
　　“平常没见你带过啊。”
　　“因为我度数不是很高，日常生活还是不影响所以我就不怎么戴，除了开车的时候会戴，工作时偶尔会戴隐形眼镜。”
　　“怪不得没怎么看你戴过。”
　　时闻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问：“我戴眼镜很奇怪吗？”裴言川也知道自己的目光有点过界了，连忙摇头，
　　“抱歉，只是觉得你戴起来很好看。”
　　时闻眉眼弯弯说道：“谢谢。”
　　时闻瞳孔颜色比平常人要浅一点，所以显的他眼睛总是温柔的，笑起来时像春风阳光一样，裴言川好像有点明白那些喜欢收藏漂亮藏品的人。
　　到了目的地，时闻走在前面，裴言川就默默跟在后面看他怎样买菜，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了。
　　“你好像很会买菜。”
　　时闻正仔细看手上的番茄听到他说的话，抬头看向他：“嗯，这是我婆婆教我的。我以前像是放寒暑假，经常和我婆婆去赶集，每次买菜她都会教我怎么选，哪些可以要哪些不要。”
　　“这样啊。”
　　“你想学？”时闻看他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于是就试探的开口问他。
　　裴言川毫不犹豫的点头：“嗯，下次你出差了我也能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我们家附近不是有超市吗？这边太远，偶尔来是可以的，平常可以去超市买。”
　　“好吧。”
　　但后面时闻还是一边买菜一边教他怎么选菜。裴言川听的很认真，比自己以前上课都还认真。时闻也把自己毕生所学全教给了他，他俩来到一个卖土豆的小摊前，时闻让他自己来挑挑看。
　　过程虽然艰难，但是结果还是不错。裴言川拿着那一袋土豆，拍照发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裴知奕秒回。
　　不熟的弟：？学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你炒鱿鱼了？怎么跑去卖菜了。
　　裴言川看到裴知奕发的消息，气笑了。
　　裴言川：神经病【微笑】。你嫂子在教我买菜，这是我挑的【微笑】。
　　不熟的弟：？你挑的？我们少爷会挑菜了？但是你这挑的什么？你看看这焉了吧唧的蒜薹，还有这番茄怎么猥里猥琐的？
　　不熟的弟：你这也不行啊，你是不是没好好听我嫂子的话？说话！Look in my eyes！
　　群里裴知奕一直在叭叭叭，裴言川都不想理他这个二货。但是裴知奕却不以为意，继续在群里叭叭他哥。叭到最后裴言川实在受不了他了。
　　裴言川：除了那个土豆是我买的，其他都是你嫂子买的。你刚刚说的，我也给你嫂子看了【微笑】【玫瑰】。
　　不熟的弟：···
　　不熟的弟：你不早说！服了，这玩意儿怎么撤不掉。
　　霸道的老妈：和小闻宝一起在买菜啊？
　　裴言川无视掉他弟的发言，准备直接回他家母上大人的消息。结果他字还没打完，就给他弹出了一个微信电话。
　　“喂，妈，怎么了？”
　　对面闹哄哄的，比他母上大人声音先到的是他爹贱贱的声音：“哟，听说我们少爷会买菜咯~”
　　···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对面就传出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然后又是他弟颤颤巍巍的声音：“亲爱的妈妈，我这不刚从我爸这里抢到手机准备还给你嘛。打了我爸，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裴言川想着他家母上大人今天还挺开心，毕竟放平常给他弟一巴掌也是顺手的事，今天居然迟迟没有打那一巴掌。
　　“喂，小闻宝在你旁边吗？”对面他家母上大人声音温柔的要滴水一样，确认了今天心情不错。
　　“他在前面买菜，怎么了？”
　　对面裴母一听，声音立马变回原样：“哦，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们怎么想着自己去买菜。”
　　好吧，他家母上大人不是心情好，只是双标而已。
　　“家里没菜了呗，本来是打算去家里那边的超市，但是小闻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去菜市场买。”
　　“行。你记得帮小闻宝拿东西，那么多东西肯定重，反正你也五大三粗的。”
　　？
　　不是，什么意思？这么双标。
　　“行，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把电话给小闻宝，我有话和他说。”
　　裴言川只能认命的打黑工：“小闻，我妈有话和你说。”还在挑姜的时闻听到这里有点茫然，条件反射的接过手机。
　　对面裴母温柔的声音响起：“小闻宝，在买菜吗？辛苦啦，下次这种体力活交给裴言川就行了。反正他一天也有使不完的劲。”
　　“阿姨好，不辛苦的。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才来买菜的。”
　　“还叫阿姨呢。”
　　“啊？嗷，妈妈。”时闻轻轻喊了一声，脸上发烫。裴言川看着害羞的时闻，嘴角微微勾起。
　　“诶！”对面的裴母听到这声妈妈，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多乖的孩子啊，幸好现在也是自己家的了。
　　“你们等会回去路上慢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时闻低着头，笑意温软：“好，妈妈。”
　　“诶！那我挂了，乖宝再见。”
　　“嗯！”
　　时闻将手机还给他，裴言川拿着手机说道：“看得出来我妈是真的很喜欢你。”
　　“阿姨很好。”
　　“她也就面对你的时候很温柔，你没见到我妈平时对我们有多凶。”
　　时闻有些疑惑：“没有吧，阿姨很温柔啊。”
　　裴言川轻哼一声：“那是她装的好。”说完他轻轻用肩膀撞了时闻一下：“好了，以后你就能看到她另一面了。现在嘛，先买东西。”
　　“好吧。”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裴言川本来打算买完菜就回学校，但是想着时闻最近很辛苦就准备把午饭做了再回去。为了防止出现上一次的失误，裴言川找了很多做菜视频，越看越觉得自己可以去当五星级大厨。
　　时闻一回来就被裴言川推回房间让他好好休息，但是昨天睡了很久所以他不是很困，可是裴言川觉得他很困。结果他躺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这一觉睡的断断续续的，期间他起来了几次看到裴言川坐在客厅很认真的盯着手机然后时不时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他以为他在工作就没打扰，喝了水就回房间了。
　　等到11点多时闻实在睡不着了，就想着先下去把午饭做了。刚下楼就看到本来应该坐在沙发上的裴言川此刻正站在洗菜池边洗菜。
　　“你这是在干什么？”
　　裴言川围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洗好的西红柿正准备切。就听到了时闻的声音，他微微侧过身看着时闻，因为刚睡醒，他眼尾还有点红，半长的头发披在肩后还有几根头发是翘起来的。
　　“我正准备做饭呢。你怎么起来了？不困了吗？”
　　“我本来就没多困，而且昨天也睡了那么久。”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
　　裴言川一脸怀疑：“真的？”
　　“真的！”
　　“好吧。”
　　时闻知道他不信，也不解释了，只是好奇的围着裴言川转了一圈然后看着他洗出来的菜问：“你这是要炒什么啊？”
　　裴言川边切番茄边回到：“番茄牛腩啊，看着挺简单的，我先试试水。”
　　时闻被他试试水这个词逗笑了：“嗯，可以试试看，我在旁边看。”
　　裴言川切完番茄和牛腩，看了看手机然后起锅倒油，在他准备将牛腩倒进去时，时闻提醒他：“小心一点哦，这油会炸出来。”
　　“行，我知道了。”说着他就将牛腩倒进锅里，刚倒进去油就炸出来了，裴言川嘶了一声。
　　“怎么了？被油烫到了？”
　　时闻本来想过来，裴言川说没事，让他别过来等会被油烫着。于是时闻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整的手忙脚乱的。
　　最后裴言川端来了一盘有点黑的番茄牛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第一次煮，好像火开大了。”
　　“没关系，下一次就好了。”
　　裴言川拿了双筷子递给他说：“你尝尝看呢？我感觉是不是没味。”
　　时闻拿起筷子尝了一下“还可以啊，盐确实有点少了。”说着他去拿装盐的小瓶子，放了点盐然后让裴言川尝尝。
　　裴言川尝了尝：“嗯！还得是你啊”
　　时闻放下筷子说道：“还有什么菜要炒？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不用，后面的菜挺简单的，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喊我一声。”
　　“行。”
　　炒完最后一个菜，裴言川打开电饭煲发现干饭直接变稀饭了：“嗯···水好像加多了。”他解释道：“这是新买的米我还没掌握它的水候”，时闻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没事，可以吃就行。
　　两人坐在桌前，裴言川夹了一块肉试毒：“好像熟了，但是味道好淡还有一点肉腥味。”他看向时闻问：“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时闻夹了一块：“还好啊，可以吃的，你下一次炒可以先腌制一下就不会有肉腥味了。”
　　裴言川戳戳碗里的饭说：“要不我还是去报一个煮饭班吧。”
　　“报班干什么？”
　　“我炒菜炒成这样，我都不敢给你吃，怕把你吃坏了。”说着他夹起一块黑黑的牛腩看过来看过去，评价道：“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厉害的。”
　　时闻看着他：“我可以做饭啊，而且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还好，我可以用一些空余时间去。而且不能让你这么辛苦，每次下班，出差回来还要做饭，我学会了就能帮你分担一点。”
　　时闻坚定的拒绝道：“不行，那这样你会更辛苦的，而且你的空余时间应该用来放松的而不是去学习厨艺。”
　　“再说了我们是来过日子的又不是来酒店当大厨的，简单的家常菜能吃就行。”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执着以及一丝心疼，裴言川败下阵来，说：“好，听小闻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