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废弃都市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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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中央塔．攻塔开始
铁门在诺雅身后重新闭合，重重地关上，没有退路。
中央塔B1的冷蓝色光点在牆壁上规律地明灭，像是某种警示，空气比外面更冷，更乾燥，带着一缕臭氧味，像雷雨将至前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那面萤幕。
【塔层开放，目前进度：B1，塔体关闭倒数：7:47:33。】
【下一层：1F——体能考试。】
「八小时，这座塔有一百多层楼！」法兰兹推了一下眼镜，笔尖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几乎在崩溃边缘，「扣除休息和战斗时间，每层平均不能超过四分钟。」
「四分钟。」马尔科複诵这个不太可能的任务，「一层一层打上去，中间还要解谜、躲机关、打怪物——」
「对。」法兰兹说。
「靠！怎么可能！」
维拉站在队伍最前面，眼睛正在扫描B1通往上一层的入口，「1F——体能考试，全员到齐后自动开启。」
她把弹匣从枪身里退出来，确认子弹数量，然后重新装回去，「太宰。」
「嗯。」
「第一层的规则，你怎么看？」
太宰治靠在车厢旁边，手插在口袋里，鸢色的眼睛在金属门上停了一秒，像在把那扇门拆成数据，「体能考试考以体能活动为核心——速度、耐力、节奏。」
他顿了顿，「这座塔在筛选适格者，第一层就在筛选，看活着的人状态能不能达标。」
「要筛选什么？」姬宫明问。
「经过太阳辐射还活着的人叫异化体，身体和脑力都得以增幅，这座塔筛选出能在末日环境中存活的下来的人。」
「那还等什么，」五条悟走到门前，「门一开，准备开跑。」
「你怎么知道要跑步？」马尔科问。
「我的超能力。」
「……」
泽田纲吉站在队伍正中央，把等一下可能会发生的每一种情况在脑中跑一遍。
五条悟冲第一个，维拉控场，太宰治分析，马尔科和沉默少年在队伍中段，双胞胎侧翼侦查，花山院静和卡尔守后排，法兰兹和姬宫明记录讯息——每一个人都在他脑中有一个位置。
诺雅站在他左后方，深灰色的眼睛在纲吉的侧脸上停了下。
「你在想什么？」诺雅说。
纲吉没有转头，蜜色的眼睛还盯着那扇门，「我在想，等一下可能发生的状况。」
诺雅没有再说任何话。
「门开了。」五条悟说。
金属门在他们面前开启，整面门板往下沉，门后面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跑道，黑色的橡胶地板，像是很长的跑步机。
头上是冷蓝色的电子萤幕，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系统面板亮起。
【1F——体能考试．均速跑道。】
【全员维持时速20公里以上，低于标准超过10秒，地板反向捲入，予以淘汰。】
【每2分钟出现障碍，18分钟内需通过。】
法兰兹的脸色瞬间变了，仅仅第一层，就要吃掉他们原先估算中四层以上的时间。
「塔里一定存在跳层或捷径，」太宰治看着跑道深处，「否则八小时根本不可能抵达顶层。」
【倒数开始。】
【17:59。】
五条悟第一个冲出去，鞋底踩在黑色橡胶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整个人像一发被击发的子弹射进跑道，风把他的白衬衫往后扯，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看到了，跑道很长，不要浪费时间。」
维拉第二个，她没有五条悟那种非人类的速度，但她的步伐规律稳定，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很节省体力的跑法。
双胞胎同时起步，步伐完全同步，像一个人的两隻脚。
沉默少年第四个，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松。
法兰兹第五个，他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边跑边推眼镜，嘴里念念有词，「时速二十公里，等于每秒五点五六公尺，障碍每两分钟一波，波次间隔一百二十秒，总距离六公里——」
「闭嘴跑！」马尔科从旁边超过去，带起一阵风，差点把笔记本吹走。
法兰兹把笔记本压得更紧了一点，闭嘴了。
姬宫明跑在法兰兹旁边，资料夹抱在怀里，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位置上，她的呼吸均匀，像是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冷静，精准，没有多余的动作。
卡尔跑在队伍右后方，温和的眼睛扫过跑道两侧，他把多功能瑞士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割断可能缠住队友的障碍；另一隻手则保持空着，一旦有人踩空，便能立刻抓住对方的背包带。
花山院静跑在队伍中段，她原本抱着的急救箱，此刻已由纲吉背在肩上，只需要保存体力跟着队伍前进。
太宰治在花山院后面，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很轻，比大家以为的还游刃有余一点，他的西装外套在风中往后飘，领口的银色领针歪了一边，但他没有停下来调整。
诺雅走在纲吉左后方——明明只是走着，速度却始终没有低于时速二十公里，他像一道影子，安静地、毫不费力地跟上每一个人的节奏。
纲吉跑在最后面。
他的视线穿过队伍的缝隙，落在最前面的五条悟身上，也落在中段姬宫明逐渐加重的呼吸上，他把每一帧画面收进眼底。
火焰从戒指上燃起。
橙金色的光芒燃起，火焰像一条河流，从他的指尖流到脚下，在黑色的橡胶跑道上形成一小片发光的轨道。
「我在最后面，踩在我的火焰上，速度会稍微提升，」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的背影，「保持体力。」
五条悟在最前面，没有回头，却带着某种不容反驳的笃定，「看谁第一名。」
太宰治看着像是银河的火焰轨道，然后他笑了，「我这次就不跟你抢了。」
刚开始很安静。
十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跑道上一层一层叠上去，像某种古老的战鼓，五条悟在最前面，步伐快而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最前方传来。
「前方六十公尺，跨栏，最低八十公分，间距三公尺，不要减速，跨过去。」
第一波障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栏杆是金属製的，表面泛着一层薄红，像是刚从高温中被捞出来，高度不统一——有的到膝盖，有的到腰，最后一个甚至到胸口。
双胞胎同时起跳，其中一位稍微绊了一下，他的兄弟在起跳的瞬间伸出手，托住他的手肘，帮他稳住重心。
维拉单手撑着栏杆翻过去，突击步枪在背上撞了一下，但她速度没有慢下来；法兰兹跨栏的时候眼镜歪了，他用指节推了一下，在落地的瞬间把视线重新对焦；姬宫明跟在他旁边，资料夹抱在怀里，节奏没有乱。
花山院静跨越最后一道高栏时，受身高限制，起跳高度差了一截，卡尔及时推了她一把，让她顺利越过栏杆。
「谢谢。」花山院静说。
「不用客气。」卡尔温和地笑了笑。
开跑四分钟后，第二波障碍出现，五条悟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语气比刚才急促了一点。
「攀牆，三公尺高，垂直牆面，表面光滑，手点在中央偏左十五公分，每隔四十公分一个，不要用手硬拉，用腿把自己身体推上去。」
牆壁是冷灰色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摩擦力，只有五条悟说的那一排手点——小小的圆形凹槽，刚好容纳三根手指。
五条悟第一个上去，他根本没有使用手点，术式不断缩短他与牆顶之间的距离，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沿着垂直牆面走了上去，他站在牆顶，往下看，伸出手。
「上来。」
沉默少年第二个，他把手指压进手点，手臂肌肉绷紧，整个人往上拉，他的连帽外套袖口在攀爬时被牆壁边缘割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浅色的旧伤疤，他没有停，五秒钟翻上牆顶，然后转身伸出手。
双胞胎同时攀爬，其中一个左手力道不够，他的兄弟在旁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
马尔科站在牆壁前面，抬头看着三公尺高的顶端，把五条悟那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很快地爬上去，然后伸手协助花山院静。
花山院静在他下面，接过马尔科的手，让他分担了一部分体重。
花山院静翻上牆顶的时候，喘了好几秒，马尔科没有说话，继续对着姬宫明伸手，花山院静则是帮法兰兹拿手中的资料。
维拉调整了队伍速度，让呼吸最乱的人维持在中段；法兰兹甚至边跑边记：「火焰推进效率：平均提升百分之四十。」
以火焰光带为枢纽，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突破障碍。
花山院静稍微整理自己凌乱的长发，泽田纲吉轻巧地翻上来了，连带拉了太宰治一把。
她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默认——
只要纲吉还在后面，队伍就不会散。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废弃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