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副本里讲道德》沄阡

24、别怕4 “那就

　　“那就走吧。”
　　魏妄鸦松开我，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薄茧。我把手放进他手里，他立刻收紧手指，将我牢牢握住。
　　“这一次，”他看着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站在废墟里了。”
　　……
　　坐标指向的地方，是城郊一座废弃的工厂。
　　推开生锈的铁门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和记忆里那个副本崩塌时的废墟一模一样。
　　断壁残垣之间，还能看到当年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墙面，碎裂的地砖，还有墙角那把已经锈迹斑斑的、我曾经用过的武器。
　　我松开魏妄鸦的手，慢慢走到那把武器前，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金属。
　　“就是这里。”我轻声说。
　　魏妄鸦站在我身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我站起身，转过身面对他。
　　“当年，你让我清醒点。”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清醒了。”
　　他微微一怔。
　　“所以，”我朝他走近一步，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这一次，换我来。”
　　魏妄鸦低下头，看着我按在他胸口的指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换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换我来告诉你——”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怪物。”
　　“你从来都不是。”
　　魏妄鸦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
　　“我信你。”
　　阳光穿过破碎的天窗，落在我们身上。
　　这一次，没有崩塌的规则，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需要被抹除的BOSS。
　　只有他，和我。
　　还有那个终于被我们亲手走完的、属于我们的结局。
　　这个结局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想要更虐一点、更甜一点，或者想加一些番外（比如魏妄鸦视角的回忆），随时告诉我～“叮——”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废弃工厂的上空炸响，硬生生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已抵达终极击杀地点。】
　　【隐藏规则已触发：唯有击杀最终BOSS，玩家方可存活。】
　　我浑身一僵，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句提示音背后的含义，手掌里却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魏妄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那双总是藏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反握住我的手，连同那把匕首一起，死死地抵在了他自己的心口上。
　　“魏妄鸦？！”
　　我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你疯了！放开——”
　　“如果我死，你才能活。”
　　他打断了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下一秒，他握着我的手，带着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他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被无限放大。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啊！”
　　我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涣散，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塔，重重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不……不！魏妄鸦！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
　　我双腿一软，抱着他沉重的身躯一起跌坐在满是灰尘和血污的地上。我拼命地用双手捂住他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可温热的血还是从我的指缝间疯狂地往外溢，怎么捂都捂不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泪决堤般涌出，砸在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我死死地抱着他，浑身抖得像是在寒风中飘摇的枯叶，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你不是说……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了吗……”
　　我崩溃地大哭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
　　“魏妄鸦……你醒醒……我不要这个通关奖励……我只要你活着……”
　　可那个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总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哄我的人，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再也没有力气回应我了。
　　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到快要炸裂的心跳声。我死死抱着怀里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眼泪模糊了视线，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然后，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的声音、光线、甚至那种刺骨的绝望，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剥离。我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走的枯叶，直直地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没有废墟，没有血腥味，也没有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熟悉的身影，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虚无。
　　“魏妄鸦……”
　　我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黑暗的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像是一盏在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它缓缓朝我飘来，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了魏妄鸦的脸。
　　他看起来有些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没有一丝属于怪物的暴戾，只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你怎么又这么傻。”
　　他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我的头发。
　　可他的指尖穿过了我的发丝，没有留下任何触感。
　　我愣住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别哭。”他轻声说，眼神里满是心疼，“我只是把最后一点精神力留了下来。”
　　“系统要的是我的命，可它不知道……我早就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你的精神图景里。”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我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所以，别怕。”
　　“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这一次，我终于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属于他的温度。
　　“现在，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