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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仙器失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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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珞继续快速验尸,分析完后,自己没忍住先打了个寒噤,小声补了一句,“看来不是人干的啊!对了,我叫谢珞,药仙宗大长老门下。”
“天机门,沈星河。”背书箱的年轻人也挤了进来,蹲在尸体旁边,推了推水晶镜片。
他没有着急看尸体,而是一直在看地面。
楚烬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从山道到松林边缘,有一排凌乱的脚印,脚尖朝向尸体,脚跟深陷泥土。
沈星河站起身,顺着脚印往前走,走出大约二三十步,在一棵老松树根处停下来,指着那里的脚印开口。
“脚印从这里开始,变得深了起来,所以凶手是在这里抗起了尸体,这个人不是在那边死的。”
闻言,楚烬出起身走到了沈星河旁边,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烛台往地上照映。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几条用指甲抓出来的长痕。
刚刚他就猜测,指甲里的泥肯定是活着的时候嵌入的,只是没想到,这泥的出处,回离得那么近。
楚烬出定定得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几息,又继续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走。
一旁的沈星河看出了他的想法,回头朝着人群中喊道:“诸位,我们要跟着脚印走,大家要不要一起?”
人群内大多数都是此次来查案的天骄,立马跟了上来,但是那些拿着火把的山湖宗弟子们,却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还都透露出恐惧来,谁也没跟上去。
脚印从松林深处延伸出来,楚烬出走在最前面一直看着它走着,最终穿过后山的一片荒草丛,凌乱的脚印才在禁地外围的石墙边消失了。
石墙脚下的泥土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面积不小,泥土被浸透了,颜色从暗红到黑红分了好几层。
刚刚验尸的那个药仙宗弟子谢珞从楚烬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那滩血,声音都变了:“我去,这么多血!”
楚烬出被突然传来的惊诧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谢珞,谢珞已经快步走上前蹲下,顺手在旁边抓起来一个枯枝,吧啦着混着血液的泥土。
“现在我能确定了,他不是被扭断脖子死的。他是先在这里被放了血,然后才被拖到山道上的。看来死因不是窒息啊,窒息只是障眼法!”
“修士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楚烬出问道,修仙者体内的灵力会护住伤口,不可能在那么短的距离就因为流血而死,“所以,他是因为对方身上有携带吞噬魂血的法器,才失血过多死亡?”
谢珞拍拍手站起身来:“对,聪明啊,敢问道友名讳?”
“散修,则生。”
“你就是则生?”谢珞走上前,背着手在楚烬出面前来回踱步,打量着楚烬出:“不是说那则生脾气暴躁得很吗?暴躁的人会那么细心?”
楚烬出平静地看向谢珞:“人都是会变的,谢姑娘。”
谢珞还想说点什么,可她当开口:“诶……”
话还没说完,一旁无相宗的弟子走了上来,打断了她:“谢珞,查案重要。”
说完,又看向楚烬出:“在下无相宗二长老大弟子,李琰,则生,我一路走来都没找到死者口中的黑泥,依你所看,那泥又是从哪来的?”
楚烬出把烛台放在石墙上。
“你说对了,这里的泥是红泥,死者嘴里的泥,应该是湖底的黑泥。”
“湖泥?”李琰震惊了一下。
身后的其他天骄也跟着震惊了:“我就说那泥怎么会那么奇怪!”
“对啊,那泥还有腥味。”
谢珞也想起来了点什么,补充道:“凶手先在禁地附近杀了他,拖到松林边,然后把湖泥塞进他嘴里。”
沈星河看着地上的血迹微微皱了一下眉,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说,最后换了一个说法:“可是,为什么要取湖泥呢?普通泥不行吗?而且,他们这里一定有灵药田吧,灵药田的泥也是黑色的……”
楚烬出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湖泥。
灵药田的土虽然也是黑泥土,但质地总归是不一样的。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他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住东厢的黑衣剑客,也就是谢珞刚刚撞到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就是湖泥,我刚刚伸手挖了一点出来,里面有一小截水草。”
楚烬出这才观察起人群最旁边的这个男人。
“敢问道友是?”李琰问。
“玄澈。”
他旁边的天骄们都惊叹起来。天骄榜排名第三的玄澈,在场的谁人不知?
谢珞还记得当时自己不小心碰到他时他那个冷冰冰的眼神,于是语气不太好:“你也不嫌恶心!”
玄澈没回答,李琰打了圆场:“好了好了,那我们确定了这些事,要不再回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细节可以为我们提供线索?”
众人没有异议,转身回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他们回到尸体旁边后,楚烬出蹲下身,掰开死者紧紧握拳的右手。随着僵硬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展开,死者的掌心里出现了半截青色布料,背面还绣着一小片暗纹。
沈星河凑过来看了一眼后,朝着山湖宗的弟子们开口:“你们山湖宗的,来个人过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面料和图案?”
一位年轻的弟子走了过来,开口辨认:“这是我们宗内门弟子的袖口纹样。在袖口能绣山湖纹的衣服,只有内门弟子能穿。”
楚烬出瞄了一眼讲话的人,确实,他的袖口没有图案,穿的道袍,山湖纹是锈在左胸的。
这时,人群里一个年轻的男子脱口而出:“是柳青师兄!他失踪两天了,我们都以为他下山办事去了。”
楚烬出想到了自己桌上那枚铜钱,铜钱上刻的是“柳”,柳青也姓柳。这两个姓柳的人之间是什么关系?疑惑着,是同一个人吗?
他站起来,对那山湖宗的人群说:“去请你们宗主来。”
山湖宗宗主陆重山到的时候,楚烬出带出门的蜡烛已经烧了大半。
他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很久,楚烬出观察着面前这位算得上是“故人”的宗主的面部表情,却发现,陆重山根本没有展露出任何难过或者是疑惑的情绪。
楚烬出悠悠开口:“陆宗主,请问,柳青和柳元洲长老是什么关系?”
柳元洲是山湖宗的三长老,楚烬出记得他,因为这位三长老曾经和正玄宗的大长老打过一次赌,赌得就是他楚烬出要花多久可以踏入金丹期。
最后柳元洲赌输了,大长老如愿得来了他心心念念却一直在柳元洲手上的法宝,抱着自己说自己是他的福星,所以楚烬出对这位三长老的记忆尤其深刻。
在他收到铜钱时,他也想过,会不会那个柳代表的是柳元洲。但此刻,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才问出了这个不相关的问题。
“柳青是柳长老的远房侄儿,三年前入宗,一直在执法堂做事。”
“他为什么被禁足?”
陆重山沉默了一瞬,把柳青被禁足的原因说了一遍。
原来,九离盘封印破裂当晚,柳青在镇魔殿外围当值,事后说不清自己的行踪,被二长老韩通下令禁足。
可是禁足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他负责巡视镇魔殿外围,有权限接近禁制,他当晚出事,事后说不清行踪,第二天还失踪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我们也想过是不是他干的。”
陆重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尸体胸口的爪痕上方虚悬了一瞬,指尖灵光闪过,又说了一句题外话:“伤口边缘的皮肉是被硬生生撕开的,被人用五根手指直接插进胸口往下划。正常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那依陆宗主看,谁能有这种力量呢?”楚烬出又问。
陆重山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说了句“诸位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大殿议事”,便提着灯笼走了。
天骄们面面相觑,李琰和自己的同门对视了一眼,沈星河也在陆重山离开的地方漏出了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楚烬出将在场人的眼神都收进眼底,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宗主的不对劲,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只是……楚烬出又看向地上的尸体。
“他好不对劲!我怀疑他知道真相!可是为什么知道真相了还不说呢?而且他的反应好像是只知道这人的死因,不知道他们丢的仙器的真正原因一样……”
一旁的谢珞说出来了楚烬出的疑惑,楚烬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也很聪明嘛。”
谢珞忽然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立马撅起嘴来,得意地回答:“那是!”
沈星河也从沉思中回过头来,往周围看了一遍,确认所有山湖宗的弟子都跟着宗主离开了,才开口:
“诸位道友,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出来了陆宗主在隐瞒了些什么,现在我们不确定受邀来调查的案件他到底知不知情,所有我们还是得防范着点山湖宗的人。”
李琰也补充:“沈星河说的对,虽然丢失的是他们宗门的东西,但家师在我出门前和我说过,这件宝物对于天玄大陆上的所有修仙者都是很重要的,我们必须查清真相!”
楚烬出来了兴趣:“为什么重要?”
李琰认真地看着众人:“事关飞升!”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那个看似很冷漠的玄澈眼神都变了。
楚烬出挑眉,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意思。
天玄大陆到现在只飞升过三人,就目前的情况来讲,最接近飞升的,除了那位人皇,就只有正玄宗的大长老了……
想到这,楚烬出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正玄宗弟子们身上,果不其然,他们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他们领队的大长老小徒弟,随安身上。
而随安,双手紧握,眼睛里只剩下了很明显的兴奋。
楚烬出不动声色,准备转身离开。挺遗憾的,从看到人群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苏延彻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