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存疑

11、生病 让我看看你

　　教室内灯光明亮，照得认真作画的南乔木如此闪耀，惊鸿一瞥让程锦年忘了呼吸。

　　听见动静的南乔木抬起头，视线往上，阶梯教室最后一节台阶旁的大门前站着一个人影，程锦年往那一靠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那张脸，看了片刻，她移开视线继续作画。

　　南乔木手中只拿了一根铅笔擦擦画画，只是个草稿不用上色，所以她的动作很快，屏幕上播放着她落下的每一笔。
　　可等到程锦年的身影出现，屏幕缩小，他们才看清南乔木画的是谁，她没再画风景，甚至都没避嫌，屏幕上那张脸和门口的人一模一样。

　　她是不会等到最后的，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南乔木没有拒绝程锦年递来的湿巾，擦擦手才反应过来南书予把她的包带走了，并且现在还没回来。

　　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南书予和江霁川的下落，有人看见他们去了西楼的教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程锦年还是安静地跟在南乔木身后。

　　“我这么荣幸能得到老师的两张画。”

　　南乔木看了程锦年一眼没说话，她是有私心的，今天在场的人那么多，传出去的话未必好听，与其头条上出现三个人的名字，再翻出她毕业时的事，不如还是让对方大肆报道俩人之间的绯闻。

　　程锦年才不管这些，本来接到吃饭的消息他就很开心，看见南乔木在画自己更开心了，过程和原因都可以忽略，结局是他就好。

　　他嘴角藏不住勾起的笑意，加上炙热的目光让南乔木很难忽视。

　　南乔木叹了口气：“你收收吧，演的也太过了，这是学校，你这一身站在我旁边本来就显眼。”

　　也不知道程锦年他是不是故意的，一身黑跟画里一模一样，就差把伞。

　　“你晚上想吃什么？”怕南乔木生气，程锦年勉强收了点笑，但落在旁人眼里依旧没什么区别。

　　南乔木懒得再说他：“不吃了。”
　　吃饭本就是交易，为了演给外面人看，现在她为了找南书予手里的包，俩人已经在学校里逛了很久了，再加上刚才的插曲，她也没心情再在盯着他们的人面前演一遍所谓的烛光晚餐了。

　　程锦年瞬间垮了脸，整个人可怜兮兮地问南乔木是不是生气他过来了。

　　南乔木摇摇头，懒得解释什么都没说。

　　程锦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两道身影吸引了不少目光，南乔木在西楼没看见南书予和江霁川，把所有教室都走了一遍也一无所获。

　　到了下课的时间，走廊上的学生愈发多了起来，南乔木在一间空教室停下，越来越多投射过来的目光让她难以招架。

　　心脏紧锣密鼓的跳着，好似要冲破束缚。南乔木扶着课桌想要喘口气。
　　视线落在窗外，她表情凝重，西楼的对面是办公楼，也就是母亲和席嘉瑞坠楼的那栋楼。

　　程锦年发现了不对，急忙捂住了南乔木的眼睛，阻挡了她逐渐上移的视线。
　　“别看，都过去了，我在呢。”

　　南乔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沉声道：“药在我包里，南书予不小心将它拿走了。”

　　“好好好，别担心，我给他打电话。”

　　程锦年拿出手机，屏幕刚亮起整个人就怔了一下，南乔木靠的很近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的推送让她瞬间火冒三丈。

　　“操！”
　　南乔木骂了一声，手机也被她摔在地上，这也太快了，她还没出学校她跟程锦年还有席嘉瑞的名字就成了热门，明显是有人在捣鬼。

　　这处火没地发泄，她又踹了一脚身旁的桌子。

　　桌子固定在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走廊上正是人多的时候，程锦年担心有人进来，扶着南乔木坐下，脱下外套罩在她的头上。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屋内的动静吸引了路过的学生，有人探头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程锦年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愧疚自己怎么不多带一个。
　　“认识江霁川吗？”

　　那人一脸懵的点点头。

　　“麻烦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南书予和手里的包过来，再买瓶水。”

　　“......好。”

　　见那学生打完电话，程锦年松了口气，本想拿点钱给他，那人却摆摆手急忙走开了。

　　“深呼吸，别怕，没事，书予马上过来了。”程锦年低声安慰着。

　　他刚想蹲下看看南乔木，却被南乔木一把抱住，头埋在他的腰上。
　　“别动，别说话，也别让我看见你。”

　　南乔木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程锦年知道她现在很不好，他猜到了什么，抬手顺了顺南乔木的背：“让我看看你好吗？我很担心你。”

　　听了他的话，南乔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感受到程锦年的动作，她只能紧闭着眼。

　　“没事的，不要逃避，你睁开眼看看我，我说了我不会骗你。”

　　南乔木强忍着恶心睁开了眼，程锦年就在她面前，那双眼那张脸什么情绪都有，自责、关心、无助、不安。

　　“我是真的担心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会陪着你。”程锦年低声说道。

　　没有欺骗，也没有隐瞒，程锦年的神情和他的话一样坦荡，无惧南乔木的凝视。
　　看着他的脸，南乔木感觉心跳声渐渐平缓了下来。

　　母亲死后她看见了虚假的关心，看见了父亲的隐瞒，也看见了席嘉瑞父母的无耻嘴脸，于是她没有拒绝出国，为的就是想逃离到远一些的地方，不用去看那些令人作呕的情绪。

　　南乔木知道来学校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她只能这么做，可南书予偏偏带走了她的包，以及她特意放在里面的药。

　　“我没事了。”

　　程锦年没回答，但明显是不相信，眼中担忧更甚。

　　南乔木身体前倾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又说了一遍。
　　感受着身后轻拍的手掌，她想起教室里那名女生说的话，再加上她之前确实答应了程锦年一顿饭：“你不是会做饭？去你家吃。”

　　程锦年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嘭！”
　　教室门被踹开，本来一脸心虚的南书予看见南乔木瞬间转变成担忧。
　　“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南书予脸上的情绪没有作假，但南乔木还是移开了视线。

　　程锦年拿出药又拧开水递给南乔木。

　　南书予想知道南乔木吃的是什么，可看了看江霁川和程锦年还是闭上了嘴，现在时机不对，但也只闭上了一会，等南乔木喝完水，他还是好奇地问出来。

　　孩子懂一点察言观色但不多，要不然也不会在南乔木和南正谊吵完架后，还强拉着南乔木去学校看他弹琴了。

　　南乔木抬起头本想编一个借口打发了南书予，可南书予怪怪的，脖子上挂了个围巾，在教室里还把嘴捂上了。
　　她转头看了眼江霁川，江霁川更过分，帽子围巾手套，就连露出来的眼睛上都带了副墨镜。

　　“？”南乔木微微蹙眉：“外面很冷吗？”

　　“我们一会要出去玩，我怕冷。”江霁川是这么回答的，而南书予听见南乔木的问题，简直心虚的都快哭了。

　　南乔木不可能相信这个答案，她第一次见江霁川的时候他可不是怕冷的样子，大冬天还喝着冰水。

　　江霁川拉上南书予就要走，程锦年挡在了门口：“弟弟们，姐姐还没说完话呢。”

　　看着躲在江霁川后面的南书予，南乔木站起来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围巾。

　　南乔木：？

　　南书予慌忙去挡，但南乔木还是看见他嘴角破了一块，好像挨了打。

　　南乔木下意识看向江霁川，眼神相对，江霁川一脸无语：“不是我打的。”

　　“对，我不小心摔的。”南书予附和道，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不要再帮倒忙了。”
　　江霁川叹了口气拿下围巾和墨镜，白皙的肌肤上全是留下的淤青，头上更是有一大块青紫的伤痕。

　　相对之下南书予只有嘴角破了一块，应该不是两个人打架，毕竟南书予细胳膊细腿、说话轻声细语的，可不像是能打过江霁川的人。

　　南乔木拧开水又喝了一口，才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书予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明白，江霁川补了两句南乔木才听明白。
　　大概就是南书予追出去后本想劝江霁川回去，江霁川说他抽根烟，却没想到抽烟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背后说南乔木，还打听起了席嘉瑞的事。

　　程锦年神色一顿，看向南乔木。

　　南乔木没什么异样只是微微皱眉，看了看江霁川又看了看南书予：“所以你们动手了。”

　　江霁川翻了个白眼：“没有们，那人不是学校学生，到时候跟高叔说一声就行了，是你的好弟弟冲上去就给了人一拳。”

　　南乔木：......

　　程锦年问道：“你也没打过？”

　　“放屁，怎么可能。”江霁川好像特别不喜欢程锦年，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他保护我才受伤的。”南书予小声说道。

　　“报警。”
　　说着南乔木就要拿起手机，可江霁川说了句不行，就要拦。

　　南书予也跟着拦：“不能报警姐！我打了人。”

　　南乔木皱了皱眉：“他不是也打人了？况且江霁川也受伤了。”

　　江霁川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嬉笑着开口：“姐姐，对方可没打人，是南书予冲上去给人一拳后，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了，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南书予确实没说谎，那就是摔的，他只是害怕南乔木知道他打人的事。

　　程锦年：......

　　南乔木：？
　　她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