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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见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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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真在王雨帆惊愕的目光中坐在孙修旁边,也就是原来陈总监的位置。
“首先恭喜大家顺利进入《朝中歌》的项目组,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凭着过硬的专业能力过五关斩六将得来的,能与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接下来我将和各位同仁共同努力,将《朝中歌》打造成本年度市场最佳剧目!”
台上满面红光,台下掌声雷动,整个会议室都是打了胜仗的欢乐景象。
“另外公司有一个新的人事变动,”大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方真,“公司决定升策划组方真为运营中心总监,负责运营中心一应事宜。”
吴乂小心抬起眼眸朝对面望去,很明显中层领导们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脸上的神情无比平静,再看左右两侧的员工一脸不解,王雨帆更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方真,下垂的嘴角兜不住哈喇子差点淹到吴乂的领地。
方真狠狠瞪了王雨帆一眼,就好比龙王震怒,再大的雨也得戛然而止,瞬间就让王雨帆清醒过来,抬起胳膊胡乱地擦起来。
钱琳是个颇有心机和手腕的领导,她和杨叙斗法的这些年,搞得办公室乌烟瘴气,员工间离心离德,背地里大家都是很看不上她的,但有一点她比杨叙强,工作能力是有的,《朝中歌》项目计划她早就做好,条理清晰,分工明确,确实比杨叙那个AI一键粘贴强太多。
她今日穿了一件贴身的豹纹连衣裙,微微鼓起的小腹与翘起的臀部组成一个圆形,尾椎下方长出的小尾巴毛色鲜亮,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气球上系了根五彩绳。
吴乂将手机夹在本子里,边装作认真听见边在网上搜索近期流行的服饰,她惊奇地发现不知何时网上已经有了许多类似钱琳的衣服款式——衣服后面会留个洞。
更有相关的衍生品,什么梳毛器,护角油,编毛夹,尾巴染色剂...
钱琳手里拿着一支自由伸缩的笔,轻轻一拉便可当做教鞭,在光亮的屏幕上来回移动,那支笔是纯银色的,每指到一处就会形成一个亮点,台下人的眼睛像跟随光的飞虫,教鞭去哪里目光就去哪里。
吴乂和梅敬像两个爬墙逃学的学生,四目相对,哪怕从不相识,也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开完会后,四散的牛马分别回到自己的工位。
李西西的屁股还没落座,马漫菲红着眼睛,几乎是咆哮道:“李西西,你到底是走了谁的关系,我每天下班比你晚,待的项目比你多,我来公司的时候,你还坐在课堂里鹦鹉学舌呢,若不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能进《朝中歌》的项目组?”
马漫菲的眼睛有意无意瞥向王雨帆,这是在指桑骂槐,暗指策划组给李西西开了后门。
李西西揪着衣角,瘦削的脸憋得通红,嘴巴刚开张又含着下嘴唇不语,按着椅子缓缓坐下。
“我跟你说话呐!天天摆着一副可怜相给谁看呢,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马漫菲一掌拍在李西西的桌子上,震得键盘上下窜动,咔咔作响。
“好!我给你个解释!你的问题就是剧本写得太烂,文笔糟糕,人设干瘪,剧情低俗,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李西西的这段话比马漫菲的那一掌还要响亮,拍在了她的胸口,脸颊,骨头,如有万钧之力,拍得脸面没了,自尊没了,连骨头都散了。
马漫菲愣在原地,起先是眼睛红,后来是眉毛红,再后来是整个头颅,脖子,手臂,最终像一朵煮熟了的红蘑菇,冒着热气,渗出汁液,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难听极了,哇字还没喊出口就变成了动物低沉的哀鸣声,“哞 —— 呜…”,每一次震动都震得胸腔发疼,眼睛的血色更深,仿佛要咳出血来。
“别嚎了,嚎得再大声还能改变什么结果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骡子也能成仙了!”
老赵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嘴里不停地塞满草料零食,一只脚点地,左右转动椅子,说这话时正朝向白琮,嘴角还挂着讥笑。
“你说谁是骡子呢?!”
白琮的手和剑一样快,食指离老赵的红鼻头只有一掌的距离。
老赵忽地从椅背弹起来,大手一挥就让对方吃痛地跳起来,老赵很得意又继续躺下去,消化后的草料顺着脖子往上运输。
“哇呕!”
白琮一手掐住老赵的脖子,把脖子里蠕动的圆球直接捏了出来,绿色的汁水在老赵的口腔爆开,流向了鼻子,眼睛,像一个被一枪爆头的人,鲜血四溢,恶臭遍布。
老赵一头拱到白琮的怀里,与吴浩的那招相似,不知是因为吃痛还是因为被抹了一身消化物,白琮的尖叫连绵不绝,比马漫菲的哭声还要难听。
没有人上去拦架,也没人去安慰失败的人,人们要不冷眼旁观,心无旁骛地继续工作,要不评头论足,兴高采烈地看热闹。
像这种情况每次有新项目进来都会发生,只是之前停留在打嘴仗或者背后蛐蛐,能吵成这样打成这样还是第一次,不,严格算起来不是第一次,吴浩开了个头,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好斗嗜血,那个被人类文明背弃的行为,如今又悄悄回归,古老的血液在周身苏醒,当规矩礼法如外壳般剥离,露出的内核与动物无异。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办公室的战火已烧得半边通红。
周苒是从与客户会议中途跑出来的,一进门便冲进钱琳的办公室,随即是轰隆隆的争吵,可谓是天雷滚滚,大雨倾盆。
“你别走!抢了别人的位置总得给个说法吧?!”
方真刚要离开就被周苒厉声喝住,她冷冷地看着周苒,退到后面的一把椅子坐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没什么说的,你要说便说吧。”
周苒转过头,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扬起高昂的头颅,怒气冲冲地对钱琳说道:“我知道因为汪时择的事情,我让你失望了,你可以因为这件事惩罚我,但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抹杀我多年为公司浴血奋战的功劳,运营中心总监的位置你曾经说过的,等那草包一走,这位置就是...”
“公司的人事调派岂容你置喙?!”钱琳不耐烦地打断周苒的话。
曾经高悬之明月落入他人之手,周苒怎会吞下这口气,两手死死按在桌边,颈部拱起,牙齿磨得像拉锯一般,“你宁可调一个外人进来,都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钱琳身后的尾巴快速地摆动,焦躁地在原地跺脚,原本小巧的鼻子变得如炮筒般,从中鼓着粗气,“我再说一遍,公司任何升迁调动都是按章程办事,你也是职场的老人了,因为不能如愿升职就要到领导这里胡搅蛮缠,是还没从幼儿园毕业吗?!”
“好!我倒要看看她一个策划大拿怎么来领导运营部做事!”周苒的电话急切地响起来,她瞅了一眼,又不屑地瞟向面无表情的方真,接起电话夺门而出。
“喂,林总啊,您说的事我怎么能忘记呢...”
刚刚那个点了火的炮仗似被一场大雨浇灭,又似变了声,换了形,成了会绽放美丽的烟花,而这转变只是隔了一道门,离了两步路,差了半分钟。
“这个周苒真是不像话!”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方真并不想掺和这件事,公司任命她升职,天经地义,周苒有什么情绪是她要和公司解决的,她刚接手运营部,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周苒是倔脾气,若她有什么为难你的地方,你尽管和我说。”
“好。”
方真从办公室里出来,最急切见到他的是王雨帆。
他还没开口,方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既然进了项目组就好好干,跟着我这么久,如果还没有长进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会好好干的!”王雨帆抿着嘴,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好了!见血了!”
有人忽然喊了一句,众人这才注意到白琮的下颌多出一条如蜈蚣似的伤口,滴下的鲜血染红了半个衣领。
老赵也没好哪里去,被撕开的上衣,能清楚看到右肩有道深入肌理的伤口,呼呼往外冒着血水。
一个用角顶,一个张口咬,战况十分惨烈。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俩分开!”
梅敬不知何时从外面走进来,他快步上前拉开骑在老赵身上的白琮,喊后面几个男生过来拉起老赵。
他抓起桌上的纸巾,捂在白琮的伤口上,“摁住。”
声音不大但有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白琮龇着牙照做,他又走到老赵面前,低头看了眼伤口,“你的伤口太深别用纸,纸巾碎屑留在伤口里,会形成异物感染源,就用衬衫先捂住,可临时隔绝外界脏污。”
“开公司的车,送他俩去医院,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拉架的两人听到后,立马搀着老赵和白琮去了医院。
吴乂暗道这梅敬确实有点领导的风范,遇到不躲,临危不乱,比那两位尸位素餐,只知领地之争的食肉动物好太多了。
“吱吱。”
手机发出振动声响,吴乂低头一看,是陈吴通过社交账号又推送了一条视频,由于战争刚刚止戈,所以空气异常安静,除了她的手机,还有一个手机也几乎在同时段发出了声响。
哼,这次该我当猫,你当耗子了吧。
大猫玩味盯着那只耗子,直到耗子感受目光的投射,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你又要躲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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