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给钱，当我 ...
-
吴乂一只手挡在匡婳的前面，稍稍撇过头，说道：“别担心，他对《山海经》的了解还不如你。”
喊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保安，黑黑的面庞，一双蛤蟆似的眼睛朝着二人的方向上下掀动，胸脯像注了水的猪肉，软塌塌的铺在那里。
二人汗涔涔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先前喊叫的保安上前打量了一圈，鼻子哼哧哼哧，就像得了鼻炎的狗，“大家上班都急，要体检去后面排队，别到处乱跑。”
“嗯，知道了。”
匡婳拖着吴乂往门口走，耸眉搭眼的说道：“我还以为这周边安排了什么特查人员，没成想只是些维持秩序的保安，没意思。”
“真不知道你脑子天天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不过，”吴乂想到昨天王澄说的TD机器人，喃喃道，“也说不准。”
“现在该怎么办？等我们排过去检查差不多也结束了。”
室外的阳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大厅里就像立着一块块吸热板，把热量尽数吸到屋内，让人觉得胸闷气短，吴乂一手解开两个扣子，拎着衣领上下抖动着，一手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拭脖子上的汗水。
“我也要一张。”还没等吴乂动手，匡婳的手早伸进吴乂的衣兜，拿出纸巾自顾自的用起来。
吴乂想阻止的手停在半空中只得收起来，暗自安慰自己慢慢习惯，就像幼时家里养的一只猫，常常没有准备的趴在自己腿上，半夜拱到自己的被窝，虽然她对所有生物一视同仁，同样不喜和动物亲近，但总不能和只猫讲道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忍受着热情。
摸着衣领的手慢慢停下，转头对匡婳说道：“你上次说这大楼是你们家的，那不知大小姐有没有权限看大厅的监控？”
匡婳眼睛瞪的通亮，靠近嘴角的那枚酒窝愈深，“我怎么忘了这茬！等检查结束，我便叫人把视频全部调出来。”
中午吃完饭，二人照旧在园区散步，咖啡店的饮品已全部焕新，从外面走过再也闻不到咖啡的浓香以及咖啡豆被碾磨的声音。
曾经被牛马当做午休的圣地如今就像个草料场，大家急切的接一杯蔬菜汁，咕咚咕咚两口下肚，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再也不会有什么闲情雅致，端着咖啡聊天发呆。
“那个快递小哥又来了。”匡婳指着不远处的陈小水说道。
除了正常工作外，好似每次在这里看到他，他都是一副专注的样子，手指像安放在黑白键上，灵活快速的敲击，比工作的时候还要认真，还要忙碌。
“他不是见过站点有好几个耳朵上有红点的人，正好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况且他这个身份，最适合到处打听消息。”
“你要干什么去？”
匡婳站起身就要走，被吴乂一把扯住。
“去套近乎呀。”
“你都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就去盲目结盟？”
“试试不就知道了？”
匡婳像条滑手的小鱼，轻松从吴乂手里出逃，迈着猫步向陈小水靠近，吴乂只得无奈跟在后面。
陈小水最喜欢一天中的这个时刻，他喜欢中午吃饱饭，在一个暖洋洋的日头下创造新世界，这通常有一个小时，但对他来说确是最激情澎湃的一个小时。
当然他不仅热爱这个时刻，他还热爱全天的每个时刻，就算像送快递这样如日日重复的工作，他也热爱，好似他生来就带着热爱世间的能力，做什么都斗志昂扬乐此不疲。
“做什么呢？这么投入？” 匡婳的声音像一首欢快的曲子，踩着香水的气味，化作一个个音符跳到陈小水的耳边。
他从新世界中惊醒了。
“你是...你是艾尼墨公司的那个美女？”
陈小水的脸正冲着太阳，匡婳置身在一片光影中，落在他眼中就像一尊闪着五彩斑斓的神女雕像。
“嗯，眼力不错。”
匡婳掉过方向，站在另一面，继续说道：“送快递这个工作太无聊了，不如我来雇佣你，你开个...”
“匡婳！”
吴乂把匡婳拉到一旁，厉声道：“一上来就要雇佣人家，你真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吗？况且他的底细我们一概不知，直接拉人太过莽撞。”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论脑子我是不如你，但论眼睛，”匡婳指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说道：“看人识人比你厉害，我自小跟着父母在商海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是人是妖，是正是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然怎么能看上你呢？”
匡婳说起这番话时，浑身上下都透着自信，可正经里又透着丝不太正经的腔调。
吴乂推推手，“此道我不如你，你随意。”
“陈小水是吧？我刚刚说的话你考虑下，要不要拿双倍的钱替我办事。”
陈小水像根木棍，直愣愣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吴乂只得上前解释道：“上次你说在站点看过有人耳朵上有红点印记，匡婳的意思是，你经常在这片区域送快递，比我们行动更方便，能否帮忙收集相关信息？”
“要做市场调研？我记得你们是传媒公司，是有什么剧拍摄需要收集这些资料吗？”陈小水好像明白了，语气肯定地望着二人。
“你看，我就说吧。”匡婳憋着笑小声嘀咕。
吴乂只得回道：“算是吧。”
“那没问题！”陈小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迟疑，没有勉强，笑容干净，心肠柔软。
匡婳歪着头，抱着双臂，问道：“你不和我谈价钱？”
陈小水晃晃脑袋，“我每天本来就要到处跑，看个印记一眼的事，这点小忙有什么好收费的！”
“那便谢谢了，有什么消息，我们还是在这个地点见。”
吴乂最烦拉扯，那种人情拔河，你拉一把我拉一把的架势最是让她厌烦的，生人若碰上她若还用惯性思维，那便会在一个回合后目瞪口呆。所以陈小水不管是真热心还是假客气，她都安心接受，绝不在这上面浪费一点时间。
匡婳还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小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实在的人，钱送上门也不要，还能以此为乐不求回报，真是个傻子！
回到办公室，还有十几分钟上班，往活动室看去，里面可是热闹得紧。
蹭痒桩已站了三四个人，像菜市场上刚从茧里剖开的蛹，上下左右扭动，面部肌肉放松，眼眉嘴唇微挑，一副抽了大烟醉生梦死的神情。
“那个抱着橡胶球在啃的是老赵？”
匡婳说得没错，那坐在地上抱着橡胶球啃得吱吱作响的真是老赵，红色的鼻头弯成一个钩贴在人中，一大一小的弧形不断贴合分离，分离贴合。
“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老赵不如邱制片的牙口好。”
“啊？”
匡婳本来兴致勃勃趴在窗户上，吴乂这一说，她盯着吴乂的脸大概十几秒钟，噗嗤笑出声来，“这是什么冷笑话吗？哈哈哈。”
“你看邱制片虽然胖吧，平时在片场走几步路都会喘，但为了够到苜蓿球，脚尖踮的那样高，撑着这样沉重的身子半点不晃，咬下的苜蓿草嚼的又快又细。”
吴乂的洞察力细致入微，匡婳顺着她的视角还真是如此，“那能说明什么？邱制片异化的比老赵更彻底？”
“说明邱制片是匹马，老赵是头牛，因为马比牛更容易直立。”
匡婳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她很难想象吴乂是怎么一本正经说着这样搞笑的结论，等她笑完，吴乂早回了工位。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朝中歌》项目成员终于有了结果。
责编组白琮，编剧组李西西，艺人统筹组郑晓琪，新媒体运营组邵嘉宜，制片王主任，导演...
这些人员不过是河东河西轮流转，无甚奇怪，可策划组真是怪了去了！往常策划组的名单是除了历史顾问一人当家别无二选之外最稳定的，可这次竟没有了方真的名字，上榜的竟是那个工作时间不长的王雨帆！
王雨帆焦急地寻找方真的身影，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把孩子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你别急，你师父神通广大，哪里用得着你操心？”吴乂忍不住安慰道。
“我...我怎么能进这个项目呢？明明大部分都是师父写的，我只是帮着查些资料，公司是不是搞错了？”
王雨帆不安揉搓着双手，两腿激烈地抖动，嘴唇咬得都没了血色。
“请《朝中歌》的项目成员来2号会议室开会。”喇叭重复了3遍，站起身的人兴高采烈，迈着胜利者的步伐大步向前，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感觉屁股下生了一团火，烤得人垂头丧气，心如死灰。
王雨帆感觉屁股像坠了个秤砣，起也起不来，吴乂走到他跟前，说道：“走吧，说不定你师父走得比你快。”
除了项目组成员，各中心的负责人也在，内容中心的梅敬，制片中心的孙修，运营中心的...
运营中心的陈总监呢？难道是上次被吴浩撞了还没好？
会议室大门打开，最后两个人几乎同时走了进来。
钱琳，看来这场金钱豹与扬子鳄的斗争，又以金钱豹获胜为结果。
“我师父！”
王雨帆瞪大眼睛差点喊出声音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