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养我作祭品》骆不渡

63、澄意 笨鸟先飞

　　学堂放课那日，顾怀澄堵在灵植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咬着牙嘟囔着什么。
　　待灵植院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身青衫出现在他眼前。
　　叶斩秋刚给园子里的灵植浇完水，肩上落着几片草叶，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灵植的竹篮。
　　她看到顾怀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顾怀澄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原本在心里演练了一百遍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话：
　　“叶、叶师姐！我有东、东西给你！”
　　他把锦盒递过去，像是递出一个烫手的山芋。
　　锦盒是他特意让阿娘教他绣的，上面一株小小的无骨花，针脚笨拙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给叶斩秋打开瞧，里面是一盆小小的变异灵植。淡紫色的叶片，顶端开着一朵细碎的小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星心草？”
　　“对！我听说师姐你喜欢星心草，所以我挑了一个上好的种子养了半年，这才让它有清香！”
　　顾怀澄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我听说你在研究变异灵植，这个星心草的品种就正合适！它很罕见，能净化灵力，还能安神！我每天都给它浇水、晒太阳，从来没让它受过委屈！”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像是在邀功。叶斩秋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星心草的叶片。
　　确实是罕见的种苗。这个家伙，终于聪明了些。
　　她勾唇轻笑：“很特别，谢谢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顾怀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
　　他挠了挠头，傻笑说：“哎呀师姐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顾怀澄，你这是在给叶师姐送定情信物啊？”
　　顾怀澄回头，只见江无邪、楚星然和疏桐站在不远处，笑得眉眼弯弯。他的脸更红了，急着辩解：
　　“楚星然你别胡说！我就是单纯送个灵植而已！”
　　“哦？单纯送灵植的话——用得着绣这么好看的锦盒吗？”无邪挑眉逗他。
　　楚星然笑着拉了拉无邪的衣袖：“好啦，不逗他了，看他都快羞死了。”
　　叶斩秋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护身符，递给顾怀澄：
　　“这个给你，你们土灵根的修士总是近战多，这东西能护你平安。”
　　护身符是用灵木雕刻的，上面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哦……好……”
　　顾怀澄呆呆地接过护身符，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叶斩秋转身走进灵植院，他才猛地回过神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叶师姐！我会好好保存它的！还有，明年的试炼我想跟你组队！”
　　叶斩秋的脚步顿了顿，想起星宇殿上，他激烈为江无邪辩护的模样暗自发笑：
　　“等你到塑灵巅峰再说。”
　　“我一定会的！”
　　顾怀澄还握着护身符傻站在原地，笑容不值钱地一直挂在脸上。楚星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啊顾怀澄，有进展了。”
　　“那是！”顾怀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刚才是不是很傻？”
　　“很可爱。”疏桐小声说，眼底满是笑意。
　　楚星然笑着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叶师姐不喜欢你这款。”
　　“如果她真不喜欢我——哎呀到时候再说。现在她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冷淡我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啦？”
　　“啊？是不是？”
　　“我觉得，她只是简单地喜欢你送的那株变异星心草而已。”
　　无邪冷静道。顾怀澄的脸又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贴身收。
　　回去的路上，顾怀澄一路都在傻笑，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叶师姐收下了！她还回赠我护身符了！”
　　楚星然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没出息。”
　　“你懂什么！”顾怀澄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无邪，你说我下次再送什么给叶师姐好？她喜欢灵植，我再养一盆更稀有的？还是送她药谷的灵植图谱？”
　　“你自己想啊，问我干什么。”无邪挑眉。
　　“因为你聪明啊！”顾怀澄一脸认真，“你帮我出出主意，我一定要让叶师姐记住我！”
　　“不帮。这种事情你自己来吧。”
　　“江无邪！还是不是朋友了？”
　　“现在可以不是。”
　　“我的天呢江无邪！你你你——”
　　楚星然和疏桐看着他们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灵植的清香萦绕在身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温柔。
　　几天后的夜里，顾怀澄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传讯符。他犹豫了半天，终于给叶斩秋发了一条信息：
　　“叶师姐，晚上好！星心草还好吗？”
　　发送成功后，他紧紧盯着传讯符，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传讯符终于亮了起来，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安好。”
　　顾怀澄看着那行字，瞬间跳了起来，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他低头看着传讯符，又摸了摸贴身戴着的护身符，心里暗暗想：
　　笨鸟先飞，总有一天，他要让叶师姐看到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