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贺轩” 竹马和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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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夸张，高手对决，那些个招式唰唰唰的出，迅疾如风，快如闪电。就我这双眼，根本分不清哪招是哪招。等我看清了，就是贺公子最后的收招，一掌、一摔、一踹，而已。”公孙无畏眉飞色舞的比划，好似已经被贺轩收做迷弟。
霜飞叶疯狂点头，凭她将近二十年的功力，对公孙无畏的说法竟无一丝反驳。
“那仨可都是武林排行榜上前二十的人物，响当当的高手！没成想啊，三个摞一块，都不是贺轩一个人的对手。”黄笙震惊到无以复加，花里胡哨的赞词都省了。
“他好狂啊！”公孙无畏评道。
“欸，你们知道他扬言明天要挑战谁吗？”霜飞叶神秘兮兮地道。
“九霄派掌门，赵长生。”时余道。
“你怎么知道？”霜飞叶一愣。
“难道是……姓贺的回来了？”公孙无畏脑瓜反应最快。
时余和老板娘一起点头。
黄霜公孙三人同时噤声，转头看向二楼客房。
“他若是赢了，就是江湖上和谢洛声争第一的人物了。”良久，黄笙感慨道。
衣月眼珠子转了一圈，端了一盘糖饼，奔二楼去了。
“不是说别打搅我么。”贺轩盘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我是别人吗？”衣月放下糖饼，笑嘻嘻的坐在床头，盯着贺轩，“别装了，外头把你吹上天了，你能静下心？”
贺轩睁开眼，无奈显而易见。
“那个唐家二爷，真的连暗器都没来得及撒，就被你打趴下了？”衣月眼睛睁的比狸奴还圆。
“谢洛声那一掌把你脑子拍傻了吧。”贺轩鄙夷地看着衣月，“我有那功力，直接找应无求单挑了。”
“那是怎么回事，连飞叶都没看见唐家二爷用暗器。”衣月脑袋一歪。
“我新锻的刀，用的陨铁。那些暗器全被吸了。”贺轩白了一眼道。
“啊，哈哈哈——”衣月开怀大笑，“唐家二爷那会儿应该脸都青了吧！”
“那会儿青没青不知道，但我最后那一脚踢在他的面门上，这会儿肯定是青了。”贺轩得意道。
衣月捂着肚子笑了一会，笑够了，开始正经起来，“说正事，你明天小心点。世间武功，为快不破。你能占优，全然得意于惊鸿掠影步。赵长生那个老狐狸，他看了三场，就算他当时没有全部参悟，晚上回去也必然想出破解之法了。”
贺轩扬眉一笑，“知道我为何留他到明日吗？我就是要让他回去想。”
“你明天……不是打算跟他比快？”
“当然不。我要以静制动，跟他拼内力。”贺轩成竹在胸。
衣月起身，“难怪你要休息，我果然是白替你操心。”
“嘘，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飞叶？”
贺轩收了先前的得意，“不是她，是个难缠的女人。”
“嗯？”
衣月从门缝里朝大堂看，果然站着个穿着灰色斗篷还蒙着面纱的人。她眉毛画的又细又长，眼睛也很好看，想来是个漂亮女人。
“她是谁啊？”
衣月回头，床头的人和那盘糖饼，一起消失不见了。只有窗在风中晃动。
“请问，你们老板娘在吗？”披着深色斗篷的女人问。她的声音很有特点，像山涧里的泉水，清泠泠的。
“大热天的，包个斗篷不热么。来碗绿豆汤？两文钱，管够。”霜飞叶嘴上叼根草，守在窗边吹风。
“在楼上呢，我去喊她。您稍坐——”
公孙无畏话没说完，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女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画纸，展开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衣月。
确认无误时，衣月也已走到近前。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衣月问。
来客没着急，围着衣月走了一圈，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身材不如我，脸上的疤吓人，头上插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钗子……”
“嘿，怎么说我们老板娘呢！你要不是个姑娘，我就去天枢堂告你扰民了。”黄笙强烈谴责。
“你是……翰林大学士？”
黄笙一个趔趄，得亏时余眼疾手快扶住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黄笙十分紧张的后退。
女人缓缓摘下帽子，解下面纱，一张脸露了出来——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男人看见美女眼里会放光，这没什么稀奇。但霜飞叶嘴里那根叼了半天的狗尾巴草，不知什么时候也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愣在那儿，嘴都忘了合上。
“孙四娘！”黄笙惊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
“吼！她就是孙四娘啊！”公孙无畏两道热泪夺眶而出，“我真的……美哭了……”
“孙四娘？”衣月眉头一皱。眼前人虽然是个江湖名角，但好像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跟他，什么关系？”孙四娘没给任何人缓冲的时间，抖开手里的画，直戳衣月眼皮子底下。
是早晨衣月给贺轩系腰带的场景——两个人贴得极近，衣月的额头几乎要碰上贺轩的下巴。衣月低着头，手指绕到贺轩腰后。而贺轩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嘴角还扬起一抹笑。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有一种朦胧的岁月静好。
黄笙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加赞赏，“画得真好，你看这衣纹、这神态、这光影……”
公孙无畏搓着浑身的鸡皮，“现在是夸画的时候吗？你有没有觉得天寒地冻？”
霜飞叶抄起激动的小手，“我敢说，接下来会比谢大嘴巴任何一出折子戏都精彩。”
时余默默放下木料，凑了过来。
衣月看后却没有笑出来。看作画的角度，画师应借宿在对面万福楼。她看向孙四娘，眼底一抹寒意，“你派人监视他？”
“我心悦他。花钱买他的消息，有人卖了我这副画。”孙四娘理直气壮道。
“吼！这是我能听到当红魁首的八卦！”公孙无畏抚摸着弱小的心脏，生怕下一刻它不跳了。
“他知道你喜欢他？”衣月眉头换了一种皱法。
“自然。”孙四娘昂起高贵的头颅。
“那他可喜欢你？”衣月问。
“那一晚，他确实是喜欢的。”孙四娘十分肯定。
“‘那一晚’是什么意思？”衣月越来越听不懂了。
“他睡了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孙四娘道。
“吼！”公孙无畏两眼一翻，掐着人中精准倒在黄笙怀里。
“等等，等等！”衣月抚着额头，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可那一晚之后，他就从我的全世界消失了。十个月，我找了他整整十个月！我花费重金，终于从天璇堂买到他的消息……但看到的，却是你跟他，卿卿我我！”孙四娘满眼忧郁，抬手指着衣月，“是你！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引他，竟能令他对你死心踏地，对我却视而不见！”
“这一出，好像比何微那段还梦幻。”霜飞叶忍不住评道。
衣月揉着太阳穴，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孙姑娘，”她叹了口气，无奈又诚恳道，“我跟他打小一起长大。他真对我有什么想法，用不着等到今天。我要真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吃醋。”
“那这是怎么回事，是画师臆想的，还是画师眼瞎！”孙四娘举着画作，气得发抖。
“错位啊，就是我帮他系腰带啊！”衣月苍白地解释。
“老板娘，孤男寡女，帮着系腰带，那是相当暧昧了。”霜飞叶悄声道。
在场众人一齐点头赞同。
“不是，你们就没有那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吗？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的那种？”
在场众人一齐摇头。
“嗷，好吧，”衣月换了个思路解释，“其实我喜欢谢洛声。”
客栈伙计们一怔，纷纷点头。
“真事。昨天刚表的白。”黄笙道。
“虽然被无情婉拒了。”公孙无畏道。
“你看，二楼栏杆就是被谢大侠一掌拍断的。”霜飞叶道。
“诶，贺轩公子不就在二楼么，让他出来澄清一下啊！”时余道。
“你刚刚是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孙四娘直接炸毛了，越过衣月，飞奔向那间客舍。
推开房门，却已是人去屋空。
“小金花你不是最安静的一个吗？”衣月看向时余。
“我是觉得，男人的事不该让两个女人为难。”时余道。
老板娘十分感动，“小金花，错怪你了。”
“贺轩，你给我出来！”孙四娘大喊。
无人回应。
“这样吧，孙姑娘，你也知道，他明天约战九霄派掌门，今天需要调息敛气。咱先不打扰他哈。你留个住址，明日战后，我必亲自压着他，给你一个交待。”老板娘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道。
找一个人不容易，躲一个人，却很容易。
孙四娘失魂落魄的下了楼，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道，“我且信你一次。”
孙四娘离开了，二楼房间客人一直没有回来。
“老板娘，你跟孙四娘说的，是真心话吧？”霜飞叶悄咪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衣月瞪了她一眼，“当然是真心的。我巴不得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其实我觉得，你跟那个贺公子还挺般配。”霜飞叶看着衣月，眨了眨眼。
“嘿，”衣月眉毛一竖，“你是闲着没事干了是吧！栏杆修好了吗？整天杵那儿一动不动，眼里没点活。”
霜飞叶脖子一缩，手忙脚乱的混进修栏杆的队伍里。
人多力量大。二楼的走廊终于不那么破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贺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