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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排骨山药话英豪 吃饭唠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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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进的肉多了半扇,依然下午就售罄了。
霜飞叶被老板娘的算盘珠子蹦的心惊肉跳,生怕她再来一句“看来明天早晨得进更多肉了”。
公孙无畏像豆腐一样塌在桌子上,手里握着双筷子,盼着黄大厨把排骨肉喂到自己嘴边。
“小朋友体力不行啊,这以后去七星堂还怎么帮忙追捕嫌犯。”老板娘打趣。
“那可大不一样。毕竟嫌犯不会对我吆五喝六。我这一上午,耳朵嗡嗡的,到现在都不清净。”公孙无畏生无可恋道。
“昨日英雄宴比今日客栈还嘈杂,也没见你卸了精气神。”黄笙端了盆山药炖排骨上桌。
“那是因为他昨天打鸡血了。”时余端着馒头紧随其后。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金花都会开玩笑了。”老板娘道。
“老板娘……”公孙无畏撑着筷子起身,有点难为情道,“我爹和宗门的人明天就到了……”
“明白,给你放假。你头回出门闯荡,应该有不少话跟他们聊。”老板娘爽快道。
“呜呜,老板娘万岁,理解万岁。”公孙无畏感动。
“哟,又少个跑堂的,咱客栈的生意照顾不过来啊。”黄笙停住。
“这两日烤肉生意辛苦大家了。我想明天起用药膳隔开,一日药膳,一日烤肉。如此,咱们也算劳逸结合。”老板娘道。
“好耶!”霜飞叶第一个跳起来支持。
“辛苦大黄写个告示牌,就说因香料供应不上,明日仅提供药膳。”老板娘道。
“妥。这样我也有空练练刀、推推掌。”黄笙划了几圈太极。
“我回来了。”方诚士收起笔墨,跳下马车。
“快洗手,大家都等你呢。”黄笙催促着。
“那位冷前辈不一起吗?”方诚士问。
“他去内城走访旧友了。”黄笙道。
“说起冷前辈,你们猜,上次拒绝拜他为师的是谁?”霜飞叶来了精神。
“你这个表情,应该不是和我一样的无名之辈吧。”时余推论。
霜飞叶点点头,“是个名人,很有名。”
“飞叶姐你别卖关子了,是谁啊?”公孙无畏抓心挠肝。
“是——”霜飞叶音调拖的极长,嘿嘿一声,“谢洛声。”
“谢大侠!”众人俱是一愣。
“二十年前,谢大侠拜师狂士张三。冷前辈只晚了一步。就是这一步,直接改变了二十年后的武林格局。”霜飞叶绘声绘色道。
“飞叶啊,你这个打探八卦的能力,我甘拜下风。”老板娘道。
“跟你们两位读书人科普一下,这位狂士张三,就是第一届武榜上那个脾气不好的榜二。”公孙无畏道。
“稀奇啊,狂士能教出来一位位宅心仁厚、清润如水的徒弟。”黄笙感慨。
“那只能说明我旦心智坚定。”老板娘骄傲道。
“咦,榜二榜三都说了,榜一是谁啊?”江湖门外汉方诚士问。
“榜一是位方外之士,号‘无名子’。但江湖上,鲜有人窥其真容。”公孙无畏。
“我听师父说,当年评武榜时,有人发现他在百丈悬崖峭壁上留下的刻字,推测他内力深厚,剑法绝妙,轻功卓绝,当世无人能及。故而推他至榜首。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前辈从不曾在江湖上露面。”时余讲述。
“不少人提出质疑,说那些刻字是好事者攀援凿石的恶作剧。”霜飞叶补充。
“但是,三年前,谢大侠亲自提剑,于那片峭壁下刻字致敬。虽高度和深度均有所不及,却正式替无名子正名了。”老板娘道。
客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着,黄方二人听的津津有味。
“哎呀,我什么时候也有机会,持剑将我这一手好字刻到崖壁上。”黄笙咬着馒头,对着墙上的字画想入翩翩。
“一步步来。下次咱客栈换匾额时,你先试试提剑在木匾上刻字的滋味。”老板娘夹了块山药。
“包我身上。提剑刻字,这就是我未来习武的方向。”黄笙握拳。
“老板娘,你就哄他吧。他挥剑都不一定能在匾上划出痕呢,更别提刻字。”霜飞叶啃着排骨,无情嘲笑。
“有志者事竟成嘛!”黄笙不为所动。
大堂内顿时吁声满天。
黄笙不以为意,咂着骨头,问方诚士,“方兄同我讲讲,今日内城中,有哪些精彩的打斗。”
“每个都很精彩啊,十八般武艺,我都喊不上来名,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作简笔画都跟不上趟。”方诚士眉飞色舞道。
“你这就纯看热闹,你得描述一下,他们分别用什么招式。”黄笙教道。
方诚士一拍手,“这我哪知道!”
“这点,你不如老赖头。”黄笙擦擦手,“我给你打个样,就说上个月,玉面剑丰衡应战上届群英会排位第二十的双钩三娘那回……”
方诚士放下筷子,仔细聆听。
“说那二人分立樊楼檐上。丰衡起手一招‘白虹贯日’,剑尖直取对方面门,三娘不躲不闪,双钩一架,一招‘铁锁横江’,正正锁住剑身。”
黄笙敲着碗筷,模拟出钩剑相交的声响。
“丰衡抽剑,抽不动,被迫使出一招‘回风拂柳’弃剑脱身。三娘双钩陡然一翻,操纵长剑倒戈相向。丰衡鹤立之资,踩着‘流星步’双手夹住剑刃。谁知,这招‘拔草寻蛇’正是双钩三娘欲擒故纵之计……”
黄笙声调高低错落,听得人揪心。
“就见那钩刃沿着剑身滑向丰衡,直削他握剑的手指!丰衡变招已经来不及了。三娘左脚一蹬,身子一转,一招‘乌龙绞柱’,双钩绞着剑就拧了个麻花!”
黄笙学着绞动的姿势,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那丰衡还没反应过来,三娘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人就飞出去了。”
众人听得入神,公孙无畏手里啃了一半的肉都忘了嚼。
“老黄,你这说书的本事,比樊楼的谢大嘴巴还厉害啊!”霜飞叶竖起大拇指。
“咱客栈现在改茶楼还来得及么。”老板娘看聚宝盆一样的看着黄笙。
“嗐,我也听老赖头讲的……我就稍微润色了一点点。”黄笙十分谦逊。
“这个‘一点点’,得值二十年墨水。”时余赞叹。
“抱节兄,以你之才,不著书,可惜了。”方诚士抱拳。
一时间,黄笙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你们就当个乐子,听一听就忘了吧。来,吃肉。”
方诚士提起筷子又停了下来,“说起来,我今日还真瞧见个乐子——三清派的大弟子连续两轮落败,被淘汰了。”
“不可能,我大师兄他挺强的啊。”时余皱眉。
“你大师兄?你也是三清派的?”方诚士一怔。
“别打岔。你确定是三清派、大弟子?”黄笙反问。
“确定,内城看热闹的都在议论此事。”方诚士言之凿凿。
“运气不好,两轮都碰上了劲敌吧。”霜飞叶猜测。
方诚士摇摇头,“我观他面色苍白,像是生病了。”
“生病?他体魄强健,怎么会生病……”时余紧张。
“水土不服吗?”霜飞叶问。
“不至于吧,小金花当初比他还虚弱呢,来白岳城一样活蹦乱跳的。”老板娘道。
时余低下头,干咳两声。
“时大哥担心的话,我陪你去内城看看。”公孙无畏瞬间化作贴身小棉袄。
“不、不必了吧,长老们不会愿意见到我……”时余头埋得更低了。
“你是去探望你师兄,又不是去探望长老。”老板娘敲敲身后柜台上的箩筐,“带上膏药去卖,当个掩护。”
“真病了,自有玉衡堂出手,我去又能干什么。”时余喃喃低语。
“时余,我发现你一碰上旧师门的人和事,整个人都会变得墨迹。你都被迫离开了,还念着他们做什么。”霜飞叶腿支在板凳上,胳膊搭着膝盖,满脸鄙夷。
“坐没坐相,说话也没个轻重。你又没有经历过小金花的那些苦,自然理解不了——情,是这世间最难割舍的东西。”老板娘数落,“师门、旧交,哪是说断就能一刀两断的?换作是你,从小待到大的地方,一同摸爬滚打的人,你能说放下就放下?他犹豫,只是因为心里还念着昔日情分。”
“哦。”霜飞叶讪讪的收回腿,坐的端正。
“时兄弟,你若想去,又不想被认出来,我有门路。”方诚士压低声音。
“你?”黄笙鄙夷。
方诚士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小心翼翼道,“虽说朝廷与武林两不相干,但毕竟江南之地尚无人自立为王,还在朝廷的管辖内。地方官将群英会上表给了朝廷,朝廷按旧制需遣使臣相贺。”
“所以……那个使臣是你!”黄笙两眼瞪得圆溜。
方诚士点点头,“辽阳郡王同陛下斗法,认为我是陛下心腹,特意替我寻了这份差事,将我远远的支开。”
“江湖人一向不待见朝廷,诚士啊,这可是份苦差呀。”黄笙拍拍方诚士的手,心疼道。
时余一听,连忙推辞,“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必劳烦方御史大动干戈。”
“不麻烦,我今日已经拜会过七星堂总堂主了。那位堂主明达事理,对我很是友好,还将他的长史令给我,嘱我低调行事。明早七星堂的马车来,你扮作小厮,随我入城便好。”方诚士道。
“噢,怪不得你早晨走着去,下午乘车回来,感情那是总堂主的马车啊!”黄笙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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