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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在杭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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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市生活,逛吃二字。”
杭市。
“今年过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瞿平家过?”傅悠坐完月子就急着把陈杭月拉到商场里大买特买。
“可以啊,这两年真是每过一年就多一个人呢。”陈杭月在给妈妈和祝安挑手套。
“可不是,以前我每年过年都和你一块,就爱跟着你。”傅悠看着围巾,取了条在陈杭月身边比了比,“去年竟然一个人蹭饭不够,还带了一个瞿平,今年我们一家三口诚挚邀请你们!让我们来做一顿。”
“好啊,是该让瞿平干点活了。”陈杭月为此十分满意,“悠悠,还真别说,柚子很懂事,今年过年晚,你也刚好出了月子可以活动。”
“他有点遗传他爸的状态,很乖很安静,阿姨说都不用她太操心的。”傅悠有些担心以后儿子会很闷。
“小时候乖点好,长大了活泼也可以,安静也可以,慢慢来。其实这就像养一支未知的植物,你永远不知道他会成长成什么,有可能是朵花,有可能是一个果子,也可能只有叶子,各不相同别具特色,所以不要担心了。”陈杭月知道傅悠在担心什么。
“对!我只希望他平安长大,快快乐乐的。”傅悠靠着陈杭月的肩膀。
“我们几号去富县?”陈杭月想着年关将近,她们也要提前准备。
“五天以后,过年前两天回去,到时候多住两天。”傅悠想到陈杭月家两个人的情况又改口,“这样吧,回去问问干妈和祝医生,她们排班是什么样的。”
“没事,我跟着你们走。”陈杭月可不想冷冰冰一个人在家里。
“那是自然,谁都可以不走,但你一定得跟着我走。”傅悠霸道总裁上身,“月亮,我们过年吃火锅怎么样?再炒一些吉利菜,怎么样?”傅悠想试点新花样。
“可以!我爱吃火锅,做个鸳鸯的,妈妈和祝安吃不来辣。”陈杭月觉得十分新奇。
“交给我,我们到时候吃个超高配火锅,保证年夜饭该吃的菜一个不少。”傅悠恨不得明天就是过年。
陈杭月把挑好的手套放在了收营台,“好的,很期待。”
“走走走,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西南菜馆,看看有没有咱们在西南吃的那么正宗。”傅悠给陈杭月买了一块围巾,赶忙把账结了就带着人往B楼走去。
西南菜太考验调味的搭配,差一点味道就会变得很奇怪。
“不好吃,我觉得苗苗让你带回来的那些真空米线比这些菜好吃。”傅悠对今天的饭菜有些不满意,想回去煮一碗米线清清嘴。
“真的比不上,苗苗那个可是最正宗的。”陈杭月有些想念西山了,明明才过去了一个月。
“话说,月亮,你和祝医生什么打算?”傅悠喝了口茶,“他都住你哪里了,钱也都给你了,你啥时候给他名分?”
“明年吧,他现在工作刚上手,不能影响了他。”陈杭月也是有自己的计划,她一和祝安确定恋爱关系就拜托了曾经国外珠宝设计的合作伙伴为她设计对戒,她从未想过未来会没有祝安,他一直在她的计划里。
“也好,明年你们也相处了更久,是适合做家人还是□□人,你也会看得更清楚。”傅悠一直担心陈杭月错把亲情当做了爱情。
“是爱人,也是家人,悠悠,祝安的人生只有我们,我们的人生也一定有他。”陈杭月清楚,她清楚祝安一直是爱人,一直是家人,“悠悠,其实对于我而言,友情、爱情都是亲情,你和祝安都是我的家人,我一生都舍不得分开的家人。”
“月亮,你也是我的家人。”傅悠听到这些话也彻底放心,陈杭月不是一个因为恋爱就失去理智的人。
“妈妈,安安,你们过年那几天排班出了吗?”晚上吃饭,三个人难得凑到了一起。
“今天刚出,回来刚想说。”杭岚挑着雨里的刺,“妈妈大年三十要值班。”说着把肉放在了陈杭月的米饭上,“多吃点,补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杭市父母是这样的,再学识渊博的家长也会下意识认为鱼肉万能的存在,孩子需要从小吃到大。
“那安安呢?不会也要加班吧。”陈杭月把鱼肉一口吃下,还想多吃点,就努努嘴让妈妈帮她挑一点,“有点累,因为钟莉说关于西山的那期杂志反响很好,我的邮箱有点要炸了,最近一直在处理。”
“我是初二到初四上班,二十九白班,三十到初一休息。”祝安也没闲着,不停地给杭岚和陈杭月剥虾,手没停过,一个个去头去尾去虾线的虾摆在一个白净的碗里,小山一碗。
“不要剥了,你快吃点,筷子都没动过。”杭岚见这个轴得不行的孩子还是开了口。
“好可惜,那妈妈只能在医院和叔叔阿姨们一起过年了,原本还想带着你们一起去富县过年的。”陈杭月有点失落。
“没事,妈妈和你视频好不好?”杭岚又挑完了一大块鱼肉。
“只能这样了,那我就带安安去富县了!”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安安陪完你,妈妈就有时间陪你了。”杭岚决定以后不出去了,她要陪女儿,那次西山山洪她意识到她的女儿是会走在她前面的,她就窒息,她就心碎。
“太好了,那到时候我们就去南宋老街看灯会。”陈杭月吃着鱼肉吃着虾,她太满足了,她很知足。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去东湖骑车怎么样?”杭岚晚上吃得少,现在就看着对面的两个孩子吃得香。
“有点寒冷的,但是愿意。”陈杭月想到了湖边的冷风,打心底佩服自家老妈的毅力。
“可以,睡前适当锻炼有利于夜间睡眠。”祝安就像科普生活知识那样认真地说着。
“你们两个恐怕的医生。”陈杭月今晚可没少吃蔬菜,他一筷,她一筷。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杭岚喜滋滋地起身回房间准备过会儿骑行的装备。
祝安把碗处理好摆进了洗碗机,等陈杭月擦完餐桌回来,刚好祝安可以结果毛巾洗干净,两人处理完厨房和餐厅就各自回屋换适合骑行的衣服。
“嘶,这风有点湿。”陈杭月想脸埋在领子里,但又舍不得嘴巴里吃着的她求了半天祝安才咬牙给她买回来的甜筒。
“吃完我们就回去,杭妈估计都到家了。”祝安不断调整着站位,想帮陈杭月当去四面八方来的冬风。
“好吃好吃,冬天吃雪糕。”陈杭月想到了一件事,“安安,读初中的时候我给你写信说自己在大冬天吃了一个大甜筒,然后你的回信很像一位老医生写得食疗方子,告诉我冬天要好吃冰的,要多喝热水,要吃些温热的食物,小学究。”
“可是月亮也没有照做。”他为她拢了拢衣服。
“当然不听!尤其是后来你消失的那么干净,我才不听呢。”陈杭月吃到了最好吃的脆筒部位,很热心的给祝安分享,“安安你快,咬一口,这个部分最好吃。”
“你吃,慢点吃,小心冻牙。”祝安不爱吃冰。
“好吧,不懂享受之人。”陈杭月心满意足吃完了一根冬天的甜筒。
“我比较喜欢温热的。”祝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什么?”陈杭月有些疑惑,觉得是自己没听清,皱着眉抬起了头,一双微微红的眼睛看着他。
是温热的,唇。
冬天的东湖没有什么人,周围有点安静,陈杭月只能听到自己和祝安缠绵在一起的心跳。
只是一触,因为两人都比较羞于在外亲近,在家都只敢趁妈妈不在家亲亲嘴。
“很甜。”祝安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笑得有多妖艳。
陈杭月觉得自己就是个和尚,居然可以和祝安谈这么纯粹的恋爱,她摇摇头,心里怨怼着,“都怪悠悠!过几天就要问她和祝医生怎么样了,知道两人只有亲亲,居然还怀疑是祝医生不行,啧,她家祝医生很会啊。”
“油腔滑调,你大变特变了安安!”陈杭月一下子不冷了,两腮鼓鼓地踩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祝安骑得快,他就想跟在她的身后,永远永远。
“安安,今晚月亮好大好了,你快看。”两人等红绿灯的时候刚好遮盖月亮的云被吹开。
“是啊,东湖西山的月亮都很美。”祝安拍着眼前的人。
“对的,我也一直记得小时候我们俩坐在家门口看山头的月亮,白阿姨总是会变出一些好吃的夜点心。”
“绿灯了月亮,我们往前走。”
“走!”
“你们什么时候到?”傅悠抱着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马上!”陈杭月和祝安在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墙黑瓦房子群落里努力寻找着瞿平的家,直到瞧见那副陈杭月亲自写的对联时,“到了到了,请派出使者来搬礼物。”
“可以,瞿使者已在门口恭候。”傅悠挂了电话急哄哄地抱着柚子去了门口,就见陈杭月瞿平两个人又开始了经典节目,拌嘴。
“陈杭月,都说了少带点少带点,回回来见我们都要带这么一大堆。”瞿平表示每回他都要来去好几趟。
“不是给你的,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就好好搬吧。”说完陈杭月摘了手表,跑去门口。
“悠悠,柚子,想我了吗?”她抱了抱傅悠,自觉地没有随便碰柚子,“我去洗个手,等下给我抱抱。”
“去吧去吧,我带你去。”傅悠真的和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都开始准备晚饭了!”陈杭月瞧见了桌上摆着的几盘凉菜。
“他闲不住,就先准备起来了。”傅悠让家里阿姨回家过年去了,这几天需要自己带柚子,陈杭月来了,她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慰藉。
“几号回去?”傅悠还是不甘心、
“后天。陈杭月仔细地把手洗干净,“柚子来喽,来小姨怀里。”
“回抱了?”傅悠笑着。
“还不会,但感觉不难,让我试试。”陈杭月小心接过,一动不敢动,“要不悠悠你抱回去吧。”
“走啦走啦,放过小姨喽。”傅悠带着两个人上了二楼,“他又该睡觉了,月亮,说真的,你和祝医生之间不用很早要孩子,好好享受好好感受二人世界。”
“会的,等我们做好准备,我们才会要的。”陈杭月太了解这内里的重要,孩子是责任是不能随意带他们来到世界上的。
“你睡着吧,我睡这边,让他们忙去吧,我们午休一下。”傅悠将柚子放在床中间,又取了套新睡衣让陈杭月换上,“这套睡衣是你干妈特意带回来的,你的新年礼物。”傅悠把人带到了衣帽间,“换一身舒服的可以睡得好一些。”
“干妈又不在国内过年?”陈杭月换好衣服走出来,轻声问到。
“她,你知道的,自由洒脱惯了,对她而言大年三十不过是一年中普通的一天。”傅悠很早就没了和他们一起过年的习惯,她喜欢和陈杭月一起,过年的餐桌上陈爸爸总会和她们说一些他的所见所闻,傅悠也是那时候喜欢上的新闻。
“没事,悠悠,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开饭了!”陈杭月给她戴了一个特制眼罩,“这个戴了对人好,这里面的草药也不会伤害到柚子的。”
“好闻耶,谢谢月亮,我们睡觉!”
二十三年的相伴,两人无数次像现在这样睡在一块,无忧无虑。
楼下搬完年货的两位男士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刻。
“祝安,我都还没和你好好聊过天。”瞿平为他倒了一杯花茶,“每次见面都很匆匆,实在不好意思。”
“你我工作性质,这样是正常的。”祝安客气的给他也倒了一杯。
“听陈杭月说你们从小认识?”瞿平想了想怎么聊天不会尴尬。
“是,月亮的父亲母亲是我的恩人。”祝安觉得今天的茶陈杭月一定会喜欢。
“陈老师也是我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瞿平永远记得他出来以后陈远是怎么教他的,“我走的选调路,这条路在外人眼里大概就是平步青云,但我们自己知道,这条路是多么未知,陈老师是我这条路上的灯引,这份恩我此生竟无处可报。”
“你我一样。”祝安何尝不是错过了那重要的十年。
“我和陈杭月两个人的嘴一直都不对付,但我知道我能认识她们俩姐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瞿平一直记得陈杭月说他的那句“优柔寡断”,不是她说,他和傅悠之间可能会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月亮和熟悉的人是会可爱一些,这是她信任这个人的表现。”祝安轻笑着,脑海里都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对他撒娇鼓腮。
“我知道的,她是个极好的人,所以祝安,不要伤害她,保护好她。”瞿平和陈杭月再斗嘴他也一直把她当作的妹妹。
“只要我活着,月亮就永远可以信任我。”祝安说不出别的承诺,因为承诺或许虚无缥缈,但忠诚是他可以自我操控至死的。
“好,我和悠悠会一直在,说到做到。”瞿平和祝安就这样坐在院子里赏日饮茶,直到下午三点。
“我去喊人,你把鱼丸和牛肉丸先放下去,多煮会儿。”瞿平摘了围裙和祝安交代完就往楼上走。
“吃饭了,两位大小姐。”
“来了。”傅悠帮陈杭月梳了一个公主头,“完成,看看满意吗?”
“悠悠出手,自然完美。”陈杭月左右转转头,满意地点了点。
“月亮喜欢就好,走吃饭去了。”傅悠挽着陈杭月就往下走。
瞿平自觉地进了房间抱起还在睡觉的孩子把他放到了餐厅边上的小床上。
“等明年,柚子就可以坐在桌上吃饭了。”傅悠畅享着。
“吃你做的辅食。”陈杭月给她捞着肥牛,有给祝安烫了几块牛肉。
“相信我,一定会很美味的,我觉得我有做饭天赋。”傅悠拍拍胸脯。
“大概是有的吧,只要不是十四岁的悠悠。”陈杭月提起了过去那一件傅悠炸厨房事件。
“那次是意外!现在我可是二十七岁的傅悠!”她表示旧事重提非君子之为。
“可以可以,我也想吃。”瞿平赶忙给自己老婆倒了杯解腻的茶。
“妇唱夫随。”陈杭月锐评。
“基本规矩,是我该做的。”瞿平和陈杭月的犟嘴已经是饭桌保留节目了。
“瞿平,你敢回头看看十八岁的自己吗?”陈杭月揪着祝安的胳膊。
“很勇敢,你别伤及无辜,快松手。”瞿平看着祝安变红的手以及毫无变化的脸,感叹,这人真能忍。
“没事,基本规矩,是我该做到底,月亮不用松手。”祝安给了最后一击。
“陈杭月,哪儿找的这么上道的对象!”瞿平气急败坏只想躲在傅悠怀中。
“月亮,祝医生变了。”傅悠一句话总结所有。
“变得不错吧。”陈杭月得意至极,瞿平的恼火她的兴奋剂。
“不错不错!”傅悠鼓掌笑到不行。
郊区的青瓦房群,烟花在空中炸开,漫天烟火,无法停歇片刻,诉不尽的,是人们无限的喜悦。
“平安快乐,月亮。”
“万事如意,安安。”
爱人在花火下相拥,为彼此许下最为纯粹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