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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第四十三名 第四十三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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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我盯着榜单。
视线一点一点往下。
四十一。
不是。
四十二。
也不是。
然后。
第四十三。
我停住了。
第四十三名。
叶溪溪。
三年D班。
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名字。
几秒没有动。
第四十三。
……
比我想象中。
还要前。
我知道她最近进步很大。
数学稳定了。
科学也慢慢补上来了。
国语本来就不算差。
可模拟和真正年考。
终究不是一回事。
尤其是她以前一到正式考试。
就容易紧张。
会计算错。
会漏单位。
会明明做过的题。
突然卡住。
可这一次。
第四十三。
她真的。
自己走到这里了。
我盯着那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看到自己的第七名时。
我只是觉得轻松。
可现在。
看见第四十三。
反而有一点。
说不出的高兴。
“找谁呢？”
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了回来。
顺着我的视线。
往榜单上一看。
然后。
“哦——”
我立刻转头。
“你哦什么？”
“没什么。”
他的语气明显就不是没什么。
“我只是发现。”
“某个人自己第七名的时候。”
“脸都没什么变化。”
“结果看到第四十三。”
“嘴角都压不住了。”
“……”
我看着他。
“你自己的排名找到了？”
班长表情一僵。
“……”
“多少？”
“这个不重要。”
“哦。”
“真的不重要。”
“多少？”
他沉默两秒。
“六十七。”
我点头。
“不错。”
班长愣了一下。
“真的？”
“嗯。”
“比上次高很多。”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我损他。
结果被我这么一说。
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突然这么认真。”
“我有点害怕。”
“……”
“那我重新说。”
“六十七还敢在这里看别人排名？”
“这就对了。”
班长满意地点头。
然后。
又看了一眼第四十三。
嘴角重新扬起来。
“不过。”
“她真的很厉害诶。”
这一次。
我没有反驳。
“嗯。”
确实厉害。
……
就在这时。
人群后面。
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溪溪！”
“这边！”
我下意识回头。
小于正拉着叶溪溪。
从人群外面往里面挤。
她大概也是刚到。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一只手抓着书包肩带。
另一只手。
被小于拉着。
“慢一点！”
“已经贴出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慢！”
“人很多啊！”
两个人一路挤进来。
小于比她本人还着急。
刚一站稳。
就开始从榜单中间找。
“四十几。”
“你上次不是说可能四十几吗？”
“先别乱猜。”
“这里！”
小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叶溪溪！”
“你看！”
叶溪溪愣住。
顺着她指的地方。
抬头。
视线停住。
第四十三名。
叶溪溪。
三年D班。
她整个人。
安静了。
……
小于已经快跳起来。
“四十三！”
“溪溪！”
“你第四十三！”
“前五十诶！”
叶溪溪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自己的名字。
像是不太敢相信。
过了一会儿。
才轻轻问：
“真的？”
小于差点被她气笑。
“名字不是你吗？”
“还是学校有第二个叶溪溪？”
“……”
叶溪溪终于笑了。
很小。
可是。
越来越明显。
她重新看向榜单。
四十三。
手指。
轻轻捏紧书包肩带。
然后。
又慢慢松开。
“真的……”
她小声说道。
“四十三。”
……
我站在旁边。
看着她。
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那个拿着数学题。
站在三年B班门口。
连进来都要犹豫半天的女孩。
那时候。
如果有人告诉她。
年考可以进前五十。
她大概第一反应。
不是高兴。
而是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可现在。
名字就在那里。
没有人替她考。
也没有人替她写。
第四十三。
每一分。
都是她自己的。
……
“叶溪溪。”
我叫她。
她猛地回头。
看见我的时候。
脸上的笑。
好像又明显了一点。
“林光！”
我走过去。
“恭喜。”
她下意识抿住嘴角。
努力装得平静。
“还……还好啦。”
“哦？”
“真的。”
“第四十三还好？”
“就是……”
她忍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忍住。
笑了出来。
“好吧。”
“我很开心。”
小于在旁边立刻拆台。
“何止很开心。”
“她昨天晚上还跟我说。”
“只要能进前六十就——”
“于欣！”
叶溪溪立刻打断。
脸都红了。
小于笑得很开心。
“好好好。”
“不说。”
我看着叶溪溪。
“前六十？”
她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觉得。”
“能前六十就很好了。”
“结果四十三。”
“嗯。”
我点头。
“很厉害。”
“也没有……”
她习惯性想谦虚。
我却直接说道：
“有。”
她愣了一下。
我看着榜单。
“你自己考的。”
这句话出来以后。
她忽然安静了。
……
“你自己考的。”
以前。
她遇到不会的题。
总是第一反应。
是不是自己太笨。
后来。
做对一道。
她会问我。
是不是因为题比较简单。
考好一点。
她又会说。
可能只是运气。
好像成绩稍微变好。
都必须有一个别的理由。
唯独不能是——
她真的进步了。
可这一次。
叶溪溪看着自己的名字。
没有再说“运气”。
也没有说“卷子刚好会”。
只是安静了几秒。
然后。
轻轻点头。
“嗯。”
她笑了一下。
“我自己考的。”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她说出来的时候。
语气特别好听。
……
“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抬头看我。
“你呢？”
我还没开口。
小于已经抢先一步。
“第七。”
叶溪溪：“……”
她眨了一下眼。
转头看小于。
“什么？”
“他。”
小于指我。
“第七。”
叶溪溪又慢慢转回来。
看我。
“年级？”
我忍不住笑。
“你怎么和班长问一样的问题？”
“真的是第七？”
“嗯。”
她像是不信。
立刻抬头。
视线一路往榜单上方扫。
四十三。
三十。
二十。
十。
然后。
第七。
林光。
三年B班。
她站在那里。
看了足足几秒。
“你……”
“嗯？”
“你这次考得这么高？”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
“榜上写的。”
“……”
叶溪溪重新看一眼我的名字。
又看我。
然后。
忽然笑了。
“好厉害。”
很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我愣了一下。
“还好。”
“你刚刚不是说不能讲还好吗？”
“……”
她学得倒挺快。
我笑了。
“行。”
“很厉害。”
叶溪溪也笑。
“这还差不多。”
……
可是。
她脸上的笑容。
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下一秒。
她的目光。
从第七。
慢慢落回第四十三。
第七。
第四十三。
中间。
隔着三十六个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两个名字。
原本轻轻扬起的嘴角。
慢了一点。
我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立刻摇头。
“真的？”
“真的啊。”
她重新笑了一下。
“我四十三诶。”
“已经很好了。”
这句话。
不是安慰自己。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
只是。
很好之外。
好像又多了一点。
可惜。
……
小于也很快发现。
她目光一直在两个排名之间来回。
想了一下。
大概也懂了。
“今年怎么分班来着？”
她随口问了一句。
旁边一个同学接话。
“好像前面会重新分重点班吧。”
“前多少？”
“不知道。”
“以前是不是前三十左右？”
“差不多吧。”
这一句话。
落下来以后。
叶溪溪的动作。
明显停了一下。
我也没有说话。
前三十。
如果还是这样。
第七。
基本肯定在最前面的班。
第四十三。
却大概率差一点。
上一世。
我是第五十八。
所以去了另一个班。
然后。
认识她。
这一世。
我第七。
她四十三。
我们都走得比以前更远。
可是。
好像还是不能走进同一间教室。
……
“挺好的。”
叶溪溪忽然说道。
我看她。
她低着头。
重新把自己的成绩拍下来。
“什么挺好的？”
“第七啊。”
她抬头。
笑着看我。
“你肯定可以去很好的班。”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我顿了一下。
“你呢？”
“我也很好啊。”
她晃了晃手机。
“四十三。”
“说不定能去B班。”
“或者C班。”
“反正……”
她笑了一下。
“比以前好多了。”
没有委屈。
也没有因为不能和我同班。
否定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反而让我更想看她一会儿。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
“你干嘛？”
“没什么。”
“你今天已经说很多次没什么了。”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
她一下子答不上来。
我笑了。
……
就在这时。
班长从旁边探出头。
“我觉得不用急。”
我们一起看他。
“什么？”
“分班啊。”
班长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
“现在只是排名。”
“名单还没公布。”
“万一今年规则变了呢？”
小于点头。
“也是。”
“学校又没说前三十一定A班。”
叶溪溪看了一眼榜单。
“没事啦。”
“反正去哪里都一样。”
我问：
“真的一样？”
她动作一顿。
“……”
然后。
瞪了我一眼。
“不一样。”
“哦。”
“但是。”
她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见不到。”
这一句话出来。
我心里。
忽然轻了一点。
“嗯。”
“又不是见不到。”
……
成绩榜只是排名。
各科卷子和正式成绩单。
还要回各自班级拿。
我们也很快分开。
临走前。
叶溪溪走出两步。
又忽然回头。
“林光。”
“嗯？”
她像是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
却只是：
“恭喜你。”
“第七名。”
我笑了。
“也恭喜你。”
“第四十三。”
她眼睛弯起来。
“嗯。”
然后。
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
年考结束那天。
她说过。
如果我们真的还能进同一个班。
我要答应她一件事。
……
“阿光。”
班长站在我旁边。
“嗯？”
“你看什么？”
“没什么。”
“看叶——”
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走。”
“我都还没说完！”
“不需要。”
……
下午。
三年B班。
大家拿到正式成绩单以后。
教室里的声音。
几乎没有停过。
“我英语居然过了！”
“数学差一分八十！”
“你科学多少？”
“别问！”
“为什么？”
“尊重隐私！”
……
班长坐在我前面。
已经把成绩单看了第六次。
我忍不住问：
“你准备看出花来？”
“我在确认。”
“确认什么？”
“学校有没有加错分。”
“你希望多加还是少加？”
“当然多加。”
“那如果真的加错，扣回去怎么办？”
班长动作停住。
然后。
默默把成绩单收起来。
“算了。”
“相信学校。”
“……”
旁边。
王凯从拿到成绩单开始。
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
“多少？”
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成绩单递过来。
我低头。
数学。
七十二。
总排名。
九十六。
我抬头。
“进前一百了。”
王凯轻轻点头。
“嗯。”
“开心吗？”
他看着那张纸。
过了几秒。
才笑了一下。
“有一点。”
班长立刻转头。
“什么叫有一点？”
“前一百诶！”
“你以前不是——”
说到一半。
班长好像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
及时停住。
王凯自己倒笑了。
“以前很后面。”
班长摸摸鼻子。
“我的意思是。”
“你这次很厉害。”
王凯点头。
然后。
看向我。
“七十二。”
“嗯。”
“我说过。”
“想保住七十。”
“保住了。”
他嘴角。
慢慢扬起来。
这一次。
比刚才明显很多。
我把成绩单还给他。
“你自己考的。”
王凯接过去。
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嗯。”
“我自己考的。”
……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成绩。
第七。
忽然觉得。
这一张榜。
好像不只是排名。
班长六十七。
王凯九十六。
叶溪溪四十三。
每个人。
都走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而接下来。
会去哪里。
谁也不知道。
……
没多久。
班主任抱着一份文件。
走了进来。
教室瞬间安静。
大家的第一反应。
几乎一模一样。
分班。
班长立刻坐直。
老师看了一圈。
“这么安静？”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
都落在她手上的文件。
班主任瞬间明白。
笑了一下。
“别看了。”
“不是分班名单。”
全班：
“啊——”
失望声整齐得像排练过。
班主任把文件放下。
“正式分班。”
“还没出来。”
底下马上有人问：
“老师，什么时候？”
“明天。”
“为什么还要等一天？”
班长一脸绝望。
班主任看他。
“你这两天等个成绩。”
“像老了十岁。”
教室里一阵笑。
老师继续说道：
“这次年级整体成绩变化比较大。”
“有些班级人数也要重新调整。”
“所以学校还在确认。”
“明天下午。”
“正式名单会贴出来。”
我原本低着头。
听到这里。
动作微微停住。
整体成绩变化大。
重新调整。
所以。
到底怎么分。
还没确定。
……
班主任又讲了几句。
无非是成绩好的不要骄傲。
没达到预期的也别泄气。
等分班以后。
下一阶段重新开始。
我听着。
却忽然有一点。
期待明天。
以前。
我最怕的就是未知。
现在。
好像开始想看看。
未知到底会把我们带去哪里。
……
放学。
我走出教学楼。
远远就看见校门旁边。
那棵树下。
站着一个人。
叶溪溪。
她低头踢着地上的叶子。
像是在等人。
我刚走过去。
她也刚好抬头。
“这么慢？”
“班主任讲话。”
“我们也是。”
“那你还比我早？”
“我们老师讲得比较快。”
“哦。”
她转身。
很自然地和我一起往前走。
谁都没有说“等你”。
但。
好像也不需要说了。
……
走了一段。
我问她：
“单科怎么样？”
“数学七十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明显有一点得意。
我转头。
“七十七？”
“嗯。”
“不错。”
“就不错？”
“那非常不错。”
“这还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
“科学呢？”
“八十。”
“国语？”
“八十三。”
“英语——”
她忽然停住。
“你查户口啊？”
“……”
“不是你自己先说数学？”
“我只是分享。”
“那我也是关心。”
她看了我一眼。
没忍住笑。
“英语七十九。”
“历史八十一。”
我点点头。
“挺稳。”
“嗯。”
她走着走着。
忽然轻声说道：
“以前。”
“我都没有认真算过自己能排多少。”
“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好算的。”
她笑了一下。
“反正不会很前。”
“这次看到四十三。”
“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她想了一会儿。
“就是……”
“原来我也可以。”
这句话。
让我的脚步。
慢了一点。
叶溪溪低着头。
继续说道：
“我以前真的觉得。”
“有些人就是成绩好。”
“有些人就是普通。”
“好像本来就这样。”
“可是这几个月。”
“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不是。”
她抬头。
看着前面的夕阳。
“我也可以一点点往前走。”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
然后。
笑了。
“所以四十三怎么样？”
她这次没有再说“还好”。
而是很认真地点头。
“很好。”
“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
“这个成绩啊。”
她顿了一下。
又补充：
“还有……”
“现在的自己。”
……
我愣住。
她却像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继续往前走。
“以前的我。”
“遇到数学就烦。”
“考试也怕。”
“什么都觉得自己不行。”
“现在至少。”
她抬起手。
轻轻比了一点距离。
“有好一点点。”
我笑了。
“只有一点？”
“很多一点。”
“这还差不多。”
她也笑。
……
其实。
听见她说“喜欢现在的自己”。
我心里。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上一世。
我喜欢叶溪溪。
喜欢那个后来成为我妻子的女人。
喜欢她很多很多样子。
可这一世。
我第一次觉得。
也许比起我多喜欢她。
更重要的是。
她开始喜欢她自己。
……
走到一半。
叶溪溪忽然问：
“林光。”
“嗯？”
“你第七名。”
“应该肯定A班了吧？”
“可能。”
“什么叫可能。”
“名单还没出。”
“可是第七诶。”
“应该吧。”
她轻轻“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又说：
“很好啊。”
“嗯。”
“真的很好。”
她连续说了两次。
我侧过脸。
看着她。
“叶溪溪。”
“干嘛？”
“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愣了一下。
马上摇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停下脚步。
转过来面对我。
“我今天超级开心。”
“第四十三。”
“我为什么不开心？”
“那你刚才——”
“只是有点可惜。”
这一次。
她没有再躲。
很直接地说了出来。
我也停下。
“可惜什么？”
她看我。
像是在判断。
我要不要明知故问。
最后。
还是说道：
“可能不能一个班啊。”
很轻。
却很坦白。
……
我没有说话。
她反而先笑了。
“但是没事啦。”
“我们现在本来就不是一个班。”
我愣了一下。
“也是。”
“对啊。”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B班。”
“我D班。”
“我们不是照样每天见。”
“那如果我A班。”
“你B班？”
“就……”
她想了一下。
“多走一层？”
“如果不同楼呢？”
“多走一栋。”
“如果离得很远？”
她瞪我。
“学校能有多大？”
我终于笑了。
她也意识到。
我是在逗她。
“很烦诶你。”
“所以。”
我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好怕的。”
叶溪溪跟上。
“我本来就没怕。”
“真的？”
“……”
“非常一点？”
她瞬间反应过来。
脸红了。
“林光！”
我笑出声。
……
快到分岔路口。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安静下来。
我也想起了。
于是。
主动开口。
“对了。”
“嗯？”
“年考结束那天。”
她身体。
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什么？”
“你说。”
“如果我们还能进同一个班。”
“我要答应你一件事。”
她脚步瞬间加快。
“我有说吗？”
“有。”
“你记错了。”
“我记性很好。”
“……”
我跟上。
“什么事？”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
她停住。
大概知道再逃也逃不过。
干脆回头。
“因为条件还没成立。”
“什么条件？”
“同班啊。”
“名单都没出来。”
“所以。”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明天再说。”
我眯起眼睛。
“如果不同班呢？”
叶溪溪一下子安静了。
“……”
几秒以后。
她轻轻别开视线。
“那就……”
“什么？”
“那就不算。”
我的脚步。
停住。
她没有看我。
耳朵却慢慢红起来。
“反正我说的是。”
“如果还在同一个班。”
“不同班。”
“当然不算。”
说完。
她转身就往前走。
明显。
不想让我继续问。
我站在后面。
却越来越觉得。
这件事不对劲。
“叶溪溪。”
“干嘛？”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我？”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
我忍不住笑。
“哦。”
“真的没有！”
“我没说不信。”
“你的表情就是不信。”
“那你说是什么。”
“……”
她彻底闭嘴。
走得更快了。
……
到了分岔路口。
叶溪溪停下来。
脸上的红。
已经淡了一些。
“我走了。”
“嗯。”
“明天。”
她顿了一下。
“看分班。”
“好。”
“如果……”
她似乎又想说什么。
最后。
还是没说。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算了。”
“又算了？”
“明天再说。”
我无奈。
“你最近很多明天。”
她一本正经。
“因为明天真的会来。”
“……”
无法反驳。
她转身。
走出去几步。
我忽然叫住。
“叶溪溪。”
她回头。
“嗯？”
“第四十三名。”
“怎么了？”
我笑了笑。
“真的很厉害。”
她站在夕阳下面。
愣了一秒。
然后。
也笑了。
“第七名。”
“你也是。”
说完。
她转身跑了。
……
晚上。
十点四十一分。
叶溪溪坐在书桌前。
面前。
放着成绩单。
年级第四十三。
旁边。
是那只白色兔子。
手机屏幕亮着。
聊天框。
停在林光的名字上。
她盯了很久。
然后。
慢慢打字。
> 林光。
没有发。
继续。
> 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手指停住。
心跳。
一下比一下快。
她看着那句话。
半分钟。
最后。
又全部删掉。
“……”
叶溪溪趴在桌上。
把脸埋进手臂。
过了一会儿。
抬头。
看向白色兔子。
“不是说好了吗……”
“成绩出来。”
“就告诉他的。”
兔子当然不会回答。
她伸手。
戳了一下它的脸。
“可是。”
“他第七。”
“我第四十三。”
“应该……”
“真的不会一个班吧。”
声音越来越小。
她重新看向手机。
聊天框还是空的。
然后。
轻轻呼了一口气。
“再等一天。”
“就一天。”
她伸出一根手指。
像是在跟谁保证。
“明天分班名单出来。”
“就说。”
说完。
她停了一下。
又偷偷补充：
“……如果我敢的话。”
……
另一边。
我的房间。
我把成绩单。
放进抽屉。
旁边。
刚好压着那张旧纸。
上面。
已经被划掉的——
第五十八名。
我把它抽出来。
看了一眼。
然后。
重新放回去。
第五十八。
第七。
曾经。
我以为这两个数字之间。
隔着的是叶溪溪。
好像只要我走得太远。
就会失去她。
可今天。
她站在第四十三。
笑着告诉我。
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而我们。
依旧一起走回了家。
我靠在椅背。
忽然觉得。
名次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第七也好。
第四十三也好。
A班。
B班。
甚至不同教学楼。
又能怎么样？
我们现在。
本来就不是一个班。
可她还是会绕路来找我。
我也还是会去三年D班。
想到这里。
我忽然又记起她那句话。
> 如果我们真的还能进同一个班。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到底是什么？
……
我拿起手机。
点开她的聊天框。
打了一句：
> 到家了吗？
很快。
> 到了。
我看了一会儿。
又打：
> 明天见。
对面安静几秒。
> 嗯。
接着。
又来一句。
> 明天见。
我没有再回。
只是放下手机。
看向窗外。
明天。
正式分班。
这一次。
没有上一世的答案可以抄。
我却第一次。
有点期待。
答案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