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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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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冲出三年B班，正准备朝走廊尽头那道马尾身影喊出声。
结果下一秒。
砰！
我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
对方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怀里抱着的几本练习册顿时散落一地。
我也赶紧停住脚步。
“对不起！”
我下意识蹲下身，准备帮忙把练习册捡起来。
“你怎么走路的呀！”
少女一边蹲下一边埋怨。
“冲出教室前不会先看一下吗？”
“刚刚差一点就撞到我了，这样很危险耶！”
她一边说，一边把掉在地上的练习册拍了拍灰。
语气虽然有点凶，却听不出多少恶意，更像是在认真教育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可就在那声音传进耳朵的瞬间。
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不是长相。
而是声音。
那是一种让我心脏微微发酸的熟悉。
仿佛曾经很多很多个早晨，都有人这样念过我。
也像很多很多个晚上，有人会皱着眉头，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不停碎碎念。
我缓缓抬起头。
眼前的少女已经把练习册抱回怀里。
她没有雪萍那种让人第一眼惊艳的漂亮。
五官却十分耐看。
圆圆的小脸，白净的皮肤，鼻尖小巧，眼睛很大。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亮晶晶的。
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湖水。
此刻正因为刚刚受惊而瞪着我。
“看什么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
她又瞪了我一眼。
“没有你一直看。”
说完，她低头整理怀里的练习册。
几缕细碎的刘海垂了下来。
走廊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扬起她绑着的马尾。
阳光刚好落在发梢上。
整个人都像镀上一层暖暖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心脏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扑通。
扑通。
越来越快。
脑海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裂开。
……
"以后不要这样冲出来。"
少女还在认真说着。
"万一撞到别人怎么办？"
"今天是我。"
"要是撞到老师，你就惨了。"
听见这句话。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画面。
雨天。
正准备骑摩托车出门。
有人站在门口。
双手叉着腰。
"骑慢一点。"
"不要赶时间。"
"你每次都这样。"
画面一闪而逝。
快得我根本抓不住。
"嘶……"
我突然按住太阳穴。
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
少女愣了一下。
"喂？"
"你没事吧？"
她刚才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可现在看到我脸色发白，反倒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是不是刚刚撞到了？"
"要不要去医务室？"
就在她靠近我的瞬间。
另一段画面再次浮现。
有人正伸手贴着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
"那怎么一直头痛？"
"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写东西了？"
依旧看不清脸。
可声音……
和眼前这个女孩。
越来越像。
我猛地睁开眼。
看着她。
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少女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
"啊？"
"你叫什么名字？"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少女眨了眨眼。
"干嘛？"
"我又没说要去教务处举报你。"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
"你叫什么名字？"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
眼神越来越奇怪。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呀？"
"重点不是我的名字。"
"重点是以后不要乱冲出来。"
"这样真的很危险。"
她一边说。
一边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像老师一样。
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因为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多。
奶茶店。
公交站。
夕阳。
还有……
一杯绿色的饮料。
透明杯子。
白色吸管。
杯壁挂满水珠。
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喜欢喝抹茶冰奶？"
少女瞬间愣住。
"……啊？"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
"你怎么知道？"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脑袋里的画面再次闪过。
奶茶店里。
少女抱着一杯抹茶冰奶，小口小口吸着。
然后把奶茶递到我嘴边。
"你试试看。"
"其实没那么苦。"
画面消失。
我却站在原地发呆。
少女已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你……"
"你不会调查过我吧？"
我连忙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我沉默了。
因为……
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
脑海再次闪过画面。
蛋糕店。
少女拿着叉子。
把蛋糕上的草莓放到我盘子里。
嘴上却傲娇地说：
"不是给你的。"
"我只是今天不想吃草莓。"
我忍不住又开口。
"你是不是……"
"喜欢吃草莓蛋糕？"
少女彻底傻眼了。
"你……"
"你到底是谁？"
她抱紧练习册。
眼神从疑惑变成警惕。
"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走廊上。
已经开始有人停下来围观。
"什么情况？"
"那不是三年B班那个林光吗？"
"他不是喜欢雪萍吗？"
"怎么跑来搭讪别班女生？"
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我却完全没有心思理会。
我只是一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心里越来越乱。
越来越乱。
我总觉得……
我认识她。
可是。
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我沉默了很久。
终于轻轻开口。
"我只是……"
少女警惕地看着我。
"只是什么？"
我低下头。
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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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还气鼓鼓地瞪着我。
可听见我最后那句话以后，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前这个男生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头发还有点乱，校服领口也没整理好，一副昨晚完全没睡好的样子。
怎么看……
都不像故意搭讪。
反而更像……
脑子有点问题。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点点愧疚。
不会吧……
刚刚撞那一下……
真的把他撞傻了？
可下一秒，她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
哪有人一见面就知道别人喜欢喝什么、喜欢吃什么的。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抱着练习册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个……”
她小心翼翼开口。
“同学。”
“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张了张嘴。
却回答不上来。
认识吗？
我也不知道。
脑海里的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可每次快要抓住的时候，又像碎掉的镜子一样散开。
我只能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少女眨了眨眼。
更懵了。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想确认。”
她一脸警惕。
“确认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
轻轻说道：
“确认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少女歪着脑袋。
完全没听懂。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边传来上课预备铃。
叮铃铃——
少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上课了！”
“我要回教室了！”
说完。
她抱着练习册转身就跑。
“等等！”
我下意识追了上去。
“你别跑！”
她回头看见我真的追了过来。
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
“你不要过来啊！”
“救命——”
“有变态——”
这一嗓子。
直接把整层楼都喊安静了。
正在聊天的。
打闹的。
趴在栏杆吹风的。
全部齐刷刷望了过来。
几十双眼睛。
同时落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你误会了！”
“我真的不是变态！”
“变态都会这么说！”
她跑得更快了。
马尾随着脚步一甩一甩。
我只能一路跟着。
一路解释。
“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
我忽然卡住了。
因为我发现。
我根本回答不了。
为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如果今天不知道她是谁。
我一定会后悔。
……
一路跑过走廊。
终于。
她一个闪身冲进了三年D班。
“呼……”
她靠着门框大口喘气。
回头看见我停在门口。
立刻又跑回自己的座位。
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
整个人趴了下去。
双手交叉。
把脑袋死死埋进手臂里。
像一只受到惊吓后，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心里已经快哭了。
早知道……
刚刚就不要多管闲事。
为什么偏偏要提醒别人。
现在好了。
惹到一个奇怪的人。
……
教室外。
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
三年B班的人。
三年D班的人。
甚至连隔壁几个班都有人探头。
“什么情况？”
“林光移情别恋了？”
“不是一直喜欢雪萍吗？”
“怎么跑来追三年D班女生了？”
“太刺激了吧。”
大家议论纷纷。
而我站在门口。
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的眼里。
只有那个把脑袋埋起来的少女。
……
另一边。
少女偷偷露出一只眼睛。
悄悄看向门口。
那个男生还站在那里。
没有笑。
也没有起哄。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眼神……
有点难过。
她忽然愣住。
奇怪。
明明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表情？
好像……
终于找到了一件丢失很久很久的东西。
想到这里。
她心里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反而开始有点好奇。
这个人……
到底是谁？
……
就在这时。
我慢慢走到她桌前。
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
咚。
两下。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那个……”
我轻声说道。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她身体轻轻一抖。
犹豫了很久。
才慢慢抬起头。
整张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眼神躲躲闪闪。
完全没有刚刚训我的气势。
她小声问：
“我告诉你……”
“你就不会继续烦我了吗？”
我点了点头。
“嗯。”
“真的？”
“真的。”
她咬了咬嘴唇。
又偷偷看了我一眼。
最后低着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我……”
“叫……”
“叶……”
“叶溪溪。”
轰——
三个字落下。
我的脑海瞬间炸开。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夕阳下。
校门口。
少女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快一点啦。”
“公交车要来了。”
……
拥挤的公交车最后一排。
她偷偷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阳光透过车窗。
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
奶茶店。
她捧着那杯抹茶冰奶。
鼓着小脸。
“都跟你说了。”
“少冰少糖。”
“你怎么又忘记啦？”
我笑着把奶茶重新递给她。
“以后不会忘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
却还是笑了。
……
放学后的操场。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马尾。
她低着头。
轻轻伸出小手。
第一次。
主动牵住了我的手。
脸红得不像话。
“以后……”
“不准松开。”
……
轰！
所有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到现实。
眼前。
依旧是三年D班。
依旧是十五岁的叶溪溪。
可我却已经分不清。
到底是过去。
还是未来。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望着她。
嘴角不自觉扬起。
像终于找到了遗失很久很久的宝物。
轻轻叫了一声。
“溪溪。”
她微微一愣。
“啊？”
下一秒。
那句藏在未来无数次梦里的话。
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溪溪。”
“我喜欢你。”
……
整个三年D班。
安静了。
门口围观的三年B班。
安静了。
整条走廊。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
叶溪溪整个人彻底呆住。
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变红。
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着小嘴。
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
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
“我……我们……”
“今天......”
“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