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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慢慢靠近 慢慢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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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
叶溪溪换好校服，背起书包，正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下午有小雨。
叶溪溪想了想。
转身走回鞋柜旁。
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折叠伞。
动作停顿了一下。
又顺手把自己的白色小伞放进书包。
妈妈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看见她往书包里塞了两把伞，不禁愣了一下。
"拿两把？"
叶溪溪动作一顿。
"嗯……"
她低着头，把拉链拉好。
"备用。"
妈妈笑了笑。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叶溪溪耳朵微微一红。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雨。"
说完。
她连忙背起书包。
"我去学校了！"
妈妈笑着挥挥手。
"路上小心。"
"知道啦。"
房门轻轻关上。
叶溪溪走下楼。
一路上。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今天的书包。
比平时重了一点。
……
三年D班。
早读时间。
教室里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
叶溪溪正趴在桌上。
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一道函数题。
她已经写满了整整两页草稿。
答案还是不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把草稿纸揉成一团。
又重新翻开新的一页。
旁边的小于探过脑袋。
"还不会？"
叶溪溪轻轻点头。
"嗯。"
小于拿过练习册看了一眼。
不到十秒。
又默默放了回去。
"不会。"
"你问别人吧。"
叶溪溪苦着脸。
"老师昨天讲的时候，我明明听懂了。"
"今天又不会了。"
小于忍不住笑了。
"那还不简单？"
"去问林光。"
叶溪溪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问他？"
"对啊。"
小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他讲得不是挺好吗？"
"上次你回来以后，不是马上就会做了吗？"
叶溪溪低下头。
没有说话。
脑海里。
却慢慢浮现出那天站在三年B班门口的画面。
整个三年B班都在起哄。
只有林光。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接过练习册。
笑着问了一句。
"哪一题？"
没有调侃。
没有故意逗她。
更没有让她继续尴尬。
想到这里。
叶溪溪心里忽然轻轻一暖。
可很快。
她又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小于托着下巴。
笑眯眯地看着她。
"真的吗？"
"嗯。"
"那你继续写。"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
叶溪溪重新低头。
继续算题。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她放下笔。
第五分钟。
开始轻轻咬着笔帽。
第六分钟。
她默默把练习册合了起来。
第七分钟。
她站起身。
把练习册抱进怀里。
小于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去哪？"
叶溪溪一本正经地回答。
"问题。"
"哦——"
小于故意拖长声音。
"只是问题呀。"
叶溪溪脸微微一红。
"当然。"
说完。
抱着练习册快步走出了教室。
……
教学楼走廊。
下课铃刚响。
到处都是出来透气的学生。
叶溪溪抱着练习册。
一步一步朝三年B班走去。
越靠近。
心跳越快。
她低着头。
不停告诉自己。
只是问题。
问完就回来。
不能耽误别人复习。
终于。
三年B班出现在眼前。
她脚步忽然停住。
抱着练习册站在门口。
竟然有些不敢进去。
就在这时。
一个准备出去打水的男生看见了她。
"咦？"
"三年D班那个女生。"
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教室里的人抬起头。
班长正和几个男生聊天。
顺着目光望过去。
下一秒。
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拍了一下最后一排。
"阿光！"
"别写了！"
"你的学生来了！"
话音刚落。
整个三年B班顿时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
"今天学数学啊？"
"阿光，什么时候开始收费？"
"包教包会吗？"
叶溪溪站在门口。
脸一下子红了。
抱着练习册的手都紧了一点。
她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就在这时。
最后一排。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班长。
"你能不能安静一分钟？"
班长笑着举起双手。
"好好好。"
"我闭嘴。"
我拿起桌上的笔。
朝门口走去。
看见叶溪溪还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接班长的话。
也没有理会周围起哄的人。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哪一题？"
短短三个字。
叶溪溪原本紧绷着的肩膀。
忽然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练习册递给我。
小声说道：
"这一题。"
"我算了好多次。"
"还是不会。"
我低头看了一眼。
轻轻点头。
"去走廊吧。"
"这里太吵了。"
说完。
我率先走出了教室。
叶溪溪抱着练习册。
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
三年B班依旧有人在偷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觉得。
这一次。
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走廊外。
晨风轻轻吹过。
操场方向传来体育老师吹哨子的声音。
我靠在栏杆旁，把练习册轻轻摊开。
低头看了一眼题目。
"这里。"
我拿起笔，在图形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你不是不会。"
"是第一步就走错了。"
叶溪溪立刻低下头。
认真看着我画出来的辅助线。
"这里为什么要连？"
我笑了笑。
"你先想。"
"这道题真正要求什么？"
她抿着嘴。
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重新把题目读了一遍。
过了十几秒
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最大值……”
我点点头。
"继续。"
她顺着思路重新往下推。
写了几步以后。
笔忽然停住。
皱着眉。
"这里又不会了。"
我接过笔。
在旁边轻轻写下两个数字。
"把这个代进去。"
"不要急着算。"
"先判断。"
她盯着那两个数字。
忽然"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
她赶紧低头继续写。
不到一分钟。
最后一个答案终于写了出来。
她望着练习册。
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对了。"
"终于对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我也忍不住笑了。
"以后遇到这种题。"
"先看条件。"
"再看问题。"
"最后才开始算。"
"很多时候，不是不会。"
"只是太着急了。"
叶溪溪认真地点点头。
"嗯。"
她把练习册抱回怀里。
刚准备放进书包。
我却很自然地伸出手。
把她练习册边缘卷起来的一角轻轻压平。
随后。
又顺手把掉出来的草稿纸整理整齐。
放回练习册里面。
最后。
把笔轻轻放回她的笔袋。
整个动作。
自然得像一种习惯。
叶溪溪站在旁边。
静静看着。
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觉得。
这个男生。
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条理。
"好了。"
我把练习册递给她。
"应该没问题了。"
她接过练习册。
小声说道：
"谢谢。"
"不用。"
我笑了笑。
"快回去吧。"
"等一下上课了。"
她轻轻点头。
抱着练习册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
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我已经回到教室。
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题。
没有一直看着她。
也没有故意挥手。
和平时。
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反而轻轻松了一口气。
......
下午。
英语课。
老师刚把作文发下来。
雪萍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
作文旁边。
红笔圈出了不少地方。
她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拿起试卷。
走到了我旁边。
"林光。"
我抬起头。
"怎么了？"
她把作文递过来。
轻轻笑了一下。
"老师说这里还有问题。"
"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我接过试卷。
认真看了一遍。
随后拿起红笔。
圈出了两个地方。
"这里。"
"时态错了。"
我又指了指下面一句。
"还有这里。"
"这个表达换一下。"
"会自然一点。"
雪萍低头认真听着。
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谢谢。"
我把试卷递回去。
笑了笑。
"不用客气。"
"剩下的都写得不错。"
雪萍接过试卷。
站在原地。
等了几秒。
以前。
这种时候。
林光都会继续坐下来。
陪她把整篇作文改完。
甚至还会举很多例子。
可今天。
他已经重新低下头。
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本。
没有赶人。
也没有刻意聊天。
只是……
很自然地结束了。
雪萍轻轻握紧试卷。
小声说道：
"那……"
"我先回去了。"
"嗯。"
我点点头。
继续写着手里的题。
雪萍慢慢转身。
她慢慢走回座位。
手里的试卷明明已经改好了。
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真正让人难受的。
不是林光拒绝自己。
而是……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只是。
那份温柔。
已经不会再只属于自己。
......
放学铃声响起。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
叶溪溪收拾好书包。
刚准备离开。
忽然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
里面。
静静放着那把黑色折叠伞。
她微微愣了一下。
脑海里。
忽然想起早上妈妈问她的话。
"怎么拿两把？"
她轻轻抿了抿嘴。
随后。
慢慢朝楼下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开始期待。
今天。
会不会又遇见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