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她的域皇（第一部）》若书琴

3、第2章｜时感游戏 巧合吧？你

　　The Vault 的灯始终压得很低。
　　光线只落在需要被看见的地方，其余空间保持干净的暗。
　　这是城市贵族常来的娱乐场所。
　　没有舞池，没有拥挤的动线。
　　每一张桌之间都留着足够的距离，声音不会自然溢出。
　　大部分位置是安静的。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只坐着。
　　也有空桌，像是暂时无人占用，却依然被完整保留。
　　热闹只集中在一处——
　　靠里的那张桌。
　　笑声、起哄、杯子轻碰的声响，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声音不大，却很松。

　　祁深坐在那一桌的中心位置。
　　他的位置正好。
　　既不靠外，也不贴边。
　　外套搭在椅背，袖口挽起。
　　人坐着，却很少动。
　　桌上的热闹不是他带起来的。
　　也不会因为他停下。
　　朋友习惯了这样。
　　起哄时会看他，真正闹的时候，又很快绕开。
　　这是他的日常。
　　固定的人，固定的场所，固定会被反复验证的事。

　　在那张桌外，吧台一侧。
　　灯光更暗一些，声音更低。
　　那里没有起哄，也没人靠近。
　　她坐在吧台边。
　　姿态放松。
　　杯子被她握在手里。
　　她低头，慢慢喝了一口。

　　“来。”
　　有人敲了下桌面。
　　计时器被放到桌中央。
　　有人负责按下。
　　有人负责喊停。
　　“老规矩。”
　　祁深抬了下手，示意可以开始。
　　“开始。”
　　计时器亮起。
　　数字开始跑。
　　热闹被收住了。
　　声音低下去，只剩下背景。
　　“停。”
　　声音落下。
　　计时器被按住。
　　短暂的空白。
　　就在祁深开口之前——
　　一道声音，从桌外接了进来。
　　“2分17秒。”
　　不高。
　　不急。
　　像是顺着本该出现的位置，自然落下。
　　桌边静了一拍。
　　“……谁？”
　　有人笑了一声。
　　“巧合吧？”
　　几道目光越过桌面，落向吧台那侧。

　　她还坐着。
　　杯子仍在她手里。
　　桌面干净，没有计时器。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这边。
　　“重来！”
　　计时器被重新按下。
　　“开始。”
　　这一次，声音更低。
　　热闹被压在桌面之内。
　　计时器再次被按住。
　　“停。”
　　3分04秒。
　　祁深没有开口。
　　“3分04秒。”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清楚。
　　完整。
　　没有补充。
　　没有确认。
　　像是在做一件本来就该由她完成的事。
　　空气明显变了。
　　“不是吧……”
　　“这还能连着中？”
　　“你们认识？”
　　祁深这次没有看计时器。
　　他直接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因为起哄而靠近，也没有退。
　　在他的视线落过去时，她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
　　什么都没说。
　　像是在等他把判断走完。
　　祁深收回目光。
　　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没有否定。
　　也没有追问。
　　他已经知道了。
　　这不是巧合。
　　不是运气。
　　是同一种对时间的感应能力。
　　只是以前——
　　这个位置，只有他一个人。
　　杯子被重新倒满。
　　有人还在笑，还在闹。

　　局继续。
　　祁深靠回椅背。
　　神情如常。
　　The Vault 依旧安静。
　　只是，从这一刻起——
　　这个声音，进入了他的注意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