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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这个人,不愧是少主名单上的人 真不愧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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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她说。
他的视线猛地落向房内——她的背影,正在一点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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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
东区枢纽十七号天桥在施工,桥面铺装进入最后阶段。
一辆货车为避开突然窜出的流浪猫,急打方向盘撞上临时护栏。车头卡在桥墩与脚手架之间——这本该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货车里装着南区医院的活体器官。
这颗心脏必须尽快送到西区医院,移植给一位已在手术室等待的病人。病人已完成麻醉与体外循环准备,手术窗口开启。
若供体心脏无法在既定时间内送达,手术将被迫中止。而这病人,将无法再承受第二次开胸。
糟糕的是,刚刚的撞击破坏了天桥的临时支撑结构。若强行移车,可能导致三十米长的桥体倾斜,压垮下方仍在运营的磁悬浮轨道。
警察到了。工程方到了。医疗应急小组也到了。
三方各自持着无可辩驳的理由,在烈日下僵持着。
人群在警戒线外聚起,又被推散。
有人踮脚,有人低声议论。
三方站定,各执一词,没有一方肯退让。
她站在人群靠后的阴影里。
没有靠前,也没有退开。
视线越过人头,落在卡死的货车和不断跳动的数据屏上。没有说话。
——
“必须移车,立刻取出器官!”医疗负责人脸色铁青,“手术已经进入准备阶段。这次动不了手术,病人会没命的!”
“移车?桥会塌!”工程总监指着传感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看见没?支撑结构应力已超临界值80%!下面磁悬浮轨道每三分钟过一班车,桥塌了会死多少人?”
警察指挥官插话:“能不能用小型切割设备,现场取出器官箱?”
“货车变形严重,器官箱卡在最深处,”医疗组员摇头,“不把车移开,根本够不到。而且器官箱的恒温系统靠车供电,电池只剩四小时了。”
争论没有停。时间在走。
她微微皱了下眉。
这可怎么办?
——
下午4.10。
市政交通总控中心。
顾延盯着屏幕上的三方对峙画面,揉了揉眉心。他是贵族圈的人,也是市政交通总控中心的总控官,负责管全城交通系统。
监控显示,警察尝试了三次协调,每次都以其中一方几乎要动手告终。
警戒灯在闪烁,时间在流逝。
不能再等了。
晚高峰5.30开始,若到时天桥隐患未排除,整个东区轨道必须停运,影响百万人通勤。
而医院那边,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等待供体心脏。
顾延调出磁悬浮运行表,拨通了那个很少用于具体事务的号码。
“祁深。东区枢纽天桥事故你知道了吧?现在是三方僵局。医疗、工程、警务都有理,但再拖下去会出大事。”顾延顿了顿,“这件事,只能你出马。”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给我现场所有资料。包括结构传感器、医疗箱状态、轨道调度表。五分钟后到。”
——
祁深到场时,没有警笛开道,只是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警戒线外。
他下车,扣好袖口,径直走向对峙中心。
警察指挥官最先看见他,下意识挺直背脊。
工程总监停住动作。
医疗负责人还在激动地比划,直到祁深抬手,一个简洁的手势——
全场忽然静了。
他站在三方之间,距离相等。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那辆卡死的货车上。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们答。节省时间。”他声音不高,却简短有力。
“第一,工程组:如果从轨道下方架设临时支撑,需要多久?”
工程总监一愣,随即答道:“至少两小时,而且必须停运下方轨道——”
“第二,医疗组:器官箱恒温系统能否外接电源?”
医疗组长:“可以,但需要专用接口,我们设备车上有,可货车被卡死了,接不上——”
“第三,警务组:天桥周边三百米若划为临时禁区,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员,法律依据是否充分?”
指挥官迅速回应:“重大公共安全风险条款第7条,可以,但需要上面授权——”
“授权给你了。”祁深说完,转向工程总监。
“你们有能载重五公斤的小型工程无人机吧?”
对方一愣,点头。
祁深已经走向医疗组的设备车,指着车上一个银色金属箱:“那是你们的备用恒温箱?空的对吧?重量多少?”
医疗组:“四公斤左右,可器官在原来的箱子里——”
“把备用箱改装成可遥控开启,内部预冷。无人机吊着它飞到货车破损处,医疗组远程指导,现场将器官转移到新箱内,再由无人机运出。”祁深语速平稳。
“与此同时,工程组立刻开始架设轨道下方临时支撑,同步进行。警方清场并协调磁悬浮调度,将经过这区的班次间隔拉长到10分钟,为工程争取安全窗口。”
全场鸦雀无声。
医疗负责人张了张嘴:“可是……器官转移需要无菌环境,现场怎么可能——”
“你们设备车上有便携式无菌隔离罩,尺寸刚好能覆盖货车驾驶室侧窗。我看过你们车的配置清单。至于操作——”祁深看向人群后方。
“你们团队里有一位去年在野战医院做过十三次移动环境器官转移,不是吗?”
那位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医生猛地抬头,满脸愕然。
“你负责。”
工程总监试图反驳:“但支撑工程至少要两小时,万一在这期间桥体——”
祁深调出结构数据,放大,指尖敲着屏幕:
“应力超临界值80%,是基于初始设计安全系数2.5的计算。但你们上周加固过三号节点,实际安全系数现在提升到了3.2。所以,当前真实应力水平只有临界值的62%。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争论数据,要么现在开始干活,在真实的安全边际内救一条命、保一座桥。”
工程总监的脸瞬间涨红。他确实隐瞒了加固数据——本想作为最后谈判筹码。
祁深转向医疗负责人。
“至于你。你坚持要移车,真的是因为器官箱取不出,还是因为你不想承担‘非常规操作’的责任?”
医疗负责人僵住了。没人说话。
“强行移车,桥塌的概率是18%。听起来不大,但一旦发生,死亡人数预估在30人以上,包括乘客和现场人员。而我现在给你的方案,成功率是92%,唯一风险是器官在转移过程中有轻微污染可能——但这个风险,你们团队去年的野战记录显示可控。”祁深看向那位医生。
“你们早已准备了这方案,才带他来的不是吗?你不是在救一个人和可能害30个人之间选,你是在用8%的个体风险去换18%的群体灾难。8%换18%,1条命换30条命——选哪个,需要我帮你算吗?”
医疗负责人的肩膀垮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祁深没有提高过一次音量,没有用权力压他们,只是把三方分析得通通透透。
沉默结束,三方开始同时动作。
无人机升空。支撑柱落位。警戒区扩大,人群后撤。
祁深站在指挥车旁。三组数据同步刷新。
——
傍晚5.22。
银色恒温箱平稳落地。医疗组接过箱子冲向救护车。救护车灯亮起,驶离现场。
工程组汇报下方支撑已完成第一阶段,桥体应力降至安全范围。
列车减速通过下方轨道,未发生任何异常。
城市继续运行。
医疗负责人走过来,说了一句:“谢谢。”
工程总监看了祁深一眼,情绪复杂。
警察指挥官已经在安排撤除警戒,低声对副手说了句什么,副手看向祁深的方向,点了点头。
顾延在总控中心关掉监控画面,靠进椅背。
现场目睹全程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低声说:
“如果他是储位就好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
警戒线被收回,路面重新亮起信号灯。
人群开始散开。
她仍站在原地。衣着朴素,站姿很直。
目光越过正在收拾设备的人群,落在那辆黑色公务车上。
祁深上车。
车门合上。
引擎声起。
她的视线跟了一小段,随后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个人,不愧是少主名单上的人。
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