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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听完这番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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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番赤诚真挚、字字入心的话,顾瑾心底积压的所有不安、惶恐、忐忑,瞬间被一一抚平,心底的阴霾尽数消散。
他看着眼前清醒通透、温柔坚定的小姑娘,看着她眼底独属于自己的赤诚与偏爱,看着她历经三年沉睡、归来依旧如故的纯粹与真心,眼底的湿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释然与笃定。
是啊,他的糯糯,从来都没变。
世事变迁、岁月流转、历经沉睡与重逢,她依旧是那个事事与他商量、事事顾及他、满心满眼都有他的小姑娘。她的成长、她的追梦、她的远方,从来都不是单人旅途,永远带着他同行,永远为他留着归途。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怕失去,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顾瑾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避开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肢体,不敢用力,却满是极致的珍视与笃定。
“好。”其实在姚糯刚说出想他陪她去的那一刻,他就立刻做了决定。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又郑重,满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偏爱与成全。
“你想去,我就全力支持你。”
“你想读书追梦,我就陪你筹备一切;你想远赴异国深耕专业,我就为你铺平所有道路、安顿好所有后顾之忧;你想逃离纷争、安稳度日,我就陪你彻底跳出名利漩涡。”
“我本就无心商场争斗、无心豪门权争,从前不想,经历过你的噩梦、你的后怕,我如今更是半点不屑、半点不沾。”
“与其困在北京的名利泥潭里内耗拉扯、步步惊心,不如彻底抽身,守着我的小姑娘,看你奔赴热爱、闪闪发光,陪你岁岁安稳、平淡度日。”
他彻底放下了所有心底的顾虑,坦然接纳了所有的选择,也彻底斩断了自己入局权斗的所有可能。
昨夜为了娶她、护她而筹谋的股权博弈、权力争夺、资源盘点,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意义。
比起虚无的权势、冰冷的财富、浮华的地位,她的平安喜乐、岁岁安好,才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所求。只要她能好好活着、随心追梦、安然度日,世间所有名利,皆可舍弃。
“北京这边所有的纷争、联姻、家产博弈、派系拉扯,我全部彻底推开,一概不接、一概不参与。”顾瑾语气笃定,立场清晰坚定,没有半分犹豫,“顾家的规矩束缚、旁支的算计挑拨、豪门的名利拉扯,从此与我无关。”
“从此以后,我不夺权、不入局、不争利、不内耗,彻底跳出顾家的权力漩涡,做最闲散自在的人,守着安稳,陪着你。”
“你安心留在医院做康复训练,慢慢养好身体,不用操心任何琐事。ISIPCA的院校申请资料、留学手续、签证办理、课程对接、住宿安排,所有琐碎繁杂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你只管安心康复、安心沉淀、安心奔赴你的香氛热爱,剩下的一切风雨,我来扛,所有前路,我来铺。”
姚糯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踏实的心跳、坚定不移的守护,心底彻底尘埃落定,暖意融融,万般安稳。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提前苏醒,洞悉宿命,及时止损,亲手斩断了所有悲剧的伏笔。
她避开了豪门纷争的泥潭,护住了姚家全员的安稳顺遂,守住了满心赤诚、为爱纯粹的少年,也为自己挣来了全新的、光明坦荡、肆意自由的人生。
往后,无人再被命运裹挟,无人再被宿命牵绊,无人再被权斗消耗。
阳光透过落地窗缓缓洒落,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暖意绵长,岁月安然,静谧温柔。曾经既定的、血淋淋的炮灰悲剧剧本,在这一刻,被两人携手并肩、彼此成全的真心,彻底撕碎、彻底改写,再无重启的可能。
时光倏忽而过,整整半年光阴在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与静养沉淀中悄然溜走。
从凛冬残寒到初夏风暖,半年的时间足够让孱弱的躯体褪去久病的虚浮,足够让僵硬的四肢重新找回鲜活的活力,也足够让姚糯彻底告别三年沉睡留下的所有后遗症,完完整整、清清爽爽地回归正常生活。
这半年来,姚糯风雨无阻,日日坚守系统性康复训练。从最初抬手抬脚都滞涩费力、站立片刻便双腿发软、平衡尽失,到如今步态轻盈、肢体舒展、体能稳步回升,每一分进步都藏着她日复一日的坚持与克制。
金牌康复师每每给出的评估都是满分,直言这是他从业以来恢复速度最快、状态最好的病例。长期卧床带来的肌肉轻微萎缩、肢体僵硬、行动力退化等问题,在半年精细化训练与悉心调养下彻底清零。她的身形彻底摆脱了病弱的单薄苍白,透出健康细腻的温润气色,眉眼间的病态倦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鲜活通透的灵气与沉静笃定的底气。
医生多次全面检查后,终于郑重下达出院许可:身体机能完全恢复,脏腑肌理健康稳定,无需继续住院养护,只需日常适度锻炼、规律作息,便可彻底回归正常生活。
初夏的风温柔和煦,裹挟着庭院草木的清香,穿过车窗徐徐涌入。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林荫道上,车身静谧安稳,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姚糯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葱郁绿树,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阔别三年,她终于真正走出了纯白冰冷的病房,告别了消毒水的气息,即将回到满是烟火暖意的姚家别墅。
身侧,顾瑾坐姿端正,身姿挺拔舒展,目光却始终牢牢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缱绻,不曾有片刻偏移。这半年,他依旧保持着日日陪护的习惯,推掉了京城所有无意义的饭局、商圈应酬、家族会议,彻底从顾家繁杂的权力事务中抽身,做足了闲散姿态。
别人忙着争权夺利、步步为营,他唯独忙着陪她康复、陪她度日、帮她打理留学事宜。ISIPCA院校的申请资料、语言成绩对接、课程预选、海外住宿与安保安排,所有繁琐细碎的工作,全部被他悄无声息处理妥当,只等姚糯身体彻底康复,便敲定入学时间,送她奔赴异国逐梦。
“有点紧张。”姚糯轻轻开口,声音细软温柔,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太久没回别墅区了,总觉得会被人围着看。”
她心知肚明,自己昏迷三年、骤然苏醒的经历,本就是北京顶层豪门圈子里最热门的谈资。再加上顾瑾三年不离不弃、痴心守候的铺垫,两人的话题度早已远超寻常世家子弟,但凡她归家,必然会引来无数邻里围观议论。
顾瑾闻言,抬手轻轻覆住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安稳,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与笃定:“不用怕,有我在。谁乱说话,我帮你挡着。”
他早已预料到归家后的场面,也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这半年他刻意低调,却不代表任由旁人随意揣测、造谣、编排姚糯。他护了三年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平安归来、重获新生,绝不容许任何人用恶意流言、狭隘揣测,玷污她半分清净。
车子缓缓驶入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这里是北京顶级的豪宅圈层,入驻的皆是身家不菲的世家豪门、商界大佬。整条别墅区静谧清幽,绿树成荫,独栋别墅错落有致,私密性极强,却也挡不住邻里之间盘根错节的人脉关联与源源不断的闲言碎语。
越是高端封闭的圈层,越是不缺窥探隐私、搬弄是非的眼睛。
车辆驶入姚家别墅院门的瞬间,门口零星散步、晒太阳、闲聊的几位邻里长辈,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眼神好奇、探究,还带着几分隐晦的打量,纷纷停下了交谈,驻足观望。
车门打开,顾瑾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细心护着车顶,避免她磕碰,随后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将她搀扶下来。动作自然娴熟、温柔细致,是刻入骨髓的呵护与偏爱。
姚糯一袭简约温柔的浅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肤色白皙通透,眉眼干净澄澈,气质温婉又疏离,褪去了初醒时的虚弱单薄,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笃定。站在阳光底下,鲜活明媚,丝毫看不出曾经沉睡三年、久病初愈的痕迹。
可越是这般鲜活美好的模样,越让围观的邻里心生好奇,私下的议论声也悄然此起彼伏,细碎地飘入两人耳中。
“这就是姚家那个昏睡了三年的大小姐姚糯吧?终于回来了!”
“看着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气色还这么好,完全不像躺了三年的人,真是稀奇。”
“听说当初突然昏迷,查遍全国名医都查不出病因,妥妥的怪病,会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早就听说了,这孩子命途坎坷,小小年纪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怕是身上带了灾祸煞气。”
“最难得的还是顾家二少啊!整整三年,不离不弃天天守在医院,多少人劝他放弃、劝他联姻铺路,他一概不理,痴心守候,这份情意真是太难得了。”
“可惜了,再好的情意也抵不过命数。我看这姚大小姐三年不醒,终归是命格太薄,压不住顾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怕是自带晦气,耽误顾瑾前程。”
“话说回来,她这突然醒来也太蹊跷了,好好的人睡三年又突然痊愈,我看多半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得好好找人看看!”
细碎的议论声裹着恶意揣测、封建迷信、片面偏见,层层叠叠萦绕在耳边。有人感慨唏嘘,有人真心祝福,更多的却是闲来无事的八卦窥探、恶意解读,拿着道听途说的流言肆意定义别人的人生。
姚糯神色淡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半年的康复静养,早已让她心境沉淀通透,这些肤浅狭隘的闲言碎语,比起原著里吃人噬心的豪门权斗、生死劫难,根本不值一提,连扰乱她心绪的资格都没有。
可身侧的顾瑾,脸色却悄然冷了下来。
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清冽的寒意,周身温和的气场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顶级世家子弟自带的压迫感与疏离感。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揣测、污蔑姚糯分毫,哪怕是邻里闲聊、随口八卦,也不行。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姚糯往自己身侧护了护,牢牢挡住所有探究打量的目光,稳稳护着她一步步走进别墅庭院,将嘈杂的八卦声尽数隔绝在外。
姚家别墅内部暖意融融、一尘不染。姚父姚母、姚爷爷姚奶奶、姚屹早已全员在家等候,一家人早早收拾好她的房间,备好她爱吃的饭菜、水果点心,满心欢喜等候她归家。
三年病房孤寂,半年康复静养,今日终于阖家团圆,偌大的别墅里终于再次填满人间烟火气。
姚奶奶一见到她,立刻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臂,反复确认她气色红润、状态安稳,才连连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小糯糯终于回家了。”
姚母更是寸步不离,拉着她絮絮叮嘱居家休养的细节,生怕她归家后放松养护、累到自己。姚父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欣慰松弛,紧绷了三年的心弦终于彻底舒展。姚屹依旧沉稳内敛,默默帮她收拾行李、整理房间,将一切琐事打理妥当。
一家人围在客厅说说笑笑,氛围温馨治愈,冲淡了方才门外八卦带来的些许烦闷。
可豪门邻里的八卦热度,从来不会轻易消散。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风微凉。几位白天在门口议论最凶的邻里长辈,竟特意结伴上门拜访,美其名曰“探望养病归来的姚家小姑娘”,实则带着满心好奇,想要近距离打探隐私,看热闹、传闲话,甚至带着自以为是的好心,上门胡乱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