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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去争继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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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争继承权、争集团核心话语权、争顾家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
“所有人都在逼你入局,逼你和你大哥对立反目,逼你卷入无休止的算计、内耗与厮杀里。你本无心权势、无欲无求,只想安稳度日、守我周全,可所有人都告诉你,身为顾家二公子,生来就该争、该抢、该扛起家族责任,不该沉溺儿女情长。”
“你为了护住我、护住我们仅存的安稳、为了能光明正大娶我,不被顾家随意拿捏、肆意拆散,只能被迫入局,一步步深陷泥潭,身不由己,再也回不到从前肆意洒脱的模样。”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沉重,缓缓复述着原著里两人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悲惨轨迹,字字悲凉,句句戳心。
顾瑾静静听着,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深沉的凝重与晦暗,周身温和的气场悄然沉了下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指尖用力收紧,传递着温热的温度与无声的支撑,眼底情绪翻涌不休。
他能想象到那种身不由己的困顿,能共情那种被全世界裹挟、被迫厮杀的无奈。昨夜他为了冲喜婚事、为了拥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连夜清查股权、梳理话语权,那一刻他便真切体会到了豪门枷锁的窒息感。他难以想象,若是自己真的被逼着常年入局、深陷权斗,会是何等疲惫绝望。
姚糯继续轻声道,声音微微发颤,藏着难以克制的后怕:“梦里,你为了护我周全,拼命夺权、拼命博弈,和家族强硬对峙,和旁支周旋拉扯,甚至为了对抗外界的恶意,不得不和你大哥渐渐生出隔阂、渐行渐远,兄弟离心,昔日和睦尽数消散。”
“可那些争斗从一开始就是旁人精心布下的陷阱,是专门为你挖好的深渊。你越争,陷得越深;你越努力想要护住一切,失去的就越多。所有人都在利用你、算计你、消耗你,等着你跌落谷底,彻底覆灭。”
说到这里,姚糯的鼻尖彻底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缓缓道出最残酷、最致命的结局:
“最后,你夺权失败,被顾家彻底放弃,流放西北荒芜之地,终身不得回京,余生被困在无边孤寂与荒芜里,郁郁不得终,日日活在悔恨与思念里。”
“而我,也没能逃过这场纷争的反噬。”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悲凉与释然,轻声吐出那句压在心底三年的真相:
“我没有等到你的归来,也没有躲过这场浩劫。我耗尽力气,熬垮了身心,最终死在了这场无休止的争权夺利之中。”
“我死在北京冰冷的豪门漩涡里,死在无尽的算计与拉扯里,死在我们两败俱伤、天人永隔的结局里。我走的时候,姚家已经落败,集团破产、家道中落,一家人颠沛流离、无家可归。而你,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只能终身困在荒芜之地,抱着回忆,孤独终老。”
“我们明明只是想好好相守、安稳度日,从未害人、从未贪权,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生死相隔、终生遗憾的凄惨下场。”
这一句话落下,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静谧得近乎压抑。
空气里的暖意仿佛瞬间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寒凉,裹挟着无尽的悲情与后怕,笼罩着整个病房。
顾瑾浑身骤然一僵,指尖猛地收紧,力道不自觉加重,却又在触碰到她单薄手腕的瞬间,极致克制地放缓,生怕弄疼她。
心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紧,窒息般的疼痛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酸涩、后怕、恐慌、愤怒、心疼,无数情绪轰然炸开,翻涌肆虐,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冷静与沉稳。
他设想过所有糟糕的结局,设想过自己夺权失败、被家族放弃、终身落魄,设想过自己终身不得所爱、孤独终老,却从未、万万没有设想过——她会死。
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想要余生安稳相伴的小姑娘,会凋零在冰冷的权斗里,会早早落幕,埋骨尘埃,留他一人世间独活,余生只剩无尽的思念与悔恨。
巨大的后怕席卷全身,让他脊背瞬间发凉,指尖微微发颤。
三年守候,他熬过无数个孤寂难熬的日夜,撑过无数次求医无门的绝望,唯一的执念就是等她醒来、护她安稳、伴她余生。他早已把她的平安喜乐,当成了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
如果这场纷争的结局,是她身死陨落,是天人永隔,那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筹谋、所有的隐忍与对抗,全都失去了意义。
权位、股权、家产、名声、前程,所有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她的性命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可以接受自己一无所有、终身落魄、身陷泥泞,却绝对无法接受,她会因为自己、因为顾家的纷争、因为这场荒唐的权力博弈,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想到那个画面——鲜活明媚的姚糯,被冰冷的豪门规则、残酷的权力争斗吞噬,耗尽生机、悄然离世,从此世间再无她的温柔笑意,只剩他一人困在回忆里苟活,顾瑾的心脏就一阵阵抽痛,窒息般的难受。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晦暗、刺骨的冷意,以及极致的后怕。喉结剧烈滚动数次,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会的。”
“糯糯,那只是梦,那一幕,永远、绝对不会在现实里发生。”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又郑重,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字字铿锵,驱散她所有的惶恐与不安,也坚定着自己的本心。
“我以我的余生起誓,从今往后,我彻底远离所有权力纷争,彻底推开顾家所有的博弈与拉扯。”
“我从来就无心顾家的权势、家产、地位,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世人追捧的顾家权势滔天、家财万贯,在我眼里,从来都是束缚人心的牢笼,是吞噬一切温暖的深渊,是害死你的毒药。”
“昨夜我连夜清查个人股权、梳理集团话语权、盘点所有可动用资源,从来不是想要夺权入局、争夺家产、贪恋权位。”顾瑾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坦诚所有最深的心意,语气无比认真,“我只是被逼到绝境。顾家死死卡住我的婚姻、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我无路可走,才不得不筹谋后路,想用仅有的筹码,换一份能够光明正大娶你、护你的资格。”
“可我现在彻底想明白了。”
他眼底一片澄澈通透,褪去了所有犹豫与顾虑,只剩纯粹的坚定与温柔。
“所谓的筹码、权力、股权、话语权,只要有可能让你卷入纷争、让你沾染危险、让你受到半分伤害,就毫无价值。”
“如果争权的代价是你的安稳,甚至是你的性命,那这世间再大的权势、再多的财富,我都弃之如敝履。”
“我宁愿一辈子平凡安稳、一无所有,也绝对不会再让你靠近半分权斗漩涡,绝对不会让你再经历梦里的半分苦楚与绝望。”
这是顾瑾此刻最纯粹、最决绝的本心。
他随性通透、淡泊名利,天生不喜商场算计、豪门争斗,半生所求从来不是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自始至终,唯有一个姚糯。从前筹谋,是为娶她;如今弃局,是为护她。
姚糯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后怕、坚定与深情,心头酸涩又滚烫,所有的不安彻底落地,轻轻点头:“我懂。所以我不想你争,也不想我们再卷入任何家产纷争、北京豪门的漩涡里。”
“那些名利权势,争来争去皆是虚空,还要以我们的安稳、我们的情谊、我们的性命为代价,太不值了,也太可怕了。”
她抬眸看向顾瑾,眼神格外坚定,已然彻底下定了挣脱宿命、奔赴新生的决心。
“顾瑾,我想离开北京一段时间。”
顾瑾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致的慌乱,指尖下意识收紧,牢牢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离开?去哪里?”
他三年日夜守候,熬过无数个漫长孤寂的日夜,扛过无数次绝望的时刻,才终于等到她苏醒归来。心底深处早已埋下极致的别离恐惧,最怕的就是刚失而复得,转眼就要面临分离,最怕好不容易留住的人,会再次从他生命里抽离。
姚糯看着他眼底瞬间泛起的慌乱、落寞与不安,心头柔软温热,没有直接应答,而是缓缓道出自己深思熟虑的完整规划,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我昏睡三年,彻底荒废了所有学业,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和同龄人的人生节奏完全脱节。而且我现在身体还需要长期康复训练,心态也需要慢慢调整沉淀。北京这边的豪门圈子、人际纷争、家族纠葛、派系拉扯,我一点都不想碰,也不敢再碰。”
“我不想被困在顾家、姚家的人情世故里,不想被联姻、家产、权势这些冰冷的东西裹挟一辈子,更不想重蹈梦里的覆辙,再次卷入纷争、步步沉沦。”
“我想走出去,跳出这片名利漩涡,过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热爱、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地,不依附任何人,不牵扯任何纷争。”
苏醒之后,系统解锁的顶级调香感知力,早已悄然融入她的血脉肌理,成为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如今的她,对世间所有花草香料、气息层次、味道肌理,都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与解构能力,一花一草、一木一香,在她眼中都有独特的层次、温度与故事。解构香气、搭配配方、调制香氛,于她而言,不再是陌生的技艺,而是刻入骨髓的热爱与天赋。
这是她挣脱炮灰宿命、开辟全新人生赛道的最好出路,也是她远离豪门纷争、彻底避开顾家权斗漩涡、护住自己与家人的最佳途径。
“我想去法国凡尔赛,报考ISIPCA。”
姚糯眼神明亮澄澈,眼底盛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笃定,清晰报出这所全球顶尖的专业院校全名,语气坚定无比。
“我想去这里系统学习最专业的调香理论、香氛配方、嗅觉艺术与香料研发,深耕调香领域,专心沉淀自己的专业能力。”
“我想好好学一门真正属于自己、无人可以撼动的手艺,未来做一名独立的专业调香师,打造属于自己的香氛体系与原创品牌,拥有完全独立的事业与人生。不依附姚家的家世,不牵扯顾家的纷争,不卷入任何豪门博弈,安安稳稳奔赴自己的热爱,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这个决定,是她苏醒之后,结合自身顶级天赋、姚家的分公司业务做的决定。原著惨烈剧情、未来人生出路,深思熟虑后定下的终极目标,没有半分冲动,字字笃定。
远赴异国,深耕专业,彻底跳出北京豪门的利益圈层,斩断所有可能触发原著悲剧的契机,彻底远离权斗、远离纷争、远离所有致命的宿命伏笔。
只要她彻底脱身、专注自我、稳步成长,顾瑾便不会再为了她被迫入局夺权、深陷泥潭,姚家便不会被无端牵连、走向衰败,所有人都能彻底避开既定的悲情宿命,岁岁安稳、平安顺遂。
顾瑾静静听着她条理清晰、目标明确的完整规划,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明亮、坚定与鲜活,心底翻涌的慌乱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容、欣慰与无条件的支持。
他从来都清楚,姚糯从来不是依附于家人、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她从小就通透独立、有主见、有思想,随性洒脱却目标清晰,从来不甘于被困在一方天地,碌碌无为、随波逐流过完一生。
只是一想到她要远赴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要离开自己身边,独自求学、独自成长、独自面对陌生的城市与生活,他心底积攒三年的别离阴影与不安,便瞬间翻涌上来,密密麻麻笼罩心头。
三年沉睡,三年分离,三年无尽的等待与煎熬,早已在他心底埋下了深深的恐惧。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别离,就是失去。
他可以理智接受她所有的决定,心甘情愿支持她所有的热爱与追梦,却依旧控制不住心底深处本能的惶恐与不舍。
阳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却驱散不了眼底淡淡的落寞与茫然。素来冷静沉稳、无惧家族对峙、无惧权势施压、无惧流言非议的少年,此刻眼尾悄然泛红,一层浅浅的湿润氤氲开来,藏着极致的不舍、忐忑与患得患失。
他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委屈,小心翼翼地询问,没有强硬的阻拦,没有自私的捆绑,只剩最纯粹的舍不得:“你要去法国读书,要走那么远吗,要很久不能回来,是吗?要再次抛下我吗?”
姚糯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落寞的神情,瞬间读懂了他所有藏在心底的情绪。
她太了解顾瑾了。
他看似温柔洒脱、无所畏惧,遇事永远从容淡定、游刃有余,可这三年的漫长等待、日夜煎熬、提心吊胆,早已让他患上了深重的别离恐惧症。他怕再次失去,怕再次分离,怕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拼尽全力护住的人,转眼就奔赴远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姚糯心头又暖又酸,连忙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指尖温柔拭去他眼底的湿意,语气认真又郑重,一点点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顾瑾,我想去法国读书,是我自己的人生追求,是我想走的成长之路,但从来都不是为了抛下你、远离你。”
“你忘了吗?我们从小到大,所有的重大决定,从来都是一起商量、一起决定,从来没有谁抛下过谁,从来都是彼此并肩、彼此成全。”
她温柔回溯着两人贯穿岁岁年年的羁绊,语气笃定温柔,安稳人心。
“小时候吃什么零食、玩什么玩具、周末去哪里度假、寒暑假去哪里旅行、升学择校、兴趣培养,我们从来都是互相商量、彼此迁就,我从来没有自作主张、瞒着你独自离开过。”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永远是这样。”
“我醒来之后看着你们在门外争执,我做了这个决定,我第一个告诉你的人就是你。我第一时间想告诉你、想和你商量,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抛下你、甩开你,独自奔赴远方、独享山海。我的追梦之路,永远留着你的位置,永远想和你并肩同行。”
顾瑾抬眸,泛红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清澈真诚、毫无杂质的眼底,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微哑,藏着心底最深的顾虑与不安:“那你去了法国,还会回来吗?会不会……慢慢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三年前,她毫无征兆沉睡,悄无声息离开鲜活的世界,留他一人苦苦守候、独自熬过三年孤寂岁月。如今她醒来,拥有了全新的人生、全新的热爱、全新的远方,他心底深处,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卑与惶恐——他怕自己会成为她人生路上的附属与累赘,怕她见过更广阔的天地后,会慢慢遗忘、慢慢抛下困在原地的自己。
姚糯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惶恐与不安,心头酸涩泛滥,愈发温柔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铿锵笃定,给出最郑重、最长久的承诺:
“我一定会回来。”
“不管走多远、读多久书、闯多大的世界、见多少山川山海,我最终的归宿,永远是有你的地方。”
“我去法国是为了追梦,是为了成长,是为了沉淀自己、拥有独立的底气与资本,是为了彻底摆脱宿命的裹挟,不是为了逃离你,更不是为了离开我们。”
“我想变得更好、更独立、更优秀,不是为了远离你,而是为了往后能和你真正并肩而立。我们不用再被世俗裹挟、不用被权势捆绑、不用被家族算计拉扯,我们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自己的热爱,稳稳守住属于我们的安稳人生,岁岁年年,平安相伴。我当然很想问你要不要陪我去?但是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