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流明》谷米乔

7、第 7 章 小心翼翼种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密密麻麻的雨丝砸在马路上，瞬间卷起一道白茫茫的水雾，宛如一条游动的水蛇挡在了前方，使得来往车辆自觉降低了速度。

　　她的外套已经彻底湿透，却还在不管不顾的拼命奔跑。

　　直到看着公交车停下来打开车门，几近酸痛的双腿才逐渐慢了下来，用力跨着大步跳上了车。

　　总算是赶上了这趟回学校的公交，不然参加学院晚上的学术文化节晚会就要迟到了。

　　林菀摊在座位上，已经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不停地滴着雨水，索性将整颗脑袋靠在椅背上，任由雨水朝着后方随意滑落。

　　左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捏着棕色的小玻璃罐子，酒窝情不自禁地浮上了脸颊。

　　虽然睫毛上还挂着水滴，却也挡不住她逐渐弯起来的眉眼。

　　唉，要不是一下班从东边哼哧哼哧跑到西边来买这小玩意，自己也不会淋了这场大雨。

　　今天是去兴宁日报社实习的第一天，指导老师在她办完报道手续后，直接带她去了一个新车发布会现场。

　　完成采访任务后，林菀看着紧迫的时间点，急急忙忙往回赶。

　　晚上7点的学术文化节晚会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不仅仅因为主持人是余安早，她男朋友谭昱衡还邀请了同为老乡的谢澍庭。

　　他们自从加了微信后，除了约着一块吃了次学校东门的北方面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距离图书馆搭讪地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

　　林菀每天都像上班打打卡一样给谢澍庭发信息，但是得到及时回复的频率微乎其微，这中间他还去了趟花都市，参加二级建造师的考试。

　　肯定是考试前过于紧张忙碌，所以顾不上和林菀闲聊。

　　想到这里，她对他看似冷淡的态度已经有所释怀。

　　之前一块吃面的时候，林菀注意到谢澍庭总时不时地抓着小腿挠来挠去，周敦敦开玩笑戏称他是不是准备上演杂技。

　　他却懵懵懂懂一本正经地解释自己招蚊虫喜爱，虽然天气还没彻底热起来，但是小腿已经被叮成了筛子。

　　上个学期，云莱送过林菀一瓶治蚊虫叮咬的泰国药膏，对于林菀这种同样招蚊虫喜爱的体质特别管用。

　　所以那天吃完饭后，林菀急速问云莱要了店铺地址，计划着这周去报社报道后顺路买回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也没想到第一天指导老师就带着她去外采，只能拧紧马达火速赶过去，这样才能在晚会见面时送给他。

　　云莱笑话林菀太把男人当回事，她常常怀疑蚊虫可能是咬了林菀的脑子，不然也不能淋着大雨就为给陌生男人买瓶破膏药。

　　“他被蚊子咬了是什么大事吗？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心疼既无名又无分。”

　　“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药膏好用，顺便送给他，毕竟我们也算是老乡啊。”

　　“行吧，你开心就行。丑话说前面，可能他压根不会放心上，要不然也不会是你每天费尽心思找话题发信息，对面却像座冰雕一样。”

　　“可能还不太熟悉吧，加上他最近一直在准备二级建造师的考试。不过，一会就能见到了。”

　　云莱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长叹“好好好，你赶紧来见。”

　　“位置我和敦敦已经占好了，就在7排靠过道的位置，一半都是咱们的，你路上注意安全”，手机上跳出来周敦敦发来的信息。

　　林菀秒速发了个OK的表情包，长舒一口气，眼神中淌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快速往宿舍走去。

　　冰凉的发丝还贴在她的头皮和脸颊上，被风抚摸过后凉意更浓。

　　其实，云莱讲的逻辑她都清楚，但大脑还是会被不受掌控的心绪牵着走。

　　她从没遇到一见钟情后追男生的情况，除了求助周围的朋友，似乎也没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以前走了太多的坦途大道，直到她被命运带到弯弯曲曲的狭窄山路上，才明白感情的世界里远不止翻山越岭的艰辛。

　　距离7点还有40分钟，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立马冲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化妆，收拾好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在7点钟见到他。

　　想到这里，她收起垂丧的状态，立马换身成活力满满的怪力少女，一步两个台阶奔回宿舍。

　　4月份的天气，下过雨的空气凉丝丝的，风拂过裙摆拍在腿上舒适又惬意。

　　林菀不由地抻了抻肩上的背包，理了理被风带乱的发丝，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大礼堂走去。

　　她最后一个到晚会现场，朋友们已经懂事地把靠近过道的位置留给了她，更善解人意地将谢澍庭安排了她的左侧。

　　整场晚会，她的怀里都像揣了只兔子一样，忐忑不安。

　　僵硬的脊椎直挺挺立在椅子上，比军训站军姿时候还要认真。偶尔感到酸困的时候，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悄悄挪动着双腿，随即又赶紧将包压在大腿上，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晚会气氛异常热闹，掌声、哨声、欢呼声、拍手器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

　　即便如此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的听觉却能穿透所有噪音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仿佛就贴在耳边。

　　第一次和他距离这么近，她不敢扭头看过去，更找不出任何的话题在此刻开始一段窃窃私语。

　　台上的余安早在灯光下绽放着夺目的光芒，金色的礼服映衬出她高挑凹凸的身形，清泉般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淙淙流淌。

　　貌似眼神全部锁在了闺蜜身上，余光却在黑暗中装上了GPS，悄悄观察着一侧渴慕的身影。

　　一个半小时的晚会，她仿佛拿了雕塑的角色，始终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

　　以至于结束后，大家起身准备离开，她却因为身体麻木而无法站稳，突然摇晃着打了个趔趄，落在了身后及时伸出来的臂弯中。

　　身体接触的瞬间，羞怯的燥热立马顺着脊椎爬到了脖颈，占据了她整张笑意赧然的脸庞。

　　她清晰地听见脑海中发出“嗡”的一声，喜悦在此刻炸开了花。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默契地从另一侧绕过去，直接走上台找余安早合影。被尴尬吞没的俩人，在反射弧消散后，赶紧追了上去。

　　谭昱衡抱着鲜花和余安早站在一起，左侧是敦敦和云莱，右侧是她和心动的他。

　　「我想我早些时候淋过的那场雨，在夜晚都变成了洒落的流星。」

　　月亮高悬在深邃的夜空中，下过雨的空气带着湿乎乎的凉意。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她顺着他的话题谈着自己的考研计划、彼此的兴趣爱好，询问着二级建造师考试的结果，聊着南北方的差异，还有晚会上的有趣节目……

　　“你最近晚上怎么都没去图书馆？”

　　“我最近晚上都在操场跑步，以防脂肪肝又复发。”

　　“你还得过脂肪肝？”

　　“嗯啊，很久之前了。但是来兴宁后总忍不住吃糖水甜食，似乎身体又悄悄拉响了警报。”

　　“这样啊，那你还是要多注意，不过我也喜欢甜食”第一次找到俩人的共同喜好，聊天的兴致更浓烈了些“你说他们这边的包子皮为啥是甜的？”

　　“不仅包子是甜的，馒头和面条似乎都是甜口的。”

　　…………

　　昏黄的路灯站立在宁静的夜晚中，一束束光线勾勒出风的模样，摇曳的树叶在寂静中演奏着轻柔的旋律。

　　幸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将历经风雨的小礼物一直紧紧捏在手里，但话语却迟迟压在舌根下，总是不忍心打断兴致盎然的聊天，随即又开始下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

　　踌躇酿出的犹豫不决，终于在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有了结尾。

　　看到她放在掌心的药膏，他淡然的眼神中生出了一束惊喜的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无心之举，竟被短暂相识的她放在了心尖上，意外又感动。

　　双手情不自禁地接过药膏，嘴里吐露着炽热的感谢话语。原来分手后是会有人捡起自己破碎的心，并慢慢拼凑在一起。

　　宿管阿姨站在大门口，宛如举着大刀的关云长，冲着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群下达关门指令，声波刺穿了耳鬓厮磨的甜言蜜语，也打破了夜晚所有的浪漫瞬间。

　　她悻悻的笑意卷在嘴角，留下一句糯糯的“那我先回了”，脚跟迅速画了个半圆，转换了步伐的方向，一溜烟奔向了宿舍楼里。

　　他露出久违的璀璨笑容，瞳孔里满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看着她像只兔子快速跑进玻璃门，抬头望去连月亮都是心满意足的圆满模样。

　　甜蜜有时候就像是时间的加速器，总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从身边溜走。

　　晚会结束没几天就到了周末，周敦敦刷微博的时候看到兴宁新开家高奢商场，将在这周末盛大开业，届时会有很多福利活动，重要的是云集了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

　　以吃为乐，爱吃出名的这群人，怎么能放过如此难得机会呢？大家约定好周末一块去逛逛。

　　除了云莱因为参加全国大学生广告艺术大赛排不出时间，其他三个人欣然应邀。

　　她们一起手拉手，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进城觅食，毕竟林菀还欠着小伙伴们一顿大餐呢。

　　选了家知名的杭帮菜，3个人点了一桌子，服务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了好几次‘应该够了’，但也没拦得住这几个饿狼。

　　即便一份麻婆豆腐便宜到9块9，但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3个人点了10个菜。

　　不过开动之前，她们多少还惦记着在学校辛勤劳作的云莱，每份菜都叨了一部分盛进了打包盒，毕竟好姐妹要有福同享。

　　本着坚决不能浪费的原则，3个人几乎硬撑着吃到了嗓子眼，就差扶着墙爬出餐厅。

　　点菜时候还意气风发的敦敦，此时压根不敢看向另外俩人，避免眼神对视中被额外增加“任务”。

　　“我们真是太丢人了，好像饿鬼进城！”

　　“难道不是吗？从破破烂烂的大学城来到兴宁最繁华、地价最贵的商圈，也算开了眼。”

　　“我就求一点，我掏钱都行，但咱下次收敛点行不？饭吃撑了，其他甜品小吃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我也没想到菜价这么便宜，菜量还能这么大！下次我不点菜了，你俩来，省得最后都端到我跟前。”

　　敦敦翻着白眼，看着临阵脱逃的余安早和林菀，没好气地朝她俩身上各送一拳。

　　“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四处瞎逛呗，就当消食了。”

　　3个人相互勾搭着胳膊，并排往前走。从背影都能想来她们挪不动步子的笨拙模样，宛如3只可可爱爱的小棕熊，吃饱喝足懒洋洋地挪动着。

　　走到一家奢侈品店，周敦敦突然来了兴致要进去逛一圈，林菀和余安早趴在栏杆上不约而同白了她一眼，“要去你去，我俩不去丢那个人，导购才不会理咱们。”

　　“我管他理不理，我想逛就逛，未来总有一天我会买的起！”

　　“嗯啊，去了英国后给我们代购也行。”

　　“那必须！”

　　说话间，敦敦脱了自己的风衣外套搭在胳膊上，随后进了奢侈品店。

　　不到5分钟，她又兴高采烈地跑出来“还真被你俩说中了，没人理我，不过也没啥我能看得上的东西。”

　　周敦敦顺势张开双臂趴在了林菀和余安早身上，3个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不以为意的眼光，从来不会在青春中占据一席之地。

　　“你们看那里排啥队呢？”

　　她们顺着余安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条长长的队伍赫然眼前，宛如游龙一样俯卧在一楼。

　　周敦敦拿出手里的宣传册，翻了几下，“估计是那家cupcake吧，门头的英文对应着册子这个地方”，说着指给她俩看。

　　“是不是网上特别火的古早味cupcake？我记得微博上有好多人发过试吃。”

　　“估计是吧，咱们去看看”，余安早拉着还趴在栏杆上的林菀，“你上次就注意到了，你想吃？”

　　“肯定啊！不过好像蛮贵的，有点不舍得。”

　　“咱别自己在这猜测，去楼下看看。”

　　周敦敦这个行动派，直接打消大家的顾虑，拉上她们就往楼下走。

　　店铺门口人头攒动，根本看不到任何成品。

　　周敦敦用尽全力冲到前面，找服务员要了个号码牌。林菀淹没在人群中，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先排队，轮到了再看看”周敦敦，挣扎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你帮我问了没？”林菀拍了下敦敦。

　　“问啥？”

　　“这个蛋糕有没有无糖的？或者含糖量低的种类？”

　　“我刚才没听到，你问这个为啥？你怎么突然不吃糖了？”

　　“不是！不是我。”

　　“那是什么？”一旁的余安早也凑了上来。

　　林菀突然低下头害羞，答案似乎已经写在了脸上，除了她心心念念的他，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小伙伴们心照不宣，默契地用胳膊肘顶了她两下，丢了一句“没出息”便回到了队伍中。

　　好在命运总是眷顾真诚的女孩，最后一盒4个装的低糖蛋糕被林菀买到了。

　　虽然35块的单价让她的内心在滴血，但一想到玻璃门外那张璀璨的笑脸，多巴胺还是扰乱了她本该有的理智。

　　“大不了再拜托学长学姐，多给我介绍几个兼职。”

　　钱是可以赚回来，但是恰逢其时的心意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回。

　　付完钱后，3个人坐在长凳上挖着同一块蛋糕，其中的甜蜜并不比盒子里的4个蛋糕少。

　　一个人会有多幸运，才能同时拥有丰满的友谊与心动的爱情。

　　回去的公交车上，大家早已困得晕晕乎乎，一靠到椅子上便急急忙忙地去面见周公。

　　要不是突然的一个急转弯，余安早也不会被惊醒，更不会看到旁边的傻姑娘紧紧抱着蛋糕盒，正在试图与困意进行着一场PK赛。

　　“你怎么不睡？还有一个小时呢。”

　　“我怕睡着了蛋糕掉地上，毁掉了我的心意。”

　　“你是不是傻啊！看你都困成啥怂样了，眼皮就差支火柴棍了。”

　　“哎呀！你睡吧，我肯定能扛到下车。”

　　林菀双脚牢牢顶在前面的挡板上，蛋糕盒子稳稳放在腿上并紧紧箍在臂弯里。

　　她斜靠在车窗边，尽量让头与窗户旁的栏杆保持着一段距离。因为一旦自己睡过去，头就会磕在栏杆上，疼痛感会让她立马苏醒。

　　就这样摇摇晃晃，强忍着困意，林菀拼命坚持到了最后一站。

　　她低头确认手里的蛋糕完好无损，开始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即将拥有蛋糕的主人发信息。

　　“学长，你在学校吗？”

　　5分钟后手机有了震感，“在呢，你有事？”

　　林菀赶紧敲着屏幕“今天进了趟城，带了好吃的蛋糕给你，我还有一站到学校，一会拿给你。”

　　“谢谢学妹！蛋糕你留着自己吃吧。”

　　“你放心，这个是低糖的，不会影响健康。”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朋友一块分着吃。”

　　“我们刚才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买给你的，你在哪里呢？”

　　“实在不好意思，你刚给我送了药膏又给我送蛋糕，心意我领了，你就留着自己吃吧。”

　　“那我去你宿舍门口等你。”

　　“我没在宿舍，在图书馆呢。”

　　“那我来图书馆找你，还是在之前的老位置？”

　　“不用了，你说个位置，我过来找你，今天跑了一天估计你也累了。”

　　“我们学院后面的孔子像知道吗？就荷花池东侧那块。”

　　“好的，等我15分钟。”

　　林菀看着暂时停止的聊天界面，心里涌上成倍的甜蜜，「他竟然还怕我累着不让我跑过去找他，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大学即将过完三年，林菀从没仔细看过文学院门口的这座孔子像。今天竟不知不觉间绕着它走了十几圈，就连雕像额头的皱纹数量，她都数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谁还在旁边放了一圈的橘子和零食，「以前怎么没发现圣人老爷爷这么慈祥可爱呢，还不缺吃的」。

　　眼看15分钟即将到点，林菀专门转到雕像后面，对着对面的玻璃门，理了理头发和衣角。

　　看着玻璃中映出来的自己，心里更加笃定这件蓝底碎花元宝领的连衣裙买得太及时，显得自己可爱又俏皮。

　　“喏，挑一个，半糖黑珍珠奶茶和鲜榨橙汁”，谢澍庭走到林菀跟前递过来两杯喝的让她挑选。

　　“给我的吗？”

　　“对啊！不确定你喜欢喝什么，选了两杯女生基本都喜欢的口味，本来想买芒果汁但又怕你会芒果过敏。”

　　林菀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亮光，一时之间竟有点羞怯，“我吃芒果不过敏，不过我也喜欢你买的奶茶和橙汁。”

　　“那两杯都给你！”此刻的谢澍庭带着理工科男生特有的书呆子气，不假思索地把袋子塞到了林菀手里。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买的这两种我都喜欢，但我只能喝一杯，你先选一个，剩下给我”，急的林菀连连摆手并后退。

　　“你先选，女生优先！”

　　“你先选，我选择困难症。”

　　“奶茶和橙汁更喜欢哪个？”谢澍庭看林菀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索性直接递了奶茶给她，“女生好像都更喜欢奶茶一些，我喝橙汁吧！”

　　接过谢澍庭递过来的奶茶，林菀才忽然想起“不远万里”带回来的蛋糕还放在身后的雕像台子上，赶紧转身拿了送到谢澍庭手里，“希望你会喜欢，我买了4种口味的，都不是很甜，我们几个提前试吃过了。”

　　“谢谢你呀！下次不要给我送东西了，实在不好意思，总收你的礼物。”

　　“那你不是请我喝奶茶了嘛！一送一还，扯平了。”

　　林菀美滋滋地吸了口奶茶，甜蜜丝滑的感觉在口腔中瞬间爆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除了甜蜜就是开心。

　　“好吧，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吧，我过去拿个快递。”

　　“好的，拜拜，明天图书馆见哦。”

　　谢澍庭笑着看向她，眼中似乎闪动着莫名的愉悦，拎着蛋糕挥了挥手，转头朝着快递服务大厅的方向走去。

　　时常想来，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仿佛自己亲手埋下了一粒种子，短时间内便萌动发芽，快速长成了小树苗。

　　每一天都在期盼中，希望它可以快点长成参天大树，撒下属于两个人的阴凉。

　　就是不知道林菀手里的这棵树会长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