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是少女暴君》奇迹白河

30、第 30 章 聊聊原生家

　　“你们在说什么？”黛星弥走到了他们旁边。

　　盛逐曜手机屏幕上正在搜索防身武器。跳出来的就是能把厚冰敲破的扇子、能把硬水果硬塑料捅破的发簪，还有指虎小刀那一类的小器具。

　　盛逐曜摁熄屏幕，轻咳一声：“没什么。你那边结束了吗？店长说如果你这边结束了的话一会儿吃了饭去校场集合。”

　　黛星弥看了眼咖啡厅门口：“已经结束了。中午吃什么啊？”
　　周灿翊道：“咖啡厅今天提供的午餐菜单是意面和松饼。”
　　黛星弥两眼一亮：“那就吃这个好了！”

　　三人坐一桌，本来盛逐曜下意识要扫码，但是动作一顿，周灿翊先他一步扫码点单，三人便在他手机上下单了。

　　黛星弥一边点一边说：“我加你联系方式，把钱转你。”
　　周灿翊接过手机：“不用。上次发生了，咳，那件事，这顿我请你。”

　　“那件事”说的是哪件事，黛星弥一下子就了然了。
　　毕竟凌晨在便利店见面时，她看到周灿翊的脸的确还是会联想到上次爱情箭发生的意外。

　　“那就谢谢你啦。”
　　黛星弥不是没有注意到盛逐曜话变少，她虽然和周灿翊说着论文有没有写完的事情，但是余光注意着没怎么说话的盛逐曜。
　　不过，盛逐曜貌似是在回谁的消息，怪忙的，手指点来点去，滑来滑去的。

　　她的视角看不到盛逐曜的手机屏，她也没有窥屏的爱好，便以为他有事。恰好他们的餐点上来了，她便和周灿翊结束了话题。

　　午饭过后，周灿翊要回去补觉，黛星弥和盛逐曜重新回到了咖啡厅三楼，返回亚城。
　　盛逐曜没怎么说话，她还以为是恶灵影响了他：“你今天话好少。”
　　盛逐曜看向她：“有吗？我刚刚在玩手机。”
　　她顿了顿，主动打开了话题：“早上你和我说的事情我看啦，周灿翊对你的好感度是70%，对我的好感是8%。你和周灿翊认识很久了吗？他好像只对熟人毒舌哎。”

　　盛逐曜苦笑道：“他属于是外冷内热的类型。别看他对人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内心热火朝天。和他多聊聊你就会发现他挺有意思的。”

　　黛星弥恍然，歪了歪头：“是吗？你们关系真好啊。虽然我没有觉得他给人感觉很冷啦。可能是因为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在我这里印象还算挺好玩的？”

　　“是吗？那等明天的事情结束，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庆祝一下。”盛逐曜咧嘴一笑。

　　他没有明说是“恶灵的事”，为的就是避免恶灵偷听吧。
　　黛星弥同样笑道：“床头柜那个薰衣草安神香是你买的吗？”
　　盛逐曜说：“我是感觉那个味道挺舒服的。说不定对我们的睡眠都有帮助。”

　　“谢谢。的确有帮助。今天我熟睡了几个小时，足够了。”黛星弥点头认可他的话。
　　盛逐曜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亚城，在白天的街道上走着。
　　浅色的霓虹灯光在白天虽然容易被掩盖，但是色泽鲜艳的霓虹灯光依旧在白日闪耀夺目。
　　空气中隔着建筑相隔间，蒸汽依旧会
　　从这里走路去亚人学院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而且今天天幕拟态的太阳也很不错。

　　黛星弥看着在高楼之间穿梭的悬浮列车，转头看向盛逐曜，指了指悬浮列车：“难得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我们去试着坐一下那种列车吧？”
　　她两眼冒着星星，语气雀跃：“总感觉我们好像进了微缩场景里面。既然没有人类的话，你难道不好奇里面的人工智能会怎么招待我们吗？我还想进那些楼里看看，里面是不是和真的游戏场景一样！”

　　盛逐曜看着她周边像是带着星星特效的脸，再看向那些被阳光照得玻璃反射着日光的高楼：“那我们都去看看咯。”

　　两人根据提示语，又问了在检票口处工作的AI，才进入悬浮列车站台。
　　一路上，他和黛星弥都拿着手机在拍拍拍，像是观光游客似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两个穿越者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现实世界所没有的东西，所以他们乐不可支，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悬浮列车站台只有他们两个人类，剩余在等车的是少量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站台的设计是半露天样式，中间有天花板遮蔽，两边是可供观赏外景的露天设计。不晓得下暴雨时外面的雨会不会顺着风刮进来，糊乘客一脸。

　　在听到悬浮列车进站的声音时，黛星弥的摄像头对着隧道，忽然喊了一下画面中正拍摄外景的盛逐曜：“统子哥，看镜头！”

　　画面中，在盛逐曜抬眼的瞬间，列车进站，把照在他身上的阳光切割开。
　　那一头像是橘子汽水的头发暂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发丝周边却依旧被阳光点缀着。
　　他的发色和阳光100%适配。
　　黛星弥微微睁大眼，下意识赞叹：“卧槽，绝了。”

　　她手指点击了一下屏幕，停止录像，和盛逐曜一起踏上悬浮列车。
　　悬浮列车的玻璃透着阳光，车厢内是以芒果黄色和薄荷绿为主的色调，采光很好。
　　在列车启动出站时，两边的光透过玻璃照射进车窗，能看到外面的高楼、各色被白日阳光熏染的霓虹、还有变化着画面的电子广告牌。
　　时不时从下方升上来的蒸汽会朦胧一下窗外景观，但很快蒸汽就被列车行驶的速度带过，消散了。

　　车厢内只有一些人工智能，所以他们完全不担心影响他人，大胆拍照。
　　黛星弥举着相机，看着镜头，发现盛逐曜没入境后，另一手朝盛逐曜招招：“来来来，这里光超级好！一会儿我把刚刚拍你的那段视频发给你！刚刚你那头发丝儿都在发光，超绝！如果那段视频能放到动态里就好了。”

　　盛逐曜和她一起看着镜头，窗外的光描摹着他们的轮廓，两人的眼被对面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得透亮。黛星弥脸上时不时会落下伸着手臂的阴影，但那双眸子晶莹透亮。

　　画面的最后一帧定格在列车宣布到站的机器音，车厢被进站的阴影笼罩。
　　黛星弥点击完成录像，看了眼每一站的名字：“糟糕，刚刚光是想着拍照了，没有看在哪一站下车。店长和我说亚人学院还要再坐两站。”她转头看向盛逐曜，“你有感兴趣的站点吗？”

　　她奶油色的袖口和他的蓝色外套衣袖挨着，光影折叠在褶皱上。他们衣服的色彩在银白的车壁上映着淡淡的颜色。

　　盛逐曜偏头，微微垂眸看向她：“下一站下车吧？我刚刚搜索了一下，下一站出站口连接的商场很有意思。”
　　黛星弥用力点头：“好，那就在下一站下车！”

　　像是被她身上的氛围感染了一样，他或许也对这里的每一个站点感到好奇，当然，只是一点而已。
　　那点期待像是投入湖面的涟漪，随着列车进入新站台，开始缓缓放大。

　　直到列车彻底在新站台停下，她再次看向他，脸上的期待几乎都溢出来了：“走吧！看看从哪个出站口出去~”

　　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就连本来觉得“观光”可有可无的他，也忽然对出站后的地点感到期待。
　　......应该说，比起期待地点，应该更期待她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后的表情。
　　那是只有他眼睛、大脑才能收集到的周边。

　　他一边应着她的话，走在她旁边，内心十分虔诚地向同担道歉，但不忏悔。

　　他们看了一下出站指示牌，决定从A口出去。
　　A口的出站口连接着一架通往某商场的天桥。天桥右边是能俯视下方城市的景象，左边是人造的景观瀑布。
　　今天天气很好，所以能看到左边的人造瀑布前面有一道十分显眼的彩虹。彩虹周围blingbling的，那不是特效，而是在阳光下飞溅的水珠。

　　两人同步拿出手机，在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他们都看向彼此笑了出来。
　　黛星弥边笑边拍：“为什么我们的动作会这么同步啊？好好笑。我们好像到此一游的那种旅客。”
　　盛逐曜双指并拢，画面中，黛星弥举手机拍摄的手臂入了镜。他不自觉笑着应她：“难得穿越，能把肉眼看到的真实游戏场景记录下来就很酷啊。”

　　黛星弥拍好照片，斜眼看他一眼：“欸？是这样的吗？那我们也没有要拍‘鬼打墙’或者亚种恶灵那些东西的意思啊。”

　　盛逐曜眼皮一跳：“那样手机里的照片会变成恐怖片吧？”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才不要把那样的东西放在手机相册里。”黛星弥畅快地笑着，把手机熄屏，“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家商城里是什么。”

　　游戏中没有详述过亚城的商场，再加上这部游戏本来就只是文游，所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种3A级的超现实赛博商场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卧槽，好酷。”黛星弥很想吹口哨，奈何她不会，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他们在一楼各个店铺里都溜达了一遍，像是泥鳅似的钻来钻去，然后搭乘观光梯来到了顶层的游乐设施场所。

　　这一层的一半是室外设施，那边还有几家看起来很有意思的餐厅。
　　外面半空拉了三条超长的投影广告，广告上从上至下滚动着这几家餐厅的菜单、专家评价以及近期活动。

　　这层的另一半是游戏设施。游戏设施基本都是以超现实的拟态空间为主。
　　电玩也有，但是比起现代电玩，这里的电玩设备都带有AR、VR类技术。有些还是需要佩戴显示仪器，有些则是裸眼3D。

　　黛星弥对这些没有见过的游乐设施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买了100枚游戏币，带着盛逐曜冲进了电玩城里。

　　首先是张贴在游乐设施门口前的虚拟空间宣传海报——无重力模拟舱。
　　玩这个唯一的要求是需要玩家脱鞋。
　　两人投币后进入大概20平方米左右的室内。
　　这里的天花板和地板都是弹性LED屏，现实蹦床材质。头顶的天花板很高很高，反正不会让他们磕到头顶。
　　跳跃时空间内会根据他们选择的游玩内容触发不同场景，像是深海，岩浆，镜面，深空等等。就连空气都会拟态他们所选环境。

　　黛星弥选择了深海，于是四周忽然变暗，空气中不知道从哪个位置散发着咸湿味，把这里烘托得像是他们真的在海边一样。
　　接着，周围的投影一亮，他们脚底的LED屏猛地一弹，将他们带到半空中。

　　盛逐曜“卧槽”一声，因为太猝不及防，眼睛和嘴巴被吓成了方形。
　　黛星弥乐得哈哈大笑着，在落地后用力一蹦，试图弹得更高。

　　“完、完蛋了，我有点晕船......”盛逐曜在落地后，立刻扶住旁边的墙，弯着腰，脸上布满黑线，看上去很虚。

　　黛星弥闻言，这才看到玩深海场景的温馨提示：
　　注：晕船者或深海恐惧症者谨慎选择该场景游玩。

　　“你居然晕船啊。好意外。”黛星弥在自助饮料机那扫码，给盛逐曜买了瓶冰水。
　　盛逐曜道谢接过：“是啊......以前我在现实也容易晕车晕机......我是说我成为系统前。”
　　黛星弥真情实感道：“哇......你身体太虚了。”

　　于是，黛星弥快速结束了这个游乐设施，带着他去往下一处游乐设施——味蕾失序模拟餐厅。
　　这一项目需要他们进入类似模拟仓的设施里。
　　关于卫生问题，黛星弥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上面写着模拟仓在每次使用过后都会进行消毒清洁等处理。

　　于是，在黛星弥投入了十枚币后，他们坐进了双人位的模拟仓中。
　　模拟仓启动，面前的虚拟投影出现了类似旋转寿司一样的食物传送带，上面放着好多不同的食物。

　　黛星弥兴致勃勃选择了一盘看上去特别可爱的蛋糕，盛逐曜则选择了看上去没那么具有欺骗性的奶茶。
　　结果，黛星弥在选择“食用”后，她表情皱到了一起。
　　这个看上去是蛋糕闻起来像是麻辣烫吃起来像是变质牛奶的玩意儿是什么鬼东西啊？！

　　盛逐曜选的那杯奶茶更是没好到哪去。
　　那是一杯“看起来像奶茶闻起来像啤酒喝起来像呕吐物”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快，你尝一下我这个。”黛星弥把眼前的虚拟食物推给盛逐曜。
　　“你最好不要尝试我这个。”盛逐曜差点没昏过去。
　　“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好奇你那个是什么味道啊？！”黛星弥接过他那一份奶茶，味觉就充斥了那股奇怪的呕吐物味。

　　两人双双“yue”一声。他们不信邪地又尝试了别的食物，不再选择饮品和甜点，结果那些东西的味道一个比一个地狱。
　　他们信了邪，立刻结束游戏离开了双人舱。

　　黛星弥自己也买了瓶冰水漱口，清理味蕾。
　　刚刚那些食物的味道太恶心了。她绝对不会再玩第二次这个玩意儿！

　　盛逐曜同样用冰水漱完口，吐槽道：“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周灿翊来玩这个。”

　　黛星弥震惊于他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想法：“你是狠人。”
　　哦，如果有人能被她祸害，她当然也是愿意献身再玩玩看的。

　　在接连体验了好几个看上去有趣实则十分地狱的项目后，他们把最后的八个币花在了“云层滑梯”这一项目上。项目前的提示牌清楚写明了恐高者慎入。

　　好在两人都没恐高，于是顺利进入项目内。
　　“云层滑梯”是从商城顶层沿透明管道滑下的观光休闲类游玩项目。管道还会穿过刚刚A站出口出的瀑布。
　　除了实景外，管道内壁全程保持舒适的温度，还能根据外部景观、气温和天气实时生成cg景色，和外面的景观结合。
　　有点像破次元壁的感觉。
　　他们选择了双滑座椅，滑动速度和椅背倾斜度都可以在中间的扶手上调节。两人默契选了最慢档，但没有动椅背斜度。

　　滑动座椅启动，外面的阳光顺着玻璃照进管道内。
　　黛星弥看着外面的景色道：“现实中根本玩不到那些东西。那些恶趣味的设施下次一定要带朋友过来玩儿。”
　　盛逐曜表示认同。

　　她歪过头看向他：“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盛逐曜一愣，视线从旁边的景色收回，和她对视：“什么？”

　　“和周灿翊说话的时候，感觉你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咦？我看起来是那样吗？我没有不开心啊。”盛逐曜下意识否认道，表情有点呆呆的。

　　没想到这种长相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反差感这么强。黛星弥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心里想道。
　　同样，她也好奇：“你当时没怎么说话，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盛逐曜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的反应，他下意识想再次否认的声音卡了一下。
　　如果身边的人换作是周灿翊或者别的人，他肯定不会这样。
　　但现在是她注意到了这点。

　　“和你说这个事情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我觉得我还是问问比较好。”趁着现在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黛星弥把之前在意的一个点问了出来，“我是感觉，我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不是说感觉不好或者怎样啦。就是感觉你好像有点束手束脚的？”

　　“有......吗？”橙黄的斜阳照到他脸上。
　　光同样晕染了黛星弥的紫色发丝。她看着他，点头：“嗯。你和你朋友说话基本都是畅所欲言的状态。除了昨天我们在‘鬼打墙’里时，你稍微放开了些，但从‘鬼打墙’里出来后你又打回原形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斜阳在她的指缝、脸颊上落下阴影：“是因为恶灵的事情，所以影响到了你的心情？”

　　“绝对不是！”他立刻否认，话音下意识提高，让她微微睁大了眼。
　　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手放在后颈，犹豫了几秒，才踌躇开口：“其实，以前在现实世界时，我没怎么出过门。”

　　她眨了眨眼：“哦，你也是宅吗？”

　　“因为我生病了。”他好像对说自己的事情感到有点尴尬，“这个话题会不会有点沉重了？”

　　黛星弥看着他，脑子里的恶灵在叫嚣着他在博取她的同情，所以他才主动剖露自己的事情。

　　“所有人套近乎不是都会这样吗？先是和对方有点交集，然后不经意提起自己的原生家庭之类的事情，让别人对他心软。以便往后将对方为自己所用。情绪价值也好，物质利用也罢，只有这样，才能在往后的生活行方便。”
　　“这种人，不是你最讨厌的人吗？”
　　恶灵的声音充斥在她耳边。

　　她安静地看着表情有点尴尬的盛逐曜，下一秒，她缓缓道：“不会，你继续。”
　　斜阳钻过他们的脖颈间，落在他们轻轻挨着的衣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