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同人：忍冬纹》绯夜hinaito

16、第十一章・自证清白・火漆藏疑3 “核心长老

　　“核心长老……” 张海楼重复了一遍，指尖把火漆攥紧，指节泛白。他不是没猜到有内鬼。南部的部署屡屡泄露，鬼手七总能精准脱身，必然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他原本以为只是长老会安插在南部的小喽啰，最多是个中层探子，没想到居然是核心长老亲自下场，还把痕迹留在了栽赃现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市走私案了。这是本家的权力斗争，把手伸到了南洋，伸到了南部档案的地盘上。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海风卷着暑气吹过来，却吹不散满院的凝重。
　　苏清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她看着院墙上斑驳的光影，心里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本来只想找回典籍、查清旧案，现在却一头撞进了张家本家的内斗漩涡里。苏家当年的下场就在眼前。和张家的权力斗争扯上关系，从来都没有好结果。
　　“既然是你们本家内部的事，我就不便再掺和了。”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人不是我杀的，药粉也不是我撒的，我已经自证清白。剩下的，是张家的内务，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你说什么？” 张海楼猛地抬头看她，语气有点急，往前迈了半步，“什么叫不便掺和？”
　　“意思是，我们的合作暂时到此为止。” 苏清砚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很淡，“我来南洋，是为了找回苏家失窃的典籍，迎回旧部遗骨，不是来卷进你们张家内斗的。现在幕后是长老会的人，我再留下来，只会惹上更多麻烦。”
　　“不行。” 张海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眉头皱得很紧，“现在对方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你单独行动才更危险。联手查，我们有人手有情报，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苏清砚语气很坚决，拎起脚边的药箱，“多谢你们昨天帮忙端了粮仓窝点，也多谢你今天愿意信我。往后各走各的路，两不相欠。”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 张海楼快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他个子高，站在她跟前，把晨光都挡住了大半。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点认真，“你别走。鬼手七还没抓到，你家的典籍也没找全，苏家旧案的真相你就不查了？”
　　“想查。” 苏清砚抬眼看他，语气缓了些，却没松口，“但我不想拿命去赌。长老会的手段，我比你更清楚。苏家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我不能再把剩下的人搭进去。我自己查，慢一点，至少稳当。”
　　“跟我们在一起，才最稳当。” 张海楼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沉，“虾仔已经撤了监控你的人，从昨天起，我们就是盟友，不是对手。长老会要对付你，也要对付南部档案。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苏清砚沉默了。她心里清楚，张海楼说的是实话。对方既然费这么大劲栽赃她，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个人带着林伯几个伙计，根本挡不住长老会的人。可她就是怕。怕和张家走得太近，重蹈父亲的覆辙。怕动了心，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输不起。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拦着，一个沉默，阳光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张海楼先退了一步。他放缓了语气，眉眼间的急切收了起来，又带了点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眼底还留着认真：“这样吧，你也别急着做决定。剩下的据点我们先去摸，等查到你家典籍的下落，我再让人给你递消息。到时候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没人逼你，怎么样？”
　　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台阶，没有逼她立刻站队，也没有追问她的顾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答复。
　　苏清砚看着他。男人眼神很坦诚，没有算计，没有逼迫，只有实打实的在意。她心里软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
　　“那就说定了。” 张海楼松了口气，笑了笑，又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是林下参和当归，还有点阿胶糕，你补气血用。昨夜耗了大半宿，今天又折腾一上午，别硬扛着。”
　　苏清砚没伸手接：“不用，我自己店里都有。”
　　“拿着吧。” 张海楼直接伸手，把布包塞进了她药箱侧面的兜里，动作干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痞气，“就当是谢你帮我们查出了长老会的线索。总不能让苏大夫白跑一趟，还受了冤枉。”
　　他塞得自然，苏清砚再拿出来反而显得矫情，只能低声道：“多谢。”
　　“客气什么。” 张海楼笑得眉眼舒展，“我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苏清砚拎好药箱，快步走出了义庄大门，没回头。
　　张海楼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在怕。” 张海侠走到他身边，声音淡淡的，“怕苏家当年的事，再发生一遍。”
　　“我知道。” 张海楼点点头，指尖摩挲着兜里那半枚火漆，眼底沉得厉害，“所以我更不能让她一个人扛。长老会那些人，心狠手辣，她一个姑娘家，撑不住的。”
　　“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 张海楼把火漆揣好，语气冷了下来，“查清楚是哪个核心长老在背后操盘，查清楚当年闽地苏家旧案的全部底细。敢把手伸到南洋来，还敢动我的人，没那么容易了事。”
　　张海侠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人” 三个字，说得很自然，分量却不轻。他沉默了几秒，没点评，只说正事：“仓库那边的俘虏审开口了，鬼手七还有最后一个据点，在码头东边的废弃祠堂里。货和典籍大概率都藏在那儿。今晚亥时动手。”
　　“好。” 张海楼立刻回神，“你去布置人手，安排伏击路线。我去趟保和堂，留个话。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别勉强。”
　　“嗯。” 张海侠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张海楼又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没关系。他可以等。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愿意放下顾虑，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