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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是不是摔断腿了 该死的荒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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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众人一行步伐越来越快，任苒终于也紧张起来。
“这边！”
原本走在队末的任苒向远处一片树林伸长手臂。
大家按照任苒指引来到不久前两人发生争执的地方。
别说其他人此时内心是阵阵寒意，就是任苒自己也胆怯地蹙起眉心。“……我们刚才就是在这里说话的，他……怎么不在了？”
没有人能回答任苒的提问。片刻后，刘南向众人招手道：“这里有脚印！”
十米远距离，大家低头察看。刘南眉心紧皱，分析讲：“好像是小米和思年的。看样子他们是去到了树林里面。”
抬头望向树林深处。此时天已彻底黑下去，与树林遥相对望，树林的一头是黑不见底的，宛若一个无限延伸的深渊。
“乡下雾气重，天又黑了，根本看不清路啊。”林帆担忧讲，“也不知道他出来没有？万一还在树林里……”
没人再敢往下想，氛围因无声而变得沉重。
打破悄无声息氛围的人是谭尹陌，他看向任苒所站方向，问：“你和他说什么了？”
任苒并没有抬头，但谭尹陌一开口，他就知道问话指向自己。此时的他心乱如麻，既不想面对朋友失踪的现实，又不想迎接对方哥哥的质问。
“……什么？”
“我问你和他说什么了！？”剧烈的质问声犹如雷击，惊破了密林深处的幽闭。
在场众人一时都愣住了，谁也不敢相信此刻大发雷霆掐住任苒肩膀的人，是一向待人谦和、文质彬彬的谭尹陌，以至于大家都忘了出手阻止。
于是乎任苒独自承接了谭尹陌全部的负面情绪，臂膀被掐得生疼，眼泪好险逼出眼眶。“我没有……我没和他说什么……我们只是……只是聊了一会儿天……我们……”
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睛里全是着慌。不等任苒断断续续再交代些什么，谭尹陌松开手，沿着脚印指引的方向跑进树林。
任苒愣怔。
刘南等人先任苒一步反应过来，急忙在树林外围喊：“尹陌，你一个人不行的！天越来越黑了，手机灯光根本不够用！我看我们还是……”
还是报警吧。
可惜，理智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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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手脚并用努力爬出土坑后，小腿的痛感更明显了。默思年疼得厉害，隆冬腊月，他却疼出了一身汗。除了汗，小腿处因剧烈运动伤口牵扯更加严重。他撕掉上衣，给自己做了个简单包扎。尽管血止住了，却一步都挪不动。
几番尝试站起身，最终还是疼得摔倒在地。旁边小米和流浪狗似乎看出了人类的困境，屡屡尝试咬住默思年的裤口，把人拉起来。但两只小狗的力量实在太小，甚至导致伤口又浸出血来。
小米急躁地围在默思年脚下，慌乱地转来转去。忽然，流浪狗“汪”的朝小米叫了一声。两条小狗似乎商议定什么，一前一后朝来时的方向跑走。
这可把默思年吓坏了，眼泪夺眶而出：“小米！回来！林小米！！！”
幽静的树林里，少年恐惧的呼喊才一出口，即刻被黑暗吞噬。
怎么办……
怎么办啊？
默思年彻底慌了，颤抖地翻出手机。
无信号。
该死的荒郊野外手机根本收不到信号！
默思年再次尝试站起身，他扶住旁边一棵粗壮的树木，一横心，把腿绷直。
“啊！！”
四周黑得可怕，他又跌回原地。月亮悬挂在他头顶湛蓝色的天空上，天空之下是树影婆娑。他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在这黑不见底的荒郊野岭自己遇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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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树林后，谭尹陌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几乎在依靠本能呼喊，然而每一声呼喊都无一例外收获孤寂。
哪里都不见人。
到底在哪里？
会不会出什么事？
会不会找不到他？
万一出什么事了呢？
不会有万一。
不允许有万一。
……
“默思年！”
“默思年！！！”
一颗心悬着，双腿机械地迈动。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环境越来越危险，一心只想找到对方。但是……
没有人。
哪里都没有人。
太黑了。
他妈的为什么这么黑！
……
再找不到人会疯了的。
奇形怪状的树枝树杈毫无怜惜地惩治着这个误入丛林深处的男人，但无论怎样的划伤，他都感觉不到疼，他好像没有了意识，心里紧绷的一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直到——
一声吠叫穿云破空般在他身后响起。
汪！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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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灯光移动到小狗脸上。谭尹陌看见两只毛发乱糟糟、分辨不出品种的小狗。他下意识要忽视离开，却在转身的同时忽然想起什么，再一次定睛仔细看了看两只狗。
“小米？”
汪！汪汪！
“是小米！”既激动，又紧张，他抬高手臂，照亮两只小狗奔来的道路。
没有人。
“思年呢？小米……默思年呢？”
汪汪！
狗要是会说人话就好了！
“林小米，他在哪里？带我去他找好不好？”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眼眶里涌出一股温热。他用冰冷的手抹了一把眼睛，视线重新对焦。
两只狗摇摆着尾巴向后跑了两步，然后又转头看人。
谭尹陌不再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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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两步。
每迈出一步都疼得直冒冷汗。
距离默思年扶着树干勉强站起来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这半小时里，他被树枝划破了手和脸，但恐惧已经容不得他多计较了，再走不到有信号的地方，他可能会被困在树林里一整夜。
拼命向前走。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的液体滑落进眼睛里，又酸又涩。默思年几乎要哭出来，但咬牙忍着。直到……
……
一束光打在他近旁的树上。
寻着光看过去，看到谭尹陌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尽是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往日里总是淡淡目光的眼睛，此刻恐惧与失而复得交织。
“哥……”默思年张了张口，不等对方回应，彻底崩溃的哭出声音。“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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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一声大哭，他失而复得的弟弟扑进了自己怀里。
谭尹陌一把抱住弟弟。默思年抓住谭尹陌的手臂，一边淌眼泪，一边喋喋不休讲话。
“哥哥……我好疼！我摔倒了。我摔到了一个大土坑里！小米和别的流浪狗跑掉了，它们不要我了……我好疼……手疼，胳膊疼，屁股疼，小腿……哥哥！我腿好像断掉了！”
“不哭。冷静一点。”谭尹陌亲着人鬓角，试图缓和对方情绪。但不知道是谁在缓和谁的情绪，他的手抖得比默思年还厉害。听到默思年边哭边说小腿断掉了，他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好险也断掉。借着默思年抱他的动作，他干脆把他抱了起来，抱到旁边一处相对干净的平地面上。
快速脱下外衣把浑身是泥的弟弟裹了起来，而后一边安慰，一边卷起弟弟已经很破的裤腿。
“别怕，没关系的，不会断掉。让哥哥先看看，默思年，你乖一点，让我看一下你哪里痛……”
谭尹陌的声音多少缓解了默思年的恐惧，他听话地拿起手机照明。然而，当谭尹陌手按上他脚踝时，他仍是控制不住地大喊一声。
“疼！”
“哥哥……”
“我是不是摔断腿了？”
谭尹陌没有说话，给默思年做了个简单的固定处理。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显示无信号。不能再等了。他当机立断把默思年背起来。这才开口说话。
“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其他人呢？”
“先去医院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