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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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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系统上线的提示音响起,李书白眼神一亮,仿佛找到了救世主般,他声音有些嘶哑却急切的说道:“快救他!”
“抱歉,我不能救他。”
李书白一愣,原本漂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远处昏迷不醒的江遥还在流血,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巨大的绝望狠狠地裹挟着他的心,喃喃问道:“为什么?”
系统欲言又止,眼底透出一丝不忍,它艰难的让自己别开视线不去看眼前惨烈的一幕,却听到李书白有些颤抖的声音:“到底怎样才可以救他?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即便现在将我抹杀也可以。”
沉默片刻后,系统还是摇摇头,说道:“这就是改变剧情的代价,在这本小说里,作者才是万能的神,生杀予夺,任意处置,任何想要改变剧情的人,妄想脱离原本掌控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你懂了吗?”
李书白缓缓的低下头,不肯让人看到他落泪的狼狈模样,勉强平复心绪后说道:“统子,你是不是也在被掌控,所以没办法帮助我们?”
系统没说话,只是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李书白点点头:“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喜欢操控别人的人生,顽固的将他人的情感思绪全部剥夺,再按照既定好的路线走完人生。可他偏不要这样,李书白忽然笑了,声音既坚决又从容:“统子,你先走吧。”
“嗯。”
随着系统下线的提示音响起后,李书白便不再挣扎不再嘶喊,仿佛已经认命。而事实上他只是在赌,这一次,他和江遥都死不了。
他冷静的思考着系统说的话,如果这是惩罚,那应该不会真的让他们丧命,这种判断并不是主观臆测,从作者的风格来看这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事、任何人脱离掌控的。
现在他和江遥在脱离剧情主线也在脱离人设,这对于作者来说是绝对接受不了的。那么作者一定会强行修正人物行为来进行剧情,也就是说,江遥一定会按照剧情死在黑化后被众门派的围剿之中,而不是现在。
李书白再次看向血泊中的那个人,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就是要他不幸福,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他被世人踩在脚下欺凌践踏,更不明白为什么惨烈的死去是他唯一的结局。
那么所谓的作者在哪里?他又是怎么做到的?不等他多想,就见到流云山庄的弟子们上前粗暴的踢了踢浑身是血的江遥,他目眦欲裂的想冲过去,下一秒却被人踢倒。
李书白只觉得胸口一窒,热辣辣的痛感席卷而来,他无力的跌在地上,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刺眼的血迹。他的目光还看着江遥的方向,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昏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李书白仿佛沉溺在万丈海底,巨大的黑暗如同一张无可逃脱的牢笼,将他死死的控制在恐惧的梦魇之中。他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不断挣扎着。
然而无济于事。
李书白不想放弃,脑海中全是江遥染血后的苍白面容。他心头沉甸甸,如同坠了一块石头。如果自己不去救江遥,那么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会管江遥的死活。
江遥!江遥!
他无声地、拼命地喊着江遥的名字。下一秒,他猛然清醒了过来,身上传来的痛苦提醒着他,眼下落入的境况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他撑起身体打量四周,这里安静的有些渗人,四处又一片漆黑,仰头看去,头顶只有一根手指粗细的小圆洞,少的可怜的光影从外面投射进来,他才勉强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什么摆件和物品都没有,且有些阴冷。他猜测应该是流云山庄的地牢之类的地方。
他又环视了一圈后,发现了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是江遥!
连滚带爬的冲到江遥身边,刚触碰到他,就觉得手上传来濡湿黏腻的感觉。他心中一沉,借着头顶圆洞漏下来的微弱光亮看到一抹红。
他昏迷了不知道多久,可江遥身上的血却还在流。一个人能流多少血?江遥会不会已经......
颤抖的手轻轻的搭过去,再确定江遥还有微弱的鼻息后才微微放下心来。
他将江遥已经发凉的身体努力的揽在怀里,对方的身形修长且高大,李书白很艰难才将江遥紧紧环住,如同抱着一块稀世珍宝,小心又珍视。
“阿遥,醒醒...阿遥......”李书白的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而怀中的人却毫无动静。
他轻轻拍了拍江遥的脸颊,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阿遥,你快醒醒,我有点怕......”
话音落下,李书白感觉到怀中的人十分轻微的动了动,以至于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下一秒,冰冷的手掌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这才确定不是错觉,江遥醒了!他急切的握紧对方的手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阿遥,你要坚持住......”
江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轻的动了动手指作为回应。李书白心中明白,这么重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可是如果这样耽误下去,江遥哪里还会有命在?
他有些崩溃的大喊作者的名字,却收不到丝毫回应。偏偏此时,江遥又昏了过去。李书白更是惊惧,可此时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书白不再说话,将自己的外衫和中衣脱下,室内的寒气让他忍不住发抖,可他却毫不在意,努力的将还算干净一些的中衣撕成条,在黑暗中摸索着为江遥清理伤口并包扎。
处理完后他将外衫盖在了江遥的身上,随即有些疲倦的靠着江遥躺下。没什么好怕的,他想,如果江遥活不成了,他陪着一起死便是。
如此想着,心反而静了下来。他默默的看着头顶的亮度渐渐变暗再到黑乎乎一片,外面应该已经入夜了吧。就在此时,外面传来轻微的,模糊的脚步声。
果然,下一秒,面前的一堵墙缓缓上移,明亮的烛火一下子照亮了这小小的石牢。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李书白有些难受的眯了眯眼睛,心中明白了这是来者不善。
“看来你对这魔头倒是用情颇深啊。”
李书白抬眼望去,是顾远。他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顾远见他平静无波的神情后有些阴郁的扯了扯嘴角,凑过去狠狠捏住李书白的下巴,语气森然:“看来你还不知道害怕,没关系,我的手段就当帮你长长见识了。”
说完,顾远冷漠的挥挥手,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干脆利落的上前,不顾李书白的拼命挣扎将他从江遥身边拉开,死死的按住他使得他无法动弹。
顾远玩味的扔出一只光洁如玉的小瓷瓶,说道:“里面是上好的伤药,想要吗?”
李书白沉默片刻,说道:“说吧,什么条件?”
顾远闻言笑出声来,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用条件,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说完以后他微微颔首,手下了然,推过来一个大铁架,上面齐齐整整的挂着许多刑具。顾远挑了挑眉毛随手从上面取下布袋后打开,里面赫然列着闪着寒芒的银针。
“听说十指连心,如果这银针扎进你的手指应该会很痛吧?”顾远笑得意味不明,接着说道:“可是我听说,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受伤也很痛,那你说,哪个更痛呢?”
“变态。”李书白咬了咬牙,却动弹不得。
顾远漫不经心的叹口气,说道:“你不说,那我还是给这魔头用吧,说不定给他痛死,就不用再活受罪了。”
说着,指尖捏起来的针就要往江遥的手指刺去。李书白惊惧的睁大眼睛,吼道:“别动他!”
即使江遥没有痛觉,但是再伤上加伤,说不定真的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哦?那就只能劳烦李公子了。”
话说的很客气,但是语气里的嘲讽和嗜血是掩藏不住的。顾远缓步走来,李书白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下一秒,李书白的手指被狠狠地捏着,原本白皙修长的手上被顾远手上的力道捏的有些泛红。顾远似笑非笑的说道:“倒是生了一身好皮囊。可惜啊。”
“啊!”指尖传来的剧痛难以忍受,李书白痛呼出声,随后又死死的咬唇不敢再发出声音,生怕吵醒江遥。
时间从没有这么漫长过,他的唇角已经被咬破,如同被绞碎的破布娃娃。鬓角的冷汗划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剧痛变得麻木能稍稍忍耐的时候,下根针又狠狠地钻进了另一根手指。
他痛得想要挣扎,却如同被死死定住的雕塑。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然而顾远是不会给他昏过去的机会,又是一根刺了进去。
李书白呜咽出声,身体脱力的软了下来。即便没有人控制住他,他也没有力气再反抗。顾远这才露出一些满意的神色,兴致勃勃的将虎钳也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