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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原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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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不急，是没到时候。原来他们从出生起，就不是儿子，是药引。
萧厉把手札放回铁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那张折叠的纸后打开，是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几行字——“萧兄，江家之事已成。江行之已除，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三年之内，魔教不得踏入中原半步，此乃约定。望萧兄守诺。”
字迹刚正，带着一股文人的风骨。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顾山印”。
顾山？是武林盟主顾山！
萧厉心头一惊，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他本以为江遥只是一个寻常的乞丐，因为极有武学天赋才会被父亲收养。
却没想到，江家就是父亲一手覆灭的。参与其中的竟然还有正派的武林盟主。
他真的没想到武林盟主竟然也会跟魔教勾结，转念一想又暗暗心惊，既然二人曾有勾结，为什么又让江遥去夺取盟主之位？
是二人有矛盾？还是父亲野心至此？
这件事暂且不能告诉江遥，当务之急，是需得李书白和江遥一起寻找解药。这么想着，萧厉把信折好后放回木匣，又把木匣放回暗格，把书架恢复原状。
得知真相后他愈发感觉心惊，却还是稳定心神趁防守不被闪身出来。
恨，怨，伤，悲，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偌大的魔教，此刻对他来说，竟如同地狱。他不自觉的向萧肃的寝居走去。他与萧肃几乎形影不离，此刻，除了萧肃，他不知道还有谁能信任。
他默默推门进去，萧肃睡得正沉。他静静地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面容的手足之亲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想到这里，他拧成一团的心舒展了一些。
大概是听到了响动，萧肃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大概是萧厉的脸色太差了，连向来粗枝大叶的萧肃都看出来不对，他一骨碌坐了起来：“哥，你怎么了？”
萧厉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萧肃有点着急的挠挠头：“你倒是说话啊哥！”。
萧厉看着这个性情莽撞又单纯的弟弟，说：“如果李书白说的是真的，你会如何？”
萧肃愣了一下，说：“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鬼话吧？”
萧厉却只是摇摇头，继续问道：“你回答我。”
萧肃看着哥哥从未有过的凝重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我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问道：“哥，你会如何？”
“杀了萧峰。”萧厉说。
萧肃一惊，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哥哥直呼父亲名讳，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如此仇恨的神色，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
“你选谁？”萧厉打断他，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继续过现在的生活，还是跟我一起杀了他。”
“我当然选哥哥！可是，我们总不能听那小子胡说两句就杀自己父亲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萧厉的心好歹没有那种沉重了，他将锦被往上拉了拉，说到：“其他的你不必多想，有我在，睡吧。”
事实上萧肃也想不明白什么，干脆一把扯来萧厉：“你陪我吧。”
“好。”
到底是萧肃没心没肺，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只剩下萧厉目不转睛的盯着屋顶一夜无眠。就这么煎熬的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萧肃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略有憔悴的萧厉。
“哥，你怎么不睡啊？”萧肃晃了晃萧厉的衣袖：“还在想昨天的事情吗？”
萧厉点点头，还是决定全盘托出，以避免父亲动手时弟弟还浑然不知。
“这么多年，父亲对我们不闻不问，我只当时你我二人不够争气无法讨他欢心，却不想他确确实实是打算让我们成为他的牺牲品，时机一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送我们去死。”
萧肃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可是我们是他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
闻言，萧厉冷笑一声：“他只把我们当炼药的材料，哪里来的血浓于水？”
说完，又郑重的看着萧肃：“我看父亲近来的动向，怕是离杀我们不远了，当务之急，先寻得解药为主，之后再做打算。”
“哥是想按照李书白说的来吗？可是他们如果跑了怎么办？再或者就算杀了父亲，江遥如果要想跟我们抢教主的位置，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无妨。”萧厉安抚道：“我知道了江家的秘密，他乖乖听话，我才会告诉他。”
闻言，萧肃才踏实下来。随即又愤恨的说道：“可是他毁我脸的仇还没报！”
“不急，解毒之后，哥一定设法给你报仇。”
“好！”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用完早饭后一起来了牢房。
江遥和李书白听到了脚步声后抬眼看去，果然是这兄弟二人。萧厉走了过来，一脸阴沉沉的审视着李书白：“你说的话，我已经验证过了。”
李书白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噬魂大法确实需要至亲之血。”萧厉说，“这一点，你说的对。”
李书白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萧厉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解药。”李书白说，“你们身上中了毒，和江遥一样的毒。萧峰用这个控制你们。但解药，我可以帮你们找到。”
萧厉的眼神变了：“你凭什么？”
“凭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李书白说：“信我，你和你弟弟还有一线生机。”
萧厉沉默了很久。牢房里只有墙壁渗水的声音，嘀嗒，嘀嗒。
“好。”萧厉终于开口，“我信你一次。”
“好。”
李书白总算松了一口气。江遥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暗中却一直关注着。但凡萧厉有任何想要伤害李书白的行为，他袖中的冰刃就会在第一时间刺穿萧厉的喉咙。
仿佛是察觉到了江遥的目光，萧厉冲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江家被赶尽杀绝，只留你孤身一人，我知道是谁做的，如果你想知道幕后黑手，该怎么做，你懂吧？”
江遥眸光一闪，李书白却是很快的说道：“好，一切等找到解药，我们再细细商量。”
“好。”萧厉说道：“武林盟主还未选出，我会以需要他争得武林盟主之位的理由，去求父亲放他出来。”
“一言为定。”
半日过去，门口把守的弟子终于解了江遥的镣铐：“教主命你即可去见他。”
江遥没说什么，勉力起身后带着李书白出了寒水牢。李书白有些心疼的看着江遥被镣铐勒出的青紫痕迹。那是寒铁制成，坚硬无比又寒凉彻骨，他却在受伤的情况下坚持如此之久。
察觉到李书白的眼神，江遥心头一软，轻声说道：“我没事，感觉不到痛的。”
李书白知道他是不愿意自己担心，只好笑笑说道：“我知道。”
“你先去我住处休息，我稍后就回来。”
“好。”
看着李书白回到了住处，江遥才放心的去见萧峰。萧峰的精气神看起来很足，内功也明显更加精进，看来他闭关时有所突破，再加上炼制的秘药，怕是已难有对手。
萧峰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后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遥说道：“对你的处罚可心服口服？”
江遥垂下双眸，神色不辨喜怒，平静的说道：“有过当罚，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萧峰被他温顺的模样取悦，兴致昂扬的放下茶杯后说：“既如此，你且修养两日，再去争得那武林盟主之位。如若不成，你知道后果。”
“是。”
“去吧。”
江遥闻言转身离开，萧峰看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心中惦念李书白，快步往回走，回去后正看到洗漱干净的李书白正在眼巴巴的等着他，那模样让他觉得好似一只听话的小猫。
他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笑，走过去问：“怎么不去休息？”
“我好饿。”
“......”江遥目光凛冽的瞥了一眼侍候的弟子，周围立刻跪了一地。
李书白见他如此，立刻解释道：“不怪他们，他们给了我吃的，但是我真的吃不惯。”
江遥想了想确实如此，魔教中人对吃食并不讲究，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好厨子，定然是不符合李书白口味的。想到这里，他吩咐人简单的收拾了行李：“走吧。”
“去哪？”李书白楞了一下。
“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啊！”李书白激动的就差没蹦起来！这段时间是他出生以后最遭罪的时期了。不是受伤，就是被抓！心里没有踏实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我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吗？”
“无碍。总归过两天也要出发去流云山庄。无非提前而已。”
“好！那我们快走吧！我实在不喜欢这里！”
两个人离开魔教后一路向南，朝着流云山庄的方向出发。出了魔教后，李书白顿时觉得外面的天是这么蓝，空气是这么清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