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64、朝朝暮暮 天刚亮的时

　　天刚亮的时候，时光就醒了。

　　闹钟还没响。他睁开眼，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窗帘没有拉严，晨光从缝隙里一点一点漫进屋子，落在书桌、棋盘，也落在那把放在枕边的折扇上。

　　褚嬴已经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方圆市，目光安静。这座城市，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早高峰的车流，巷口卖早点的小摊，国家队门前那排梧桐树，围达楼下每天都排着队的咖啡店……他没有刻意去记，只是一天一天看着，不知不觉，便都记住了。

　　时光起身洗漱，牙刷叼在嘴里，一边找外套，一边低头找钥匙。找了半天，钥匙却正放在玄关柜上。他拿起来，自己先笑了一下。

　　“又忘了。”

　　褚嬴站在一旁，也轻轻笑了。有些习惯，到底还是没有变。

　　国家队的日子紧凑得几乎没有空隙。训练、复盘、研究、讨论，一盘棋还没有结束，另一盘棋已经摆开。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北辰杯越来越近了。

　　训练室外，偶尔会有人停下来，隔着门看一眼里面，又悄悄离开。有人送来新的棋谱，有人送来最新的数据分析，也有人拿走昨天留下的复盘记录。整个国家队安静而有序，像一盘正在缓缓展开的大棋。

　　午休的时候，时光抱着饭盒坐在台阶上，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阳光落在他的肩上，褚嬴坐在旁边，依旧像很多年前那样。只是如今，再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少年对着空气发呆，是件奇怪的事。

　　下午训练结束，俞亮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棋盘前，又把上午那盘训练棋重新摆了一遍。时光经过的时候，停下来望了两眼。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各自伸手，落下一子。棋盘上很快多出两条不同的变化。俞亮低头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时光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时光抱着棋谱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回头。有些话不必再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傍晚，围达首页更新了新的备战花絮。白川泡着茶，一页一页翻过去；林灿灿还在和设计团队确认最后一版宣传海报；俞晓暘的茶室里，几位老人照旧围着棋盘喝茶。没有人再谈自己年轻时的胜负，说起的，全是这一代孩子。有人说日本这一届很稳，有人说韩国这一届不好对付。俞晓暘只是低头续了一杯茶，茶香慢慢散开。“他们总要自己走这一程。”屋子里静了一会儿。赵冰峰望着窗外，缓缓点了点头。

　　棋，总要一代一代地下。

　　夜深了，复盘室的灯依旧亮着。时光重新摆开兰因局。这已经成了他每天最后一件事。不是为了求一个答案，而是想知道，这盘棋还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褚嬴坐在棋盘对面，安静地陪着。

　　一盘棋，一盏灯，一整晚。

　　有时候，他们会同时停在同一处变化；有时候，时光刚落下一子，褚嬴眼底便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有时候，褚嬴望着某一块棋看了很久，而时光也会在那里停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告诉谁答案。他们只是一起，一遍又一遍，把同一盘棋重新摆开。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高，又慢慢西沉。时光收起最后一枚棋子，伸了个懒腰，轻轻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来。”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对棋说，又像是在对谁说。

　　褚嬴望着他，唇边缓缓浮起一点笑意。

　　九年前，他总觉得时间太快，快得还来不及陪着这个孩子长大。如今，他忽然觉得，原来朝朝暮暮，并不是惊天动地。

　　只是每天清晨一起出门，每天夜里，一起把同一盘棋下到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