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 光嬴 风回十九路锁文精修中》洞板在摸鱼

63、同行 北辰杯越来

　　北辰杯越来越近，国家队的训练日程也一天比一天满。早晨是训练棋，下午是对局复盘，晚上则各自回到复盘室，继续推演当天留下来的变化。没有人再去数日子，所有人的时间都开始按棋来计算。

　　方绪已经很久没有回围达。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摞一摞送到国家队，签完又送回去，围达的大部分事务都交到了白川手里。

　　中午休息时，白川照例泡了一杯茶。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他顺手点开围达首页。首页第一篇，依旧是白潇潇发回来的《北辰杯备战日记》。

　　这一期写的是研究室。照片里没有棋手，只有一整面写满变化图的白板，几台亮着的电脑，还有几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白川一张一张往下翻，直到最后一张。照片角落里，时光正低着头摆棋，镜头没有拍正脸，只拍到了半张侧影。棋盘旁边，静静放着一把折扇。

　　白川看了一会儿，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笑了笑。

　　“这孩子。”

　　另一边，林灿灿已经连续开了三天会。赞助、赛事运营、宣传团队、设计公司，一拨接着一拨，会议桌上铺满了设计稿。

　　国家队队服、赛事海报、应援旗、纪念棋子、签名折扇、限定周边，一样一样确认下来。设计师把新一版人物海报推到她面前，林灿灿低头看了很久，笔尖轻轻一点。

　　“洪河这张，别修太多。”

　　设计师抬起头。

　　“眼底这点黑眼圈，也留着？”

　　林灿灿点点头。

　　“留着。这是他最近天天熬出来的。”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手机忽然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出门去接，

　　“爸。”

　　电话那头，林厉没有寒暄，第一句话便问：“洪河吃饭了吗？”

　　林灿灿忍不住笑了。

　　“爸，你现在越来越偏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比赛归比赛，”林厉说道，“饭得吃。”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也是。”

　　林灿灿轻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她把原本排在训练结束后的宣传拍摄往后挪了半个小时。

　　总得让他们先把饭吃完。

　　俞晓暘家的茶室里，也难得坐满了人。

　　赵冰峰把当天的报纸放到桌上，北辰杯三个字，占了整整半个版面。中日韩三国，十五位棋手，几乎都是各自棋坛最优秀的中生代和新生代主力。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端起茶杯，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届，不容易。”

　　“日本这一代，比以前更稳。”

　　“韩国这一代，也更狠。”

　　说到这里，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人立刻接话。俞晓暘低头续了一杯茶，赵冰峰望着报纸上的名单，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咱们这一代，也该退到后面了。”

　　茶室里没有人反驳。窗外风吹过竹影，阳光一寸一寸移过棋盘。俞晓暘把茶杯轻轻放下，声音很轻。

　　“总要有人，把棋接过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可每个人都明白，他们等待的从来不只是这一座冠军奖杯，而是这些孩子，能不能把中国围棋的这一程，继续走下去。

　　夜深以后，国家队渐渐安静下来，复盘室的灯却依旧亮着。

　　时光没有摆今天的训练棋，而是重新打开了兰因局。这一盘棋，他已经不知道摆过多少遍。每天都会多出一种变化，也每天都会推翻昨天的一种答案。有时候，一整晚，只为了证明一手棋走不通。

　　褚嬴坐在棋盘对面，安安静静陪着他。这一盘棋，他同样看过无数遍，可小光每一次重新摆开，棋里都会长出新的东西。有些变化，是当年的少年绝不会想到的；有些取舍，就连他，也要静静看上许久。

　　时光摆到中腹，手停住了，没有急着落子。褚嬴的目光，也落在同一处。他们谁都没有动，复盘室里安静得只剩钟摆轻轻走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时光轻轻说了一句。

　　“这里，再等等。”

　　褚嬴望着那块棋，唇边缓缓浮起一点笑意。因为就在刚刚，他想到的，也是这一手。

　　时光低头，将那枚白子轻轻落下。

　　棋声很轻，像水滴落进湖面，一圈一圈，慢慢荡开。

　　他们正在沿着同一条路，慢慢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