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四王子的期待 切利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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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利凑过来的时候，绷带还在他手上缠着，裹得严严实实，十根手指像白色的蚕蛹。但他的姿态看不出任何不便，反倒笑眯眯的，把自己挪到伊莉丝旁边的椅子上，像一个想跟人聊天的友好邻居，而不是喜欢剥人皮的变态。
“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四王子姿态亲呢地开口。
伊莉丝斜过去一眼，没说话。她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视线落在窗外，连一个完整的转头动作都没给他。
切利也不在意，继续笑着说下去：“你想啊，要不是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你怎么彰显自己的价值呢？”
他把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举起来晃了晃，像在展示什么胜利品。“你清楚地知道，佳佳没有你就只能任我折磨，唯独你才能保护好她。”
四王子凑得更近了一点，声音阴暗地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对人性深入洞察的笃定。
“难道你没有因此生出些欢喜吗？”
伊莉丝的目光还落在窗外，但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极细微的，不细看根本察觉不了。
切利的笑容更大了。他忽然兴奋起来，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原本那种金贵体面从容不迫的王子做派被一种更加肆意的东西替代了。
“啊！我居然这么令你高兴！真让我开心，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走了眼，太值得纪念了。我从来不会看走眼的，从来不会，你是第一个。”
他盯着伊莉丝的侧脸，眼睛里有一种粘稠的光泽，他反复咀嚼着看走了眼这件事，像品尝一道意外甜美的菜肴。
伊莉丝终于偏过头看着切利，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
“那要不要做一点让你更高兴的事情呢？”
她的声音很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切利从未听过的几乎算得上俏皮的弧度。
是了，就算切利说中了又怎么样呢？她可不是那种看穿了就会恼羞成怒的那种人。
“哦？我很期待呢。”
四王子露出一种肉食动物闻到血腥味的兴奋表情。
梧桐站在刑讯室门口，手里端着那台沉重的摄像机，镜头对准房间中央的椅子。切利被绑在上面，四肢固定得严严实实，但还维持着某种变态的笑容。
伊莉丝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细长的鞭子，低头检查了一下鞭梢，只是在确认一件工具是否完好，连表情都没有多余变化。
伊莉丝鞭子落下去的时候，切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梧桐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焦距，对准他颈侧暴起的血管和额角沁出的冷汗，画面清晰，声音完整，连鞭梢划过空气的细微呼啸都收录得很清楚。
梧桐作为一个杀手家族的优秀管家，自认为见多识广，但现在梧桐头一次生出希望能够得到点精神损失费的这种悖逆的想法。
伊莉丝没有停手，她换了几种工具，依次试了一遍，夹子、细针、带有细小凸起的金属板……每一样都精确地落在切利身上不同的位置，她做得精准而安静，切利的呼吸却越来越重，衣领已经被汗浸透了，但还不忘对着摄像头摆表情。
梧桐在镜头后面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画面能同时纳入切利逐渐失焦的目光和伊莉丝依然平静的侧脸，觉得自己还能保持面部平静实在是了不起。
切利在揍敌客呆满一个月的那天，梧桐看着账本沉默了一会。
账本上有一笔来路清晰的款项，备注栏写着地牢使用费（含刑具损耗、清洁服务、茶水供应），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付款人那一栏是切利本人。
是的，四王子还得是付费受刑呢，不然揍敌客还能做免费折磨人家这种慈善不成？
梧桐握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就不正常的三观也会为此而感到颠覆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四王子的期待
，还差 